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花园缺少女主人 看着她慵懒 ...
-
看着她慵懒而惬意的样子,申有龙突然有一种迫切的情感涌上心头,他忙移开了视线,喃喃说道:“你喜欢花么?”
“嗯。”
“正好,我这里缺一个喜欢花的女主人。”申有龙轻声笑道,像是刚设下一个陷阱,立刻就有猎物中招的成就感。
高则灵听到他的话并不入彀,从容地说道:“你女朋友那么多,想必总有喜欢花的,可以随时挑一个来给你打理。”
“你怎么知道我女朋友很多?”
“你的脸告诉我的。”
“呵,我应该把这句话理解成批评呢还是夸奖呢?”申有龙笑道。
高则灵不答。申有龙继续说道:“我是谈过不少女朋友,可她们都不符合,而且我也从没带她们来过这里,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这话说出来,总有电视剧里渣男惯用伎俩的感觉,忙补了一句:“我说的是真的,你看这里没人管就知道我不常来的。”
“我没谈过恋爱,可我看过很多爱情小说,你的这一番话很像里面所有花花公子追女孩时的俗套表白。”
申有龙尴尬的一笑,自己也觉得说的不像真的。
“看来我没给你留下好印象。”
高则灵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仰面承接洒下的阳光,将近中午时分,太阳白的刺眼,她眯缝着双眸想要直视它,不过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成功的,她要接受现实。
“你,你对我印象不坏?”申有龙道,此时他竟成了孩子。
高则灵对着他笑。
“还行。”
这不过像一句敷衍的话,申有龙却被莫名其妙的害羞堵住了嘴,他想这也许就是恋爱。
他之前的感情太过顺利,每次恋爱谈的都是一帆风顺,波澜不惊,没等他开口,女孩子们倒把他该说的话先替他说了,以致后来他就不开口了,反正总会成功。
现在惶悟表白竟是一件惊心动魄的刺激冒险。
高则灵侧过脸来,她当然什么都明白。
“你怎么不说话?”申有龙道。
“你刚才说了那么多句话,我不知道你想跟我说的是哪一句?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愿意做这个花园的女主人么?”
“男主人是谁?”高则灵问道。
“是我啊!”申有龙笑道。
高则灵不说话,抿着嘴笑。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么?”申有龙不再笑,站起身来走到高则灵面前,双手捧着她的脸,郑重其事的看向她。
高则灵的面颊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热,毛孔中有细细密密的汗珠渗出。
她想她一定是头疼发作或者被太阳晒得混沌了。她凝视着申有龙的眼睛,两人这么近,光线这么足,她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看到他。他像是一座接天属地的高山,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她像是拿了台显微镜观他,放大了他缩小了自己。
他的眼睛能看透一切,他无论做什么胜利都是站在他这一方的。他脸是技艺精湛的雕刻家的杰作,那么完美无瑕,完全透出男性力量与自信的魅力,皮肤白而细腻,像是从嵌满珠宝的金壶中汩汩倒出的牛奶。
他是无可挑剔的。征服过这样一个男人是一个女人一生中的豪举。
高则灵这一刻也无所畏惧了,论两人的背景,门第,经济皆实力悬殊,唯有在爱情,法律上面他们是平等的。他尚且不顾这些,她一个空空如也的人还顾虑什么呢?想什么天长地久,想什么白头偕老,想什么至死不渝。
被阳光晒迷糊的她索性也要学一学路易十五的昏昧: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
她的头在他的手中点了一点。
申有龙严肃的冰雕脸立刻融化成一朵向阳的花,他乐起来,松开捧着高则灵脸庞的手,把高则灵从椅子上横抱起来转圆圈。
高则灵头晕的更厉害,她把手搭在申有龙的肩上紧紧抓牢。
“我要去休息会儿。”高则灵轻拍拍申有龙的背提醒道。
“你同意的对不对?对不对?”
“嗯。”
申有龙一路抱着她走到屋内,高则灵不过意,极力要下来。
“你又不重。”申有龙道。
“时间久了就重了。快放我下来,你一直这样我头疼就发作了。”高则灵威胁道。
申有龙见她如此说便在楼梯口把她放下。
高则灵脚一落地,如胁下生出双翼般跑起来,噔噔噔把楼梯踩得价响。
“诶,诶,你跑什么?”申有龙仰头朝上喊去。
等他走上楼梯,那边的卧室门已经关上。
他抱着双臂在高则灵的卧室门外,侧身把头抵在墙上,隔着门问道:“刚才还大大方方的,怎么成了一家人反而害羞起来?”
“我不舒服,我要睡会儿。”高则灵在屋内说道。
“好,你睡吧。我一会儿要去公司一趟,你在家里等我。晚上我回来。醒了洗洗澡,换好衣服去院子里转一转透透气。”
申有龙似乎说完走了,外面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高则灵躲在被子里听着申有龙炙热的话语,像是把她置身于冬天的火炉旁,炉内轰轰烈烈的燃烧着发红的木块,那噼里啪啦炸裂的木纤维给她久违的感动。
控制不住的眼泪翻过睫毛的阻碍奔泻下来。她奶奶走后,这种暖人心脾的话也绝迹了。
没想到申有龙又回来了,接着说道:“洗衣机在浴室,换下来的衣服可以洗一下,如果找不到杜辰会告诉你在哪、怎么用。大门的遥控器在电视正下方的柜子里。”
最后一句似乎是在试探,试探她会不会不辞而别。
人一放松下来就像松散了一样没有了斗志。高则灵倒头酣睡到下午4点多,看手机,易清打来8个未接来电。
她点开易清的号码给她回了过去。
“喂,你好点么?你一直不接电话,吓死我了。我刚给申有龙打了电话才知道你在睡觉。现在头还疼么?什么时候还要去看医生,我陪你去。”易清连珠炮似的一口气说完。
“我觉得已经完全好了,头也不疼,没有任何不舒服。应该不用再看医生了,昨天医生也说没什么事,好好休息就行。”
“那就好,我本来说今天晚上要去申有龙家看你,不过周防约了我出去,我只好重色轻友了。不过你还好有申有龙陪着,我也没那么有负罪感了,哈哈。”易清心情明朗起来。
“你不用管我,只管好好的去赴约。”高则灵也替她高兴,她真心希望周防可以看到这个为他专一付出的女孩,她甚至想让申有龙去说服周防,哪怕是演戏的,她也想让易清快乐。
“你跟申有龙怎么样?上次我就没好好问你。”
高则灵知道她说的是上次是雨夜那晚的夜不归宿,她当然有理由怀疑他们已经好了,毕竟这已经是第二次夜不归宿了。她没有说他们已经赤绳牵足,在易清感情前途未卜的时刻她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我是病人,你知道的。”高则灵含糊其辞的说道。这就是告诉她谁会对一个病人下手,没有任何进展,万一以后申有龙说破,他可以狡辩说自己也没有否认他俩确定了关系,总圆的过去。
“嗯,在这方面我知道我表哥还是正人君子。对了,我想去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你觉得可以么?”易清突然谨慎起来。
“如果你真的想好了,那就去。”
“我什么都想好了,如果他真的拒绝我,我以后就永远断了这条路,我易清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那我支持你。易清,我想告诉你一句话,你别嫌肉麻,我一直认为你是最好的女孩,他不选择你是他的损失。”
“哎哟哟,高则灵同学这两天嘴变的这么甜。以前谁都不理,说实话那时候我看见你都害怕。现在居然能说出这话,你要感动死我啊。”易清调侃轻快的语气渐渐沉了下去,猝不及防的哽咽起来,最后竟哭了。
高则灵知道她虽然是开着玩笑说出来的,确是最真诚无比的,敏感的青年有时候表达感情会比想象中的更羞怯。
他们自信,自我,开放、平等,好像总是在反对、在反抗,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强大,他们也更渴望外界的爱和认可,谁会在最爱面子的时期让别人看出自己的柔弱一面呢。
高则灵很快的坐起来,在电话里安慰她道:“别哭,别哭,我不会哄人啊!”
一句话话说的易清又破涕为笑道:“你好歹说两句动听的啊,直接来一句不会哄人,哪有你这么直的人。”
高则灵也笑道:“回头我去看看《如何安慰哭泣的人》这本书,多练练。”
易清没想到居然还有教人安慰人的书,笑得更是前仰后合。总之最后易清是笑着挂电话的。
高则灵电话还没放下又响了起来,是申有龙打来的。
“喂,你什么醒的?我打你电话一直占线中。”申有龙问道。
“没醒多久,刚才给易清再打电话。”
“嗯,头感觉怎么样?好点么?”
“已经好了,我明天就可以去学校了。”
“怎么老想着去学校?你不想多点时间跟我在一起么?”
“我不去上课会跟不上的,考试要挂科。”
“等我回去再说。杜辰已经到了,你下去看看。”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能理解成你想我了么?”申有龙肆无忌惮的大笑。
“你旁边没人么?”
“没有,我自己。”
高则灵放下电量告急的手机,它已经一天一夜没充电,早已不堪重负。她想有可能给她打电话的人已经都打过了,没人再找她了,学校有事也不是什么大事,索性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