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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夏季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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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夜晚，月亮早早就与太阳交接，高高悬挂在黑色的幕布中。叶明凡从巷子出来后，在外面逗留了一会儿，临近饭点才回家。
叶家别墅内，餐桌上摆满了饭菜，坐在餐桌旁的夫妻迟迟未动，气氛在叶父先前接到一个电话和视频后压抑到了极点。叶父环抱着臂，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叶母细眉皱起，两只常年保养的手不断交握在一起，似是在担心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爸，妈，我回来了。”叶明凡欢快的声音响起，边说边低头踢下鞋子，丝毫没有注意到家里有啥奇怪的地方。换好了鞋，准备过去吃饭，还没迈出几步便听到了叶父的呵斥声。
“你还有脸回来？！”
叶明凡被吼得一愣，叶母忙拉叶父的手让他消消气。叶明凡壮着胆子讪笑着与被气得不轻的叶父对视，问道：“怎么了，爸？”
叶父打开手机甩在桌上，“你自己看！”
手机上正播放着一段监控视频，清楚地记录着叶明凡等人在巷子的那段暴行。
“我们就是玩游戏……”叶明凡对这个视频不以为意，死皮赖脸地跟叶父解释。
还没等叶明凡把话说完，叶父起身就甩了他一个耳光。叶母看着儿子被打心疼死了：“哎呀，孩子就是不懂事了点，用得着动手嘛。”
叶父看叶母还是这么护着他，气不打一处来：“都是你惯的！”，挣开叶母拦着他的手，抬手指着叶明凡骂道：“游戏？！什么游戏会把别人往死里打？！这次要不是你王叔认出视频里的人是你，你早就完了。”
叶明凡从小到大不是逃课就是打架，混蛋事全都让他做了个遍，给叶父惹了不少麻烦，但是报警还是第一次。要不是警察局里有熟人再加上受害者及其家属愿意私了，不然这事肯定得闹大。
叶父坐下继续说道：“你就是吃饱了没事干闲得！今天晚上就别吃了，滚回你的房间！”
叶明凡应了一声转身就走，又听他爸在背后说：“还有，你可别把林家那小子给带坏了，他和你可不一样。”。林珩在这些长辈眼里是一个听话，上进嘴又甜的人，经常把这些长辈哄得服服帖帖的。叶明凡默默翻了个白眼，林珩可比他坏多了，人前一副面孔，人后又是另一副面孔，他做的那些坏事林珩可一件没少干，只不过他明着坏，林珩蔫着坏。
半夜十点多，林珩和叶明凡组队玩游戏。刚开始还玩得好好的，后面林珩开始带着叶明凡无差别攻击，不管是敌人还是队友，见人就打。叶明凡被骂得直接把队友屏蔽了，林珩没屏蔽，反倒是听得乐此不疲。
游戏结束后，林珩躺在床上听着手机那头的叶明凡气愤地跟他提回家后的事情。
“都怪那个傻逼多管闲事，不然我也不会被我爸打。”叶明凡揉了揉被扇得还有些肿的脸。
林珩想起那人的背影以及还没走多远，身后传来那人挑衅的话语“可别让我等太久啊”，一个计划在他的脑子里闪过。
“姚健我玩腻了，今天那个小子跟我们是一个学校的，你去查一查他，我们开学后就玩他。”
叶明凡想到那小子挑衅的姿态，越想越气直接应道：“好嘞！”。开学后他一定要狠狠揍那人几顿解气。
“不过这次我想玩点不一样的……”林珩对手机那头的叶明凡说着他的计划。
叶明凡听完笑骂道：“真有你的。”
距打架事件已经过去两周了。受害者姚健昏迷进了医院，何厌在警察到后坐上警车去派出所配合调查。
询问室内，一名年轻警察问道：“您能描述一下那些人大致的样子吗？”
昏暗的巷子里只有一盏微弱的灯，那些人背着光，何厌又有些近视，压根记不清那些人长啥样，只能尽力回忆那些人的大致特征：“他们有十多个人，都跟我差不多大……”
这场询问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多。何厌出去便看到皱眉来回踱步的方阿姨，以及坐在车上闭着眼的何建业。何厌被何父和方阿姨接回了家。方阿姨这些天一直让何厌不要出去，害怕何厌被那伙人报复。后面何厌得知这件事以现场没监控以及受害者及其家属不愿追究，决定私了结尾。这让何厌有些失望和不解。
一天上午何父和方阿姨先后出去工作，家里只剩下何厌和何安安。客厅正播放这动画片，何安安坐在沙发上看的津津有味，何厌则坐在靠窗的地方看书。一个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何厌放下书，拿过手机，看见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他摁下接听键。“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跟他爸差不多年龄。
“您好，您有什么事吗？”何厌问道。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几秒。“你好，你好。你就是何厌吧？”
“嗯。”
“我是姚健的爸爸！非常感谢你那天的帮助！我们想请你吃顿饭，当面好好谢谢你。”男人感激地说道。
何厌礼貌地拒绝：“不用客气，叔叔，举手之劳罢了，换谁都会帮忙的……”
姚父一再邀请但是何厌一直推辞，只好作罢。
因为是暑假，何厌每天早上都会在何父和方慧去上班后前往菜市场买菜，一日三餐饭后去洗碗，打扫家里卫生，带着他三岁的小妹妹，帮方阿姨分担家务。除此之外，便是学习。每天都这么过着，除了日期不一样，几乎没什么不同，暑假很快就这么过去了。
报到这天。张贴成绩和班级的公告栏处站了很多人，何厌挤了进去，满怀期待地在榜上寻自己的名字，成绩及班级。因为考得很好，他很快就找到了，他的名字在高二一班的第三个。第三名？挺不错的。何厌笑了笑，视线上移，看着他前面的两个名字。
何厌分析起来：第一名，姜婉，何厌和她高一一直都是一个班的。每次考试，不是她第一就是何厌第一。这次高了何厌二十多分，何厌不由得有些惊叹，语文128，英语140，这两科就拉了十多分，其他科目何厌与她没差多少。第二名，林珩，何厌不认识，这人比何厌高了整整十分，英语也是140，生物满分，主要就拉分在这两门科目上。
分析完毕，何厌后退几步准备去班级报到，不料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他慌乱地转过身，低头看见一双被自己踩脏了的白色休闲鞋。
“对……对不起啊。”何厌愧疚地对那人道歉。
男生看着何厌，笑了一下，“没事。”说完，转身就走了。
林珩沉着脸回到家，在玄关处换鞋。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成绩和班级，今天直接去了学校报到，报到完出教学楼，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公告栏前的背影，林珩走了过去，刚走近就被踩了一脚，那人不重，踩的不疼，但是却在他的鞋子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脚印。林珩看着白色休闲鞋上的脚印，越来越不爽，直接拎着那双鞋扔进了垃圾桶。
“小珩，你干什么？”躺在沙发上闭眼，敷着面膜的林母被林珩扔鞋的声音弄醒。
她看着垃圾桶里，那双昨天她刚给林珩买的鞋，有些不满。虽然这双鞋不贵，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林母还是见不得林珩这样穿过一次就扔掉的行为。正想开口教训几句，却被林珩的撒娇声堵住了口。
“妈妈，我不喜欢这双鞋嘛。”林珩说完立马上前给林母揉肩膀，脸上那阴沉的表情早在林母开口时不见了踪影，换上了甜甜的笑容，他妈就爱吃这套。
“好，那妈妈再给你买一双。”于芳芝弄了弄脸上的面膜，笑着说道，“小珩，听说你这次考的不错？”
“嗯，第二名。”林珩乖巧地回答。
敷得差不多了，于芳芝拿下面膜，听到林珩的回答后，笑得合不拢嘴。心里止不住地为林珩感到骄傲，她怎么这么会生呢，生了一个又帅又乖成绩还好的儿子，每次跟她那些小姐妹出去玩都必须聊一下林珩，每逢佳节聚会林珩都会活跃气氛，把所有人都哄得高高兴兴的。虽然她的另外两个儿子也很优秀，只不过他们不会像林珩那样配合她，满足她的虚荣心。
“哎呦，我们小珩真厉害啊，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妈妈买给你。”于芳芝扭头笑着看向她的宝贝儿子。
林珩顿了几秒，手上捏肩的动作始终没停，开口道：“嘿嘿，目前还没有什么想要的。”
次日，正是开学第一天。学生陆陆续续进了教室，高二分科分班，并没有安排学生的座位，大家都是随便坐。
教室靠墙的课桌两两并列，中间以讲台为中心的课桌则是三张并列，何厌选了教室门对面第三排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低头收拾着东西。
“同学，我可以坐这吗？”一道男声在何厌的头顶响起。
“可以啊，这里刚好没人坐。”何厌边说边抬头，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昨天被他不小心踩到鞋子的主人的脸，有些意外，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巧。”那人笑着坐在了何厌的旁边，率先开口，转而介绍起自己来“我叫林珩。”
林珩？是那个榜上名字在自己前面的男生，何厌点了点头，眉眼带笑回道：“何厌。”
林珩是个自来熟，很快就和周围的人打得火热。何厌不由得感叹起林珩的交际能力。相比之下，何厌在人际交往中显得无措很多，他不是一个孤僻的人，只是有些慢热。面对林珩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他能做的只有在脑海里想，到底该回林珩什么，尽力接话。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物理，铃声一响，一个身形肥胖、头发稀疏、戴了副黑框眼镜、五十多岁的男人缓步走进教室，抬手在黑板上写下了三个大字——刘福辉。
他扫视了一下台下的同学，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其中最让他高兴的就是何厌和姜婉。这两个学生他从高一就带起，物理成绩一直都不错。
刘福辉在讲台上宣告上次考试的物理成绩，何厌和姜婉是班上唯二的两个物理满分。
“哇噻，一百分，你物理成绩真好，不像我才八十五分。”
何厌看着林珩一脸星星眼有些好笑：“你不会的可以问我。”
“你们这两个满分的同学，谁想当我的课代表？”，刘福辉的目光来回在何厌和姜婉身上徘徊。
“我想。”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何厌望向举手自告奋勇的姜婉暗暗松了口气。
“好！那就姜婉了。”
高二一班是理科重点班，作息时间与高三生一致，早上七点早读，晚上十点放学。何厌的早餐一般在来学校的路上，去早餐店买，午餐和晚餐都在学校吃。
这一天很快就在学习和做题中结束，原本还像是被这一天的繁忙课业吸完了精气的学生，在晚自习结束铃响起的瞬间恢复了活力。
何厌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双手，开始慢慢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东西收拾完后，教室里已经没剩多少人，何厌扭头才发现林珩皱着眉头还在做物理题，是上次物理试卷的最后一道大题。
他扫了一下林珩的解答过程，又看他卡在一步始终写不出来，开口道：“你的思路错了。”
林珩抬头，皱着的眉头早在听见何厌声音的那刻舒展开来，笑着把试卷和草稿本移到了他们中间，座位也往何厌那边挪了挪，凑近准备听何厌给他讲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