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如月》风刃宣花

46、查因 申有龙给高

　　申有龙给高则灵的辅导员打过电话后便在教学楼前等他，等他到后两人一同去了监控室，可是监控没拍到于群动手的画面，因为那棵树全挡住了，只看到那个时间段有一个黑影从树下跑出来，但不能作为证据，或者只是回宿舍的学生而已。

　　申有龙告诉辅导员道：“既然没证据那就算了，让她以后小心就是。”

　　辅导员巴不得申有龙不追究，他知道即使没证据申有龙也有办法把事情调查清楚。这种事闹大了系领导不愿意，院领导更不愿意，最后还是怪到他头上，学校是不敢有恶性事件披露出来的，搞不好教育厅都要出面。

　　听申有龙说这话还是假装负责任的道：“嗯，我们会重视这件事的，私下我会和于群的辅导员聊聊，杜绝此类事情再发生。”

　　申有龙笑道：“那就麻烦教授费心了！”

　　说完和他握手告别。

　　申有龙从监控室出来向经济管理学院的教学楼走去，学生们陆陆续续来上课，他逢人便问是否认识财务管理的于群。功夫不负有心人，居然问到恰好和他同一个宿舍的学生。

　　那人告诉申有龙他在宿舍睡觉，今天没来上课。

　　申有龙看看手表，已经是上课时间，他忙掏出手机给郝运打电话，郝运大大方方说话的语气表明他还处于人身自由状态。

　　“郝运，你在哪里？能出来么？”申有龙问道。

　　“我在教学楼三楼，老师没来，能出来。”

　　“好，麻烦你下来一趟，我在你们教学楼下。”

　　“马上来。”郝运挂了电话，把桌上的课本一扫塞进书包。

　　他和旁边的室友打声招呼就急匆匆下楼去了。因为他本来就有些胖，再加上跑的太快，到一楼时身体累的气喘吁吁。

　　申有龙见他额头冒着不易察觉的汗和微红的脸笑道：“辛苦你了，改天我请你客。今天劳驾你领我去财务管理专业的宿舍。”

　　“你知道是谁干么？”郝运道。

　　“到那就知道了。你认识于群么？”申有龙问道。

　　“曾经打过球，不熟悉，是他么？”郝运一脸惊诧的望着申有龙。

　　“我现在就是去证实。他住几楼？哪个房间？”申有龙道。

　　“财务管理的人都住四楼，具体哪个房间不知道，一会儿问宿管就行。”郝运道。

　　他们走得很快，不过一会儿便到了他们住的的宿舍楼下。

　　申有龙在大厅里等，郝运进去找宿管。

　　因为是新宿舍楼，里面的学生并没住满。宿管对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极熟悉的，知根知底。郝运一问便告诉了他。

　　郝运噔噔跑出来对申有龙说道：“他在409住。走，我们上去。”说完就要在前面带路。

　　申有龙拉住他的胳膊笑道：“今天很感谢你，但是你不要去了，我自己上去就行，你回去上课，改天我再来好好谢你！”

　　“我不用你谢！我跟你上去，我不上课也没事。”

　　“不，你们毕竟在一个系，还认识，以后见面不方便。你回去，好不好？”申有龙拍拍他的肩膀，像是安抚一个孩子一样温柔。

　　郝运脸一红，语气软和下来道：“好吧，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申有龙笑着点点头。

　　郝运走后，申有龙上了楼，一路找到409室。

　　他推了推门，推不开，门是锁着的。

　　申有龙开始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他继续敲。终于里面的人熬不住问道：“谁？”

　　“我。”申有龙答道。

　　里面的人显然迟疑了一下，又问道：“你是谁？”

　　“开门就知道了。”

　　“你到底是谁？”里面的声音不耐烦起来。

　　申有龙不说话，继续敲门。

　　里面的人终于忍受不住，只听里面床板响动，那人怒气冲冲的从床上下来，窸窸窣窣的似乎站在地面上在穿衣服，嘴里嘟囔着骂道：“他妈的有病吧，大早上来推销！”

　　一会儿门猛地从里面打开，带起一阵风，把申有龙额前的头发吹到前面遮住眼睛。

　　他岔开五指把那绺乱发拨到脑后笑问道：“你是于群？”

　　“你是谁？干嘛的？如果是来推销东西的话就赶紧走！我什么都不买。”

　　申有龙不说话，擦着于群的肩走到里面去找灯的开关，寝室采光不好，他没看清于群的容貌，只看轮廓的话是个中等个子的健硕男生。

　　那开关安装在门后。

　　灯亮的一瞬间，于群看向申有龙，两人目光触碰到一起，都看清了彼此。

　　“你谁呀？怎么私闯别人的寝室。赶快出去。”于群虽这样说却不敢动手去推搡比自己高大的申有龙。

　　申有龙不慌不忙的掏出手机，打开照相模式，对他拍了几张照片。

　　于群见他拍照，忙伸手去阻拦，早被申有龙一把抓住手腕，挡在了半路，他的力道越来越大，于群吃痛却兀自强撑，不喊一声。只是用手去拍打他的手，嘴里喊道：“放手！”

　　申有龙把手机放回裤袋，开口说道：“知道高则灵吧？”

　　于群本就因为昨晚的事心虚，听他这话和他极有把握的神情便想这事一定发作了，心里一慌，身体一软，没了力气反抗，脑袋哄哄作响像有百只鼓在咚咚乱敲。

　　申有龙看他乍然变色，知道自己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唇角只微微一抬，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申有龙半路给高则灵回了个电话，到家时高则灵正好从浴室出来。

　　他看到桌子上的保温箱，走过去打开道：“怎么没吃？”

　　“太多了，我吃不完，等你一起吃。”高则灵道。

　　“可我吃过早饭了。”

　　“那我也不吃了，不然吃不完就倒掉太浪费了。”

　　“你不吃不是更浪费？”申有龙笑道。

　　“我吃过倒掉是我的责任，我不吃倒掉是你的责任。”

　　申有龙被她的一番言论说的哭笑不得，只得说道：“好好，我陪你吃一点。”

　　说完，杜辰忙把食物又拿了出来，打开盖子，勺子筷子摆好便自出去了。

　　两人吃完饭，收拾好残局，东西依旧放到保温箱中，申有龙道：“你感觉怎么？出去透透风？”

　　高则灵想了想点头答应。

　　他们出房门后，高则灵像在自己家一样走在前面引导着申有龙。

　　很快，他们站在了上次把高则灵阻拦在内的大门前。

　　申有龙疑惑道：“看它干什么？”

　　“这个是怎么开的？”

　　申有龙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笑道：“你想偷偷回去？又怕像上次一样不知道怎么开门？对不对？”

　　高则灵赧然。

　　“这是遥控的，如果你能徒手打开，那岂不是没作用了。”

　　“遥控器在哪？”

　　“在房间的一个柜子里。不过你今天不能回去，后天我送你回去。”这次是申有龙在前，带领着高则灵往回走。

　　“我感觉已经好了，我想回学校。”高则灵道。

　　“你在这不舒服？”

　　“我的衣服都在学校，我不能不换洗衣服。”高则灵道。

　　“杜辰已经去买你所需的生活用品了。衣服也会有的。这里以后会像你的宿舍一样要什么有什么的。”

　　高则灵默然不语。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被人照顾的滋味了，长久以来的独立自主让她时刻保持防御姿态，自己认为自己简直已经坚强成了一根经历无数风雨的华表柱。她明白柔能克刚的道理，真害怕陷在他的温柔乡中不能自拔。

　　他们来到房子后面几乎没有一朵花却被称为花园的地方。因为没有人工干预地表的草势很旺盛。

　　花园中间有一方很小的不规则形状的池塘，边沿摆满了鹅卵石，居然还有一大丛矮蒲苇，不知是种上去的，还是依水而生，水清而浅，里面只有草没有鱼；两人高的塔型柏树、一人高的球形海桐围墙而植。几株新西兰粉边亚麻道成了万丛绿中的一点红。蕨类植物和玉簪夹杂而生。

　　他们踏着脚下的青石板铺路石走到西侧一个休息区，只有一张长条形带靠背的木制椅子。

　　申有龙有些窘的说道：“这个地方没怎么管理，像荒郊野外。”

　　“我想是你不怎么喜欢花的缘故。”高则灵笑道。

　　说着，他们坐了下来，保持着让彼此舒适的距离。

　　4月的阳光带着善意照在脸上，像暖融融的鸟的绒羽在身上佛来佛去，没有负担的一刻让她的思想立盹行眠。

　　高则灵上身靠在椅子上放松身体，她的上衣是一件灰色带帽卫衣外套，拉链拉到顶端，紧偎着脖子，裤子是学生们最爱的蓝色牛仔裤，她像是印在绿色背景木版画上的美人。阳光从遥远的宇宙走过来，在她的身体周围镀上金边，像神圣的仙女。她并不胖，可是脸颊却给人一种稚嫩而饱满的感觉，申有龙无法说出这种美应该归为哪一种，但他知道这一种很吸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