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料店里的地下情》小小123凡

1、酒水比例 你都不喜欢

　　日料店光线偏暗。
　　下午下班高峰期之前，店里人少。
　　刚走了桌客人，已经有服务员在收桌。
　　舒叶在擦桌子，囫囵吞枣，一骨碌搂在餐车里。
　　润生瞧着，不甚满意，却啥也没说。
　　新来的员工就是这样，不仔细。
　　润生见多了，说多了吃力不讨好，得罪人。
　　“店长说下半年，调我去新店。”舒叶擦完桌子，给润生递话。
　　润生脑子在反应，手上的活没停。
　　他大概知道，店长一般是不喜欢谁，才调走支开谁。
　　但就目前的互动来看，店长应该不讨厌舒叶才对。
　　润生问舒叶，“以后都不回了？”
　　“你管我回不回呢。”
　　舒叶听不出润生对她的留念，话里带气。
　　润生感觉莫名其妙。
　　不关他的事，不告诉他就行了，阴阳怪气干什么？
　　“反正你也不喜欢我。”舒叶补了一句，盯着润生的脸。
　　润生手上的动作停了，看向身后的徒弟。
　　他跟徒弟对视了一眼，徒弟都笑了。
　　舒叶这话，意思露骨，是对他有意思。
　　润生不讨厌舒叶。舒叶挺温顺的，性格就不讨人厌。
　　但舒叶口里的喜欢，不知道是那种一心一意？还是非她不可？
　　这些，润生是没有的。
　　润生不是恋爱脑。
　　“我谁都不喜欢。”润生笑看着舒叶。
　　舒叶嘴巴动了动，啥也没说。
　　人都是有自尊的。
　　她装作没啥，提着茶壶，到处给客人加水。
　　……
　　“包间预定的客人来了，接待一下。”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包间来客人了。
　　包间在二区后面的一条长廊里。
　　八个房间像是墙上抠出来的八个洞穴。
　　拉上门，里面可以商谈各种秘密。
　　润生去包间给客人上完茶，出来后，眼睛下意识找舒叶。
　　舒叶在二区。
　　她手里拎着茶壶，坦坦荡荡地坐在榻榻米边上，看客人吃饭，不知道的以为她也是客人。
　　润生瞧着，浅笑。
　　舒叶虽然不懂规矩，但有时候也是个乐子。
　　而且，她很勇。
　　光天化日，只有她说得出那话，“你又不喜欢我？”像个小孩子。
　　润生在二区备餐柜前站了会，店里不忙，他去厕所抽烟。
　　厕所要出门，绕过一条道，在商场的角落里。
　　厕所的环境和氛围，比润生家里高不少档次。
　　厕所也有厕所的规矩，不让抽烟，要抽烟只能偷摸的。
　　抽烟如果被发现，会被罚钱。
　　在这栋商场里，没有东西比钱更好使。
　　润生觉得，钱可以限制很多东西。
　　平时店里，也有不少限制。
　　昨天店长跟润生说了新的规矩。
　　最近总部要求，每个服务员要达到点酒水占点菜总额的6%。
　　没达到的就只发基本工资，四舍五入等于白干。
　　润生没达到酒水比例要求。
　　白干，他不想。
　　对讲机里又有声音，“两位！”
　　迎宾带客人到二区了，是老顾客。
　　舒叶反应很快，慌忙起身去备餐柜拿行头——托盘，小菜，热毛巾，茶水。她又毛毛躁躁赶去上茶水。
　　润生从洗手间回来。
　　“我来吧。”他接过舒叶的行头。
　　他看着她，语气随意轻缓，“包间有桌老太太，我插不上话，你过去帮我看看呗。这我盯着。”
　　“我去包间？”舒叶茫然。
　　“帮帮忙。”润生浅笑。
　　舒叶没说话。
　　进进出出的日料店里，两人突兀地站着。
　　她抬头，看向润生的脸。
　　润生个高。
　　他黑发黑眸，鼻梁高，眼睛深邃，很帅。
　　舒叶昏头答应了，去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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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间里是一桌老太太，叽叽喳喳。
　　像是外地来这玩的，从一堆家事中抽出空来，大伙挺高兴。
　　但好像来之前，大伙过得并不好。
　　舒叶推销了两次酒水，她们不要。
　　舒叶没有勉强，忙活完，出包间，回自己的区。
　　润生看见舒叶回来，问有货没？就是点到酒水没？
　　舒叶告知后，抬头看向二区刚才进来的那桌。
　　桌子上放着一大瓶清酒。
　　舒叶愣了几秒，又惊又气。
　　“凑巧。”润生怪尴尬的，笑着解释。
　　舒叶琢磨清楚了，她被忽悠了。
　　润生是早就瞧准了那桌会点大酒，才故意把她支开去包间。
　　转念想想，能怎样呢。
　　同事之间本来就是竞争关系。
　　何况润生说过了，他谁都不喜欢。
　　“恭喜了。”舒叶说着，提溜着茶壶，走开。
　　她在心里下决心。
　　从今往后，她要专心服务客人，专心工作，专心赚钱。
　　她来这里打工就是为了赚钱，还债。
　　其余的，本来就该是其它。
　　情情爱爱的，人家瞧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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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叶提着茶壶，从二区榻榻米，走到一区吧台接水去。
　　日料店里光线偏暗。
　　榻榻米，桌椅，备餐柜都是黑棕色的。
　　舒叶穿着黑色工服，黑色拖鞋，腰上系着黑色腰包和黑色对讲机。
　　从头到脚，她只有眼角抹的大地色眼影带着金粉，是彩色的。
　　不说话时，舒叶显得冷冷的。
　　她默默接完水，掉头回二区，回去招呼客人。
　　她手上茶壶的盖子没拧紧，水从壶口流出来。
　　舒叶烫得“嘶”了一声。
　　“没事吧。”润生走上去，拉她的胳膊查看。
　　舒叶速度极快地收回手，低着头不看润生，语气冷淡，“没事。”
　　润生看见舒叶手背烫得发红。
　　她面冷，嘴里不言语，心里也许难过。
　　润生有些抹不开面。
　　他后悔骗她，也是因为最近心急，想多赚钱，想快点结婚。
　　润生的老爹说了，只有他结婚了，他老爹心里才踏实。
　　不过，骗新人酒水，润生不是第一个做这事的人。
　　店里老员工抓业绩时，都是拿新人开刀的。
　　润生是按潜规则办事。
　　这会，舒叶躲开润生，润生却有些不自在。
　　他由她走远了，啥也没说，远远观察。
　　舒叶用凉水冲手后，就去给客人煮寿喜锅。
　　从头到尾，她一声也没吭，更没说他不好。
　　她面面俱到在干活，怪温顺的。
　　润生对舒叶的情感变得有些复杂。
　　有些愧疚，还有些好感。
　　舒叶还对他有意思呢，他对她多少有些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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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子。”润生等她忙完，走过去说话。
　　“中午我去厨房看了。今天员工餐不行，晚上去外面吃点？”
　　“外面哪里？”舒叶没回头，问。
　　润生答，“我家。”
　　舒叶有些吃惊，调头过。
　　她听后厨的同事说过，润生不住宿舍，租的房。
　　舒叶当然想去看看。
　　但刚刚才被他骗。
　　今天去他家，万一晚上冲动了，发生点什么。
　　那就是白天送酒水，晚上赔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