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嫌犯落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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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那对遗失的翡翠镯，说道倒是很多。据说，那是老太太的母亲所留之物，老太太一直对其倍加珍惜。而那翡翠质地极细腻，且清润通透近乎不含任何杂质，是少有的无暇上品。那对镯子还没送到上官悠房间多久，就悄然消失，这确实是让人不解。而在那个时段进出上官悠房间的每一个人都成了嫌疑人。
就在上官悠生母苗氏无计可施地只能跺脚叹息的时候，沈婵已经开始组织调查工作了。她找来上官悠的丫鬟，问清了镯子送来后都谁进了门，心里也便有了数。在那段时间里，来的人不多，也就那么几个，而且还是同批来的。那就是上官曜和上官芜兄妹俩，以及三个下人：百丈冰、子瑜和静朵。沈婵认为少爷、小姐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那贼就一定出在三个仆人之中。她将此事告诉了上官建达，而对她百依百顺的三老爷自然是让她自行处理，反正只要尽快把老太太珍视的镯子找回来就是了。沈婵眉开眼笑的，似是已经想好了主意。
沈婵的偏院亭子里，摆满了一桌的点心果子。抱着女儿上官瑾的她热情得体地跟客人们寒暄着。她请的客人无非就那么两个：上官曜和上官芜。只是她的视线却总往两人身后的丫鬟和书童身上瞟。
上官曜坐在那里，极其不自在。他去上官悠院里本来就是被妹妹上官芜拽去的。作为一个十岁小孩，他本应该对年节婚嫁的热闹最为上心，但他偏偏就少了这么一根弦。而上官悠这个堂姐平日里虽然待他还可以，却也不过就是和待别人一样的“还可以”，他并不觉得他们两人私交有多好。当然，在这上官府里要和他上官曜有私交，那可是很难的。就连他那几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看到他都觉得很头疼，更何况这些个堂兄堂姐了。从上官悠院子里出来还没多久，沈婵又请他过去，还是很隆重的三请四请。那些丫鬟下人们一遍一遍地往他院子里跑，他一次次地把他们赶出去，可这样却饶了他娘程莲休息。无奈之下，他只好随着来了。他这个人有个特点，别人若是让他非出自愿去做一件事情，就算他真的照着做了，他也一定要让那个别人不自在。如今，他冷冷地望着沈婵眉飞色舞的那张脸，心里早已打定了主意，一会儿一定要矮了这个女人面子拉着妹妹就走。
上官芜的脸上倒是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对于沈婵，她的内心始终是戒备着的。来之前静朵还说，别看只是邀她来吃点心，这一顿绝对是鸿门宴。她看着沈婵闪烁的眼神，就觉得这其中有事。不出所料，本来还在聊着府中趣事的沈婵忽然话锋一转，痛心疾首地说到了上官悠丢掉的翡翠镯。
“你们是不知道，那镯子一丢，我们三夫人可是伤心极了。虽说那镯子并不是嫁妆中最名贵的，但毕竟是老太太给的，意义非凡，是吉祥的象征啊。如今倒是有些不吉利了。我不忍见夫人如此伤神，却又过分愚钝，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你们两个可是咱们上官家顶聪明的了，可否给我提点主意？”沈婵问的客气，眼角唇边也酝酿着笑，完全是一副细心咨询的姿态。
上官曜喝了一口茶，淡漠地说：“堂姐的婚事还要婵姨娘你操心么？”
“那是当然。悠儿的婚事可是我们三房，哦不，是咱们上官府至为重要的一件大事呢。我当然要操心了，是不是？”
上官曜又道：“那好办，搜查所有进出堂姐房间的人就是了。”
“这恐怕不太合适……而且去给悠儿道喜的人也太多了。”沈婵认真地说。
上官曜冷笑，“那就查镯子送去之后到丢掉之前进出的人不就行了，那不会有几个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如我叫悠儿的丫鬟过来问问。”沈婵仍是一副分外认真的样子。她把上官悠的丫鬟叫来，当着那两兄妹的面问了一遍，那丫鬟一五一十地说在那期间出入的只有上官曜和上官芜。
听了那丫鬟的话，上官曜横眉怒目地道：“看来婵姨娘是要来审我们俩了？还借着丫鬟的口说出来做什么？”
沈婵连忙将怀里的孩子放在一边，和气地解释道：“曜哥儿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一开始也不知道那时候只有你们俩进出悠儿的房间。再者说，你们两个的人品我最清楚，你们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
这时，沈婵的贴身丫鬟思甜忽然幽幽地道：“姑娘和少爷的人品绝对有保证。但下人们是不是……可以查查？”
沈婵立刻怒道：“住嘴！你个多嘴的小蹄子！姑娘和少爷的下人怎么能随便查呢？这岂不是对姑娘和少爷不敬么？”
上官曜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妹妹，总觉得自己兄妹俩正被人欺负着呢，还是明目张胆地被人请上门来欺负的。他不禁又是怒从心来，低声道：“你们主仆俩犯不着演双簧。说了半天就是为了查这三个下人？笑话，你想动我上官曜的人门儿都没有。至于芜儿的两个丫鬟，那也不是普通的丫鬟。婵姨娘要查，先去问问我们夫人吧。”甩下这么一句话，上官曜拉着妹妹就要走。
院门口响起了一声咳嗽。竟然是上官建达来了，也不知道他到底站在那里多久了。或许……他一直都在那里。“曜儿，别这么大气性。你婵姨娘并不是那个意思，她也是急着想找到你堂姐丢失的镯子而已。况且，镯子失窃的事老太太还不知道呢。我们想尽快将这件事圆满解决。若是事情传到老太太那里，那可就麻烦了，你说是么？”他的话只想表达一个意思：他是支持沈婵的做法的。而他的适时出现，就是给沈婵撑腰的。
上官建达是长辈，是上官府里除了老太太、上官谒秋之外的“三把手”。上官芜默默地拉了一下哥哥的衣角，用眼神告诉他还是不要硬碰硬的好。上官曜却挺身上前似乎硬要和上官建达辩驳什么，上官芜连忙在他耳边小声说“清者自清。”上官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便不说什么了。
子瑜、静朵和百丈冰很快就遭到了沈婵的全方位盘问，甚至还有人搜他们的身、到他们三人的房里去翻找。找来找去，倒也没找到什么，只是有人在子瑜的所有物中发现了一块与包翡翠镯子的红巾帕很像的一块。将那巾帕拿在手中，沈婵笑眉弯弯地问子瑜是哪儿来的，子瑜只说那不是自己的。一旁的上官建达恼了，毫不犹豫就找了个嬷嬷来要打子瑜。上官芜终于坐不住了。
打狗也要看主人的。更何况子瑜是跟了她数年的贴身丫鬟。上官芜缓步走到惊慌失措的子瑜身边，微笑道：“三叔，能不能先别打她？芜儿相信子瑜绝不会做偷鸡摸狗的事。”
上官建达摇头，“芜儿，你年纪尚浅，涉世不深，不知道这些下贱的奴才们心里想的什么。三叔告诉你吧，他们啊是得了空就亏空卡占，能得到便宜的机会绝不会放过。我看既然她有包镯子的巾帕，那多半是已经把镯子转手卖了。这么可恨的奴才我是一定要教训的！敢把我女儿的嫁妆偷出去卖了，这胆子可真是大了去了！”
上官芜淡然道：“三叔，那红巾帕上虽然绣着一对鸳鸯，但也并不一定就是包镯子的那块啊。光凭这么一点又怎么能给子瑜定罪呢？”
那边子瑜已经吓得面目惨白，摆手辩解道：“三老爷，您一定要相信子瑜，子瑜真的没有做！子瑜做这种事情那不是要丢了我们姑娘的颜面么？子瑜入府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啊！这样的事情……子瑜……子瑜是想都不会去想的！”
“住口！”本来就被上官芜说的哑口无言的上官建达仿佛是找到了突破口，对子瑜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我诬蔑你？是我让你丢了你们姑娘的颜面？”
打子瑜本来就是打上官芜的脸，这一点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此时，唱主角的早就不是沈婵了。她抱着眼珠子滴溜乱转的女儿上官瑾静观其变呢。她早就知道上官曜和上官芜不会任由她摆布，所以就把她家老爷搬出来了。如今，一切都在向她设想的方向发展。
无论上官芜和上官曜说什么，上官建达都是板着一张脸，最后竟然把子瑜扣下了。而硬是把他们兄妹给请出去了。
上官曜一肚子气地去找刘氏告状去了。跟在他身后的上官芜心事重重，她总觉得这事不对劲，她从没见过子瑜有什么红巾帕。难不成……那是别人硬要栽赃子瑜而放进她的随身物中的？她忽然想起了几日来府中传的沸沸扬扬的流言——老太太要把子瑜许给上官璇做小。
平日里上官曜畏惧刘氏。但到了要替妹妹出头的时候，他说起话来就像是喝了二两酒壮了胆似的，气势很足。他绘声绘色地说完了兄妹两人在三房的遭遇之后，刘氏的脸已经彻底沉下来了。
“镯子丢了？这事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刘氏皱眉。
上官曜道：“说是连老太太都不知道呢。三叔他们想在老太太得到消息之前先找到。然后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刘氏道：“荒唐。明儿个就是悠儿的大喜之日，如今出了这种事他们还想关起门来查？就算查，也不可能查到子瑜身上。子瑜是什么样的人，难不成还有不知道的么？”
上官曜连忙点头：“正是正是。他们还打算对子瑜刑讯逼供。无论我和妹妹怎么说他们都不听，他们都只把我们当成浑不懂事的孩子欺负。我倒还没什么，妹妹就被欺负惨了。特别是那个婵姨娘，一个劲儿地煽风点火，三叔也是……”
上官芜果断地打断了哥哥的话，低声喊了句“四哥”，示意他停下，又对刘氏说：“娘，女儿是相信子瑜的。更何况子瑜在咱们府里呆的时日不短，金银珍宝平日里也都见过的，从未手长过。子瑜对悠姐姐更是有感情的，谁说她会拿悠姐姐婚嫁的喜物那就更荒唐了。女儿只觉得三叔和婵姨娘只因一条巾帕就给子瑜定罪，实在是过于武断了。还请娘亲为女儿和子瑜做主才是。”
说这番话的时候，上官芜还不知道这对镯子将给子瑜带来怎样的灾难。她和子瑜的主，似乎并不是刘氏能做得了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嫌犯落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