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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何厌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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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厌给林珩讲完题目已经快十点二十了，教室内只剩下他和林珩两个人，学校要求走读生不得随意逗留，需在放学后的三十分钟内离开。
林珩看了眼手表，“啊？！怎么这么晚了！”，又看了下何厌随后垂头漏出得逞的笑。
何厌看着林珩，林珩低头懊恼地锤了下自己脑袋自责道：“都怪我太笨了，耽误你这么长时间。”
“没事，我们赶紧走吧。”何厌赶忙安慰，起身拿起书包准备背上。一个来电铃声突兀地在教室响了起来，不是他的。
林珩从口袋里摸索出手机，打开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只有林珩能够听到。
“喂，林珩，林哥。”叶明凡拖长尾音，有些不耐地朝电话里的林珩抱怨道：“学校人都走光了，我们还要等多久啊。”
他下午收到了林珩的消息，林珩让他下晚自习别走，林珩比他多上一节课，叶明凡一下晚自习就先带着钱家康，汪磊那群人去操场打了会儿球，再在林珩说的这个地方等，等了快半个钟头了，人影都没见到。
“喂，快了，我很快就回家，你别担心，妈妈……”林珩声音紧张地解释道又抱歉地看着何厌。
“你先回去吧。”
林珩听到何厌这句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你啊。”下一秒转身就冲出了教室。
何厌关灯锁门走出教室已经是十点二十六。还有四分钟，他所在的教学楼离学校大门较远，所处的教室又是教学楼最高的，虽然距离很远，但从教室跑出校门应该够了。教学楼的走廊内装的是声控灯，何厌用力跑着，脚踏在地上发出声音，所到之处都是一片光亮。
他刚跑到二楼时隐约闻到一股味道，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是烟味。在何厌的童年时期，他总能在何建业身上闻到烟味和酒味，这些味道意味着何建业心情非常不好，何建业心情不好，他就得挨打，所以何厌非常反感烟味和酒味。
何厌眉心跳了跳，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止住脚步犹豫着要不要换个地方走，还没做出决定灯就熄灭了，周围又是漆黑一片。算了，这可是学校，能出什么事呢？何厌咬牙，抬脚继续往楼下跑。
二楼与一楼楼梯的声控灯在何厌的脚步声中亮起。一楼站了五个身穿校服的人，有抽烟的，有玩手机的，在听到脚步声后，全都停下动作。叶明凡勾唇，看着上面的何厌，也不枉林珩让他等这么久。
何厌站在楼梯拐角处，看着底下一群人在吞云吐雾。烟雾缭绕加上没戴眼镜，他看不清那些人的脸，还没等何厌想，为什么这么晚了教学楼还有人，刺鼻的烟味就直往他鼻腔里钻。何厌下意识地皱眉，屏住呼吸准备越过楼下那群人。
叶明凡等人见何厌想走，上前挡住他的去路。何厌疑惑地看着他们。叶明凡看了眼钱家康和汪磊，他俩一下就反应过来，一左一右钳制住何厌。
何厌想挣扎开来，但却被那两人牢牢抓住，小腿还被用力踹了一脚，“你们想干什么？”何厌可不记得他什么时候有在学校和别人起过冲突，那几个人听了他的话后哄笑起来。
叶明凡笑着又抽了一口烟，吐出雾后把抽了一半的厌扔到地上，踩灭。
“你说呢？”叶明凡走近何厌，反问道，“要不你猜猜看我们想干什么？”
烟雾散开，何厌看清了叶明凡的脸，他又扭头看了眼钳制住他的钱家康和汪磊，终于想起了两个月前的一天傍晚在巷子里发生的事，恍然道：“是你们啊。”
话刚说完，又被身后的人踹了两脚，何厌痛得有些站不住，弯下了腰。果然，他就应该相信自己的感觉，往另一边走。
汪磊看着被他踹得吃痛的何厌，得意地说：“你那天不是很嚣张吗？再嚣张个给我看看。”
何厌抬头望向走廊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挑了挑眉，上次没证据这次可就不一定了，轻笑一声：“怎么废话这么多。”
“你妈的！”叶明凡见何厌还是这副样子，气得抬手就想甩他一个耳光。
何厌下意识地闭眼，没有等来巴掌扇脸的声音和痛感，反倒是听到了手机消息的提示音。
叶明凡的手还没来得及落在何厌脸上就收到林珩的信息，烦躁地啧了一声，点击查看。
［林珩：这有监控，把他脑袋蒙上拉厕所去。］
林珩站在三楼走廊栏杆处，撑着脑袋，将一楼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包括何厌刚才抬头看监控的动作。他知道何厌想干什么，他可以解决监控问题，但是现在马上十一点半了，再过几分钟该有人来这边巡逻，看有没有人逗留。虽然大多都是举着手电筒往这边照一下做做样子，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让叶明凡他们把何厌拉进厕所比较好。
叶明凡想起那天他爸给他看监控视频后又打了他一巴掌，那痛感到现在都记忆犹新，默默在心里夸赞起林珩来，还是他想的周全。
叶明凡环顾四周，该拿什么蒙住何厌的脑袋呢？视线回到了何厌的身上，盯着他的外套眯了眯眼，又看着何厌死死盯着他，没有丝毫怯懦的眼睛，恶劣地笑了笑，“你们把他外套脱了，蒙住他的头。”
林珩看着叶明凡他们把何厌拖进了厕所，不紧不慢地转身，打开最近一间教室的门，从讲台上拿走两块抹布，往一楼厕所走去。刚走近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叫骂声，打斗声以及何厌痛苦的闷哼声。林珩勾唇笑了笑，也不枉他今晚装白痴拖延时间，向何厌问白痴物理题。
厕所内，何厌正被几个人围殴，刚开始他还拼命反抗，但奈何对方人数太多，自己脑袋被蒙住又看不见，挣脱束缚后也只能伸手乱挥，没过多久就被他们再次抓住，何厌被打得蜷缩在地。书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那些人扯了去。课本、试卷、本子散落在地，有些沾了污水，有些染了脚印。
“不是挺能耐的吗？”一人嘲讽完抬脚踢在何厌背上。
“唔。”何厌痛得挺起背。另一个刚才被何厌乱挥打中鼻子的人见状抬腿直直往他肚子上踹。何厌闷哼一声又弓着背忍受着这群人一下又一下殴打。
林珩走了进去，叶明凡那些人顿了几秒看清来人后又是一笑，继续殴打。黄宇习惯性地想开口向林珩打个招呼，却被林珩一个眼神剜了回去。张航拿胳膊肘了肘他，黄宇瞬间想起来，不久前叶明凡和林珩跟他们哥几个说的那件事，尴尬地笑了笑。
叶明凡踹了几脚何厌，停下动作，弯腰从何厌书包里扯出露出半截的试卷展开，阴阳怪气道：“哟，高二一班，何厌，物理满分。”
黄宇跟着嘲讽落下的拳头又加重了几分：“还是个大学霸呢。”，张航附和道：“怪不得这么嚣张。”
何厌原本想等这场暴行结束，可下一秒听到了试卷被撕的声音。“别……”这张卷子老师还没讲完，后天上午还有两节物理课。虽然他这张试卷满分，但试卷上一些题目的解法可不止他知道的，写下的那一种，那些没掌握的还是要听的。
叶明凡看何厌又开始反抗撕得更起劲，汪磊他们见何厌这样笑得更欢了。何厌在地上死命挣扎着，双手被两个人抓住没法起身，气愤地抬腿在空中胡乱蹬，脚好像踢到了人。叶明凡被踢得吃痛，咒骂了几句，何厌见状，找到方向般，用力往那个地方猛踢。
叶明凡看何厌朝他这个方向狂蹬，连忙后退几步，弯腰揉了揉被踢中的小腿，何厌乱蹬的双腿已经被黄宇抓住。叶明凡直起身刚准备去教训何厌就被林珩拦下了，他不解地看着林珩。
林珩笑着把手上的两块抹布扔给了张航，朝何厌扬了扬下巴，又指了下自己的嘴。
张航秒懂，笑着作了个OK的手势。他把手伸进蒙住何厌的外套里，还没把抹布塞何厌嘴里，手就被何厌死死咬住，张航痛得大叫，直到黄宇抽出一只抓住何厌双脚的手，给了何厌肚子一拳，他才松口。
何厌疼得弓着身体，张航见况赶紧钳住何厌的下巴，把抹布塞进他嘴里。何厌还没老实几秒，双脚挣脱桎梏再次乱踢，这次直直踢到了黄宇脸上。
一左一右抓着何厌手的汪磊和钱家康看着张航和黄宇，一个被咬一个被踢，嘲笑道：“你俩行不行啊？”
何厌力道不小，黄宇被他踢得坐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脸，气得大骂：“他妈的！你看待会老子弄不弄死你。”
林珩看着何厌找准机会就死命挣脱反击的样子，越看越觉得好玩，越看越觉得满意。越发认为自己当初跟叶明凡说换个人玩是正确的。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像何厌这样的玩具，这次应该能让他玩好久了。
叶明凡见林珩一直盯着何厌笑，莫名感到瘆人，想对林珩说些什么，就被他的动作止住了。林珩对黄宇和张航无声地做了做口型，他俩看懂了，按林珩的意思一左一右摁住何厌的脚。
何厌四肢虽被禁锢着但依然在用力挣扎，嘴里被塞了抹布，呜咽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林珩勾唇走近何厌，低头看着何厌被牢牢抓住的双脚，似乎在想些什么。没记错的话，昨天何厌就是拿这只脚踩的他吧。林珩目光倏然一冷，抬腿用力往下踩着那只脚。
何厌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想将被踩的脚抽回来，可是却被牢牢地禁锢住，不得动弹半分，他疼得止不住地颤抖。想要发出声音，却通通被口中的抹布堵了回来。
终于那人移开了脚，何厌还没来得及喘息，脸又被人用力踹了一下，隔着外套都觉得疼。
“我去。”叶明凡看着林珩不由地惊叹，啧了两声，拍了拍林珩的肩膀感叹道：“还是你会玩啊。”
林珩挑眉，他和叶明凡彼此彼此而已。林珩从十一岁开始就学跆拳道，到现在已经有几年了，虽然刚才那一脚只用了六分力，但他看着何厌的脑袋被他踢得偏向一侧，久久不见动作，不禁有些期待起明天，何厌脸上会是怎样的景象。林珩后退几步，拿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低头欣赏着刚拍的照片。
何厌的四肢早就没了桎梏，从他被拖进厕所挨打，加上刚才受到的那些伤害，已经让他没力气再反抗，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那几个人仍旧不断地朝他拳脚相加，何厌抱着头，蜷着背，希望能把伤害降到最低。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人终于打累了，走之前还不忘往何厌身上补几脚。
何厌艰难地抬手，扯掉蒙住脑袋的外套和嘴里的抹布。他觉得自己浑身都痛极了，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后撑起身子，看了眼周围，物理试卷早就被撕得粉碎，东一片西一片的，只好缓慢地将其他东西收进书包里，收拾好后，将外套搭在肩上，扶着墙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