《日料店里的地下情》小小123凡

2、顺路 我有点拉肚

　　24k纯纯倒贴。
　　她拒绝，“不去吧，晚上跟我师傅在宿舍煮面条吃。”
　　“你师父下班了得陪她老公。你整天跟着，不是电灯泡煞风景？你去我家，你吃什么，我给你买就是了。”
　　舒叶手扣着茶壶，“我给你买”四个字，她特别受用。
　　“晚上再说吧。”舒叶想再考虑考虑。
　　一直到下班，舒叶的脑子是乱的。
　　她一边心不在焉的工作，一边说服自己，就跟润生回去吧。
　　勇敢一点，就算是睡了又怎样呢？
　　好多男人和女人的爱情不都是从睡觉开始的吗？
　　没感情，培养培养不就有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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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子，想什么呢。”
　　卡着下班的点，店长叫住舒叶，让舒叶去喊人来开会。
　　舒叶把前厅的服务员都喊来了。
　　一排人站在吧台前，一字排开，听店长训话。
　　舒叶站在最边上，靠在大理石的吧台前。
　　她的手反扣着冰凉的台面，余光看向吧台后面。
　　吧台分为三段。
　　最左边是水吧，中间是个传菜口，最右边是做生鲜的冷链。
　　水吧后面，摆着客人没喝完，存在这的大酒。
　　舒叶在店里，之前见过一些点大酒的常客。
　　有一对老年夫妻，她们就常来吃饭，点酒。
　　两人看着都六十出头了，神采奕奕的，很白，每个星期会来这吃一顿。
　　吃完了，那对夫妻，没准还会去楼下的商场逛逛。
　　舒叶每次见到，都很羡慕。
　　她也想有一天那么来一回，悠闲地，自在的，喝点小酒。
　　但也许，她到了那对夫妻的年纪还是不自在的。
　　她看到的，身边的亲人就不自在。
　　为孩子费神。有孙子要带。生活捉襟见肘，病痛就医不顺利。
　　还有婆媳，姑嫂，邻里……不如意的关系。
　　舒叶的舅舅快六十，一辈子都没见他喝酒。
　　拖货的，酒后不能驾驶。做不了自己。
　　人家城里的老头老太太，是怎么就能那么潇洒。
　　舒叶都想问问，说实话。
　　吧台前，店长眼光扫过大伙，在训话，“我让你们多推销酒水，做到酒水比例6%。你们倒省事啊，直接不点菜！老员工让新员工点菜！”
　　店长说的是服务员古力。
　　古力今天一天都是让徒弟点的菜，他一道菜都没点。
　　古力没什么表情。
　　其它服务员们更是木着脸。
　　这种时候露出高兴和不高兴，都不合时宜。
　　甚至容易被店长利用，店长擅长利用你的情绪，激化你的情绪。
　　见人没反应，店长换了个口气，语重心长，“我说过很多次了，老员工不要倚老卖老。没事你们跟舒叶学学，人家该点菜就点菜，该干活就干活，一点也没学着偷奸耍滑。”
　　踩一个，捧一个。这更是店长惯用的招数。
　　店长借着舒叶敲打老员工。
　　锅舒叶背了，老员工也能起到提醒作用。
　　哪一天舒叶走了，店长和老员工们还是好朋友。
　　到那时候店长也是占理的。
　　“瞧我多么栽培她，我觉着是个好苗子，手把手教，居然走了，令人失望。”
　　舒叶没做反应。
　　她余光看着屋顶上镶嵌的，一个个小小的节能灯。
　　节能灯不太亮，不必要的亮度被成本压缩了。
　　开着灯，也昏昏暗暗的。
　　平时，服务员要真正擦干净桌子，得开手电筒。
　　不人性化，但谁又在乎呢？
　　挣钱罢了，舒叶觉着不能在乎太多。
　　她木着身子，全然当没听见店长的话。
　　终于等到快散会，店长亲切地朝舒叶招手。
　　“叶子，我老公给我熬的生蚝鱼片粥，你过来尝尝。别的人，散了吧。”
　　偏偏当着所有人，喊舒叶喝粥。
　　“我吃饱了。”舒叶抱歉地笑。
　　店长上前挽她的胳膊，“傻丫头，吃饱了也再吃点！特意给你留的！”
　　“我真不吃了。我有点拉肚子！”
　　舒叶扣头，笑着，慢慢挪开身子，不敢走。
　　店长脸上的笑慢慢挎下来，不满意地摆了摆手。
　　“行吧，去去去！”她的语气像在说舒叶不识抬举。
　　舒叶低着头，不好意思地笑完，转身走。
　　她快步跟上其他服务员的脚步。
　　她看见古力在笑，姜珊珊在笑，师傅在笑，润生也在笑。
　　笑她虎呢，敢说拉肚子这种鬼话。
　　舒叶松了口气，跟上走在最后面的姜珊珊。
　　姜珊珊快了一步，凑上古力，撇他一眼，小声骂：“你他妈开会戴耳机呢？”
　　“你瞧见了？”古力摸向自己左耳朵。
　　“要是她瞧见，这会还得多开十分钟！”她指的店长。
　　“傻逼。”古力翻个白眼，语气不屑，是在说店长。
　　舒叶没再跟上去，自顾自地走，等她走到储物间，大伙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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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储物间在三区备餐柜后面，一面柜子放衣物，一面柜子放鞋。
　　穿过储物间，就是厨房的后门，包间的菜就从这里传过来。
　　厨房的人一般比前厅服务员先下班，这会已经走光了。
　　整个后厅空落落的，幽冷的灯照着地面。
　　舒叶累挺。
　　她在长袖的员工服外头套了个羽绒服，换鞋，从后门出去，下班。
　　拐角，润生冒出来，扯住舒叶的胳膊，“这边走。”
　　舒叶吓了一跳，险些滑到。
　　润生看她不稳，大掌托住她的后腰。
　　两人一个回眸，一个低眸，视线对上了。
　　舒叶脑子里嗡的一下，放烟花一样的。
　　她感觉，难怪人家说男男女女晚上容易擦枪走火。
　　晚上就是邪乎。
　　两人对视一眼，乘坐日料店门口的扶梯，往下走。
　　十点半之后的商场，像走空的游乐园。
　　空空的，到处都装饰华丽。
　　润生视线打量到舒叶羽绒服里面的工作服，问，“咋衣服都没换？”
　　他眉间皱出两条竖线，“穿一天，你也不换个干净的衣服？回家还穿工作服。女孩子，多少注意点形象吧。”
　　“你管我！”舒叶甩开他的胳膊往前走。
　　刚才燃起的悸动，一盆水浇灭了。
　　他这是在嫌弃她呢，怪伤人的。
　　“今天太晚了，我回宿舍去了。”
　　舒叶没回头，撂下一句话在后头，意思是不跟他回家了。
　　润生反应过来，说错话了。
　　他只是意外，舒叶在新人里面来说，干活是没得说的。
　　但也不能光干活吧，总得有自己下班后的生活。
　　“行，那我送你。”润生没再说刚才的话题，跟上去。
　　舒叶纳闷，“咱两也不同路，你哪门子的送我？”
　　“顺路，我跟你一条道回。”
　　舒叶“嗯”了声，没说话。
　　她气润生老是这样。
　　刚才还嫌弃她，这会又送她回去。
　　而且润生住宿舍，根本不一个方向。
　　搞不明白。
　　他说顺就顺吧，一起回家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