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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珍珠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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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李珍珠?!”
与沈谨颂一同来的年轻男人看见李珍珠颇有些惊讶,快走了两步,站到她附近。
“珍珠,这是周源周总。”
宋丰跟在周源身后过来,为李珍珠介绍。
李珍珠抿抿唇,温和笑着喊人:“周总。”
“我妈经常在家看你的电视剧。”
“真是我的荣幸。”
李珍珠脊背很直,不卑不亢,言语间流露出的真诚让人很舒服。
“那位是沈总。”
“沈总。”
李珍珠对上沈谨颂的目光,远远点头示意。
但她毕竟只是这场饭局毫不起眼的配角,就像假山两侧的温室青竹,仅仅起到一个装饰作用。
周源跟她说过两句话之后也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主位的右手边。
也就是沈谨颂的右手边。
人齐之后,开始上酒菜,包厢里的氛围也渐渐热烈起来。
觥筹交错间,李珍珠偶尔可以听见一两句熟悉的男声。
只是她的位置不太好,听不太清沈谨颂在说什么。
宋丰寻了个巧,让李珍珠出去休息一会。
李珍珠看着宋丰脸上的红晕,微微叹了口气。
“你也少喝点。”
宋丰不在意地挥挥手:“我没事,今天这局我陪着他们喝好玩好,等王总开心,我就让他想办法把你重新安排回那个电影。”
李珍珠再次叹了口气,从包厢里退出来。
这里的服务生大多固定,李珍珠经常作为陪同,一来二去服务生跟她大多相熟。
见到她出来迎了上去。
她向服务生要了自己的包。
包厢东侧有一处外探出去的拐角,没什么人,清净的很。
李珍珠拎着包走过去,一只手没怎么用力就推开梨木花窗。
清冷潮湿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她身上只有单薄的一层旗袍,接触到外界空气的瞬间,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李珍珠没在意,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到最底下没有联系人姓名的手机号,发过去一条消息。
随后,左滑删除聊天记录。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从包里找出烟和打火机。
手机和包被李珍珠随着扔在一旁高窄的方桌上,自己则是面向窗外,半靠着方桌,低头点燃了手里的烟。
与之前不同,她微微垂头,一口接着一口地吐出烟雾。
沈谨颂出来接私人电话,只是刚走到拐角处,电话就自己挂断了。
他转身准备回去时,不经意见瞥见躲在不远处抽烟的李珍珠。
女人身穿的翡翠绿金暗纹曳地旗袍把她原本白皙的皮肤衬得更加白透,淡烟雾从她红润的唇里轻轻吐出。
沈谨颂烟瘾突然发作,里外翻找了一遍,最终只找到了烟。
深棕色眼睛将视线聚焦到李珍珠手边的打火机,他走到女人身后。
“珍珠小姐,可以借个火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李珍珠转身,对上那张自己曾经无数次构想过的脸庞,嘴唇几次张开,最后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沈谨颂接过打火机,点燃香烟,就这么站在女人另一侧抽烟。
男人的身高约莫有一米八九左右,一米六八还踩着十公分高跟鞋的李珍珠站在他身边,依旧要低他半个头。
“听王总说,沈先生刚从德国回来。”
“嗯。”
沈谨颂不可查的微点点头。
李珍珠的唇有些轻微发颤,贝齿咬出些痛楚才勉强看不出什么异样。
“沈先生是德国人?”
“我祖父是德国人。”
两人之间很快又安静下来。
其实,李珍珠还有很多问题,但是一直追着人问那不礼貌。
她垂下头,耳侧的碎发自然滑落,李珍珠没在意,缓缓吐出最后一口烟雾。
视线扫过男人夹着烟骨节分明的手。她注意到,沈谨颂带了只银表,与他的黑色西装很搭配。
“抱歉,沈先生,我先行一步。”
“好。”
李珍珠回去的时候,运气不好正巧被王总看到。
“珍珠呐,去哪里了,还不陪大家喝几杯。”
说着,王总就往她手里塞酒。
“王总,珍珠没我能喝。”
宋丰开口说情。
“哎!珍珠能喝着呢!”
王总冲宋丰摆摆手。
李珍珠垂眸,掂了掂手里的酒瓶。
茅台50年,满瓶。
倒也不亏。
李珍珠没理会宋丰的欲言又止,捞起备用干净的酒杯,倒了满杯。
“王总说的对。”
李珍珠笑着端起酒杯:“没陪好各位,我先自罚三杯。”
说完,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当着大家的面一杯接一杯,连干了三杯。
“好!好酒量!”
周源拍了两下手。
其他人也都顺着夸了两句。
沈谨颂抽完烟回来的时候,李珍珠手里的酒瓶已经空了半瓶。
“谨颂!快来!”
周源站起来,冲着沈谨颂招手。
“我跟你说,珍珠小姐酒量真是不错,半瓶下去都没问题。”
周源说着,朝着李珍珠竖了个大拇指。
沈谨颂顺着他的视线看了李珍珠一眼。
李珍珠没说话,回给他一个淡淡的笑。
主位的人回来,其他人都忙着恭维沈谨颂谈合作,没人再注意李珍珠。
宋丰拉着她从包厢里脱身出来。
“原本以为我可以挡下。你还好吗?”
宋丰有些自责,眉眼耷拉着。
李珍珠摇摇头:“没什么事。”
“唉,里面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事了,你走吧,文文在门口等你。”
李珍珠没有推辞,深深看了他一眼。
“好。”
注视着宋丰返回包厢,李珍珠没有去门口,反而先回了刚刚的拐角位置。
服务生在那里收拾,梨花窗子已经被关上。
方桌上的烟灰缸换了新的,空气中还能隐隐约约飘着些烟味。
看见李珍珠过来,服务生迎过去。
“李小姐,这个是你落下的吗?”
服务生伸出手,手掌上静静躺着刚刚她借给沈谨颂的打火机。
李珍珠视线落在打火机上,随后又移到对方脸上。
“你在哪里见到的?”
“就被扔在这里。”
服务生指了指窗子下铺着大理石窄窄的窗台。
可能是“扔”这个字刺痛了李珍珠,也可能是酒精上头,她原本红润的嘴唇很快没了血色。
“你留下或者扔掉吧。”
李珍珠转身离开。
“这打火机怎么了吗?”
服务生有些不解,低着头看着手里都彭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