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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分手 范知洁支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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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知洁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那个男人把她搂在怀里道:“一定是你爸妈强迫你的,走,我们走。”说着便要带范知洁出去。
范知洁的父母看他进来直奔女儿而去,早就猜到了怎么回事?这时见他要带范知洁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离开,他们怎么能容忍这样一个游手好闲打扮的人带着他们的女儿,两人纷纷离座出来阻拦。
“你认错人了,快放手!”范知洁的母亲狠狠地拍打着那个男人手腕发恨说道。
“年轻人,你走错屋了,别捣乱,快点走吧。”她父亲还有着教师般说教的口吻。
那男人强硬的辩白道:“没走错屋,也没认错人,就是她——范知洁!”
四个人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推搡吵闹起来。
周防的父亲坐不住了,出门叫了酒店的服务员过来,服务员又叫来几名保安,总算把那个男人扔出了酒店大门外,这个过程中他还紧抓着范知洁得手。
自始至终,周防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一言不发,目不斜视的盯着桌子上白色台布的一角,任凭这场闹剧肆无忌惮的发展。
周防的母亲和旁边的姐姐递了个颜色,两人无声地嘴角上扬,她们自编自导的‘话剧’当然不能半途而废在自己的手里,他们用专业观众的眼光来观察这次的男主角和女主角的演技。
周防的父亲先进来,高大发胖的身躯迈着稳重的步伐,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怒意。
紧接着范知洁一家三口进来,范知洁气冲冲的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老两口畏首缩身的带着羞愧与难堪频频向在座的人点头抱歉。
一顿饭终于在尴尬寂寞中结束,周防的父母和阿姨舅舅们回了家,周防送范知洁和她的父母回酒店,到了酒店,范知洁的父母先上去休息,周防叫住范知洁,说要和她谈谈。
她一脸不耐烦的说道:“不谈行么?我今天很累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谈。”
“我只说几句话,很快就结束。”
范知洁从上衣口袋掏出手机看看了,把脸转向一边不看周防道:“快说!”
两人就这样站在停车场的一角,借助从远方路灯下射出来的光线看清对方的脸。
周防很平静的开口道:“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不知道!”
“七年啊,真是一个不吉利的数字!”周防冷笑一声。“我真佩服我自己,除了被蒙在鼓里的第一年,六年我都没快乐过,居然还坚持了下来。”
范知洁上下扫视了一遍周防,不明白他究竟想说什么,问道:“你现在是要发感慨么?如果没正事我要走了”,说完真的扭头就要走。
周防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让她站住了,生平第一次用凶险的目光看着她:“最后一次了还不能听我把话说完么?我平常一直在迁就你,就算为我当一次听众你还不愿意么?”
范知洁使劲甩胳膊想要脱离他的控制,可是今天他的力气大的惊人。
“你先放开我,我听你说。”
周防松了手,继续说道:“这7年你喜欢过我么?”
“如果我不喜欢你,我怎么可能跟你在一起7年。”范知洁怒目瞪着周防。
周防今天是要把一切都摊开的,苦笑一声道:“因为你跟我在一起的七年,我给你提供了经济快乐,而其他男人给你提供了□□快乐,两者可以兼得,让你觉得我也是有点价值,所以你没提出分手,你心里其实很看不起对不对?”
“你胡说什么?你凭什么说我跟其他男人有关系,就因为今天一个男人跑过来胡说了一通?他只不过是我之前的一个男朋友,我们早就分手了,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疯居然跑过来破坏。”范知洁振振有词的为自己辩解,那语气就像自己是个受害者般委屈。
周防不理会她的话,继续说道:“你喜欢我,能喜欢到为我断了跟所有男人的联系么?”
“你的意思是以后我不能跟男人接触、不能跟男人说话,甚至看一眼都是错对么?”范知洁一句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震天撼地的响起来,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没掏出来就在里面挂掉了。
一句话还没开口,铃声又来了。
“接吧,告诉他马上就结束了”周防道。
范知洁果然接通,匆匆说了句:“等会儿,有事。”便又挂断了。
“我是那个意思么?你知道我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我只知道你再无理取闹,你不信任我!”范知洁恼怒起来,“如果这样的话,我宁愿不结婚。”
她永远是感情里的强势者,犯了错还能理直气壮的倒打一耙。
“好。”周防认命般的虚弱。
范知洁一怔,“那就分手吧!”一股平时被周防养就得恃宠而骄的态度上来,立刻褪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朝地下一掼,戒指清脆的落地声,在地上摇摇晃晃的转了几个圈停在了周防的左脚前。
“捡起来!”
范知洁抱臂一脸不屑。
“我再说最后一遍。捡-起-来!”周防虽然一字一句清晰缓慢的说出来,眼睛里透出来的信息却像会杀人。
范知洁脸上闪过一丝惶恐,立刻又换上怒颜弯腰去捡,把戒指送的周防眼前。
周防接过戒指,头也不回的上了在不远处等他的车。
范知洁在他身后喊道:“有本事别来求我复合,我才看得起你!”
周防坐在车的后排,打开窗户,任凭夜晚的风垂在脸上,面部表情的盯着那枚闪闪发光的钻石戒指。
在经过一座架海金梁时,周防让司机停了车,他下车伏在铁锈斑驳的栏杆看江中的景色。
一艘灯火辉煌的大游轮缓慢地航行在水面上。从岸上人间的亭台楼宇中借来的颜色在水中扦格融合,形成一片色彩斑斓的梵高式艺术画。
周防回顾这段感情,他发现一件东西,虽不是什么稀世珍宝,却独一无二。别人想得到,你也想得到,其实你不明白这件东西到底对你来说有没有用,但是最后你却得到了它,不知是真喜欢它的价值还是因为喜欢别人羡慕你的目光。
可即使如此,他还是很心痛,他终于抛弃了那件千疮百孔的衣服,此时两手空空,不知怎么本该庆祝的解脱,他却流下泪来。
再看手上的这枚戒指,他一举手扔进了江里。留着它就像时时刻刻在提醒:一段让你很没骨气的感情。简直是一种耻辱。
周防用尽可能简短的话语讲完了他七年的爱情,易清听了很震惊,他看起来是那样一个洒脱、透彻、智慧的人,居然在感情世界里迷路到如此,她感到她对他的心痛与同情排山倒海袭来,仿佛更爱他。
故事说完,两人都沉默许久。
周防此时身体前倾,双肘放在两膝之上,交叉着十指,抬头看了一眼易清,突然直起身子装作很轻松的口吻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没关系,我知道每个人在听完这样一个故事时率先涌出来的都是怜悯之情。”
“你到现在还很喜欢她对么?”易清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不能说谎我已经放开了,但也没那么深刻了。”
“那我也不能说谎,我不会因为你这段狼藉的感情就放弃对你的追求。”
“我对你的执着和会喜欢我这样的人表示佩服,但我还是要如实说,我会和有龙一样把你当妹妹。”
“只要我来找你你不躲着不见我就行。”
周防微微笑道:“只要我在,你随时可以来,这是你的自由,但我希望你上课的时间不要来,周末没问题。”
“如果我答应你,那你不忙的时候会来学校找我么?”易清问道。
“不知道,也许不会!你知道那也是我的母校,是我的伤心地”周防凄然。
周防抬手看看腕表,时间不早了,起身要送易清回去,易清木然跟在他后面。
易清起初听到他的故事直觉得心痛和绝望。不是为他,而是为她自己!他像是建了一堵铁壁铜墙,把她与他隔绝的严严实实,她怎么也进不到他的世界里。
周防没有拒绝她追求他,可是他爱她爱的那么深,她怎么才能撼动她的位置进到他心里呢,漫天无际的挫败感吞噬着她。
易清将头埋进放到膝盖上的两臂之间等待高则灵的安慰,没想到她劈头盖脸就说:“这样一个蠢男人追他干嘛?”
易清像被火烫了一下似的猛抬起头,诧异的瞪大眼睛看着高则灵道:“你怎么能说他蠢?你没见过他,他可是聪明着呢!”
“被一个女人戴了这么多绿帽子,压的头都抬不起来还不蠢么?”
易清看高则灵说的郑重其事,一点儿也不像是玩笑,突然生气道:“他这叫痴情不叫蠢?”
“痴情到极致就成蠢了。你现在不也在被他的痴情苦恼么?还帮他辩护什么?”高则灵并不理会她的情绪,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懂什么?你又没谈过恋爱,凭什么作为一个局外人在这里对别人评头论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