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别扭的四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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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出嫁的日子越来越近，上官悠始终沉浸在一种亦真亦幻的兴奋和期待中。她时不时地就去找堂妹上官芜聊聊心事。而上官芜也愈发觉得，这待嫁女儿心就如同一朵瑰丽的蓓蕾，甜蜜而羞涩地含苞欲放着。
这些日子，府中人常常议论的除了沈婵的高调大方、不计血本，就是三夫人苗氏整日的哭哭啼啼、以泪洗面。哭嫁并非是靖朝，至少并非是缙安地区的习俗。但苗氏的泪就像泛滥期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苗氏来找刘氏，常常是拉着刘氏的手说半天。至于她们妯娌间都说了什么，那都是关上门的事，丫鬟婆子们也只能隐隐听个大概。无非就是苗氏舍不得女儿，又担心相门之家是非多女儿未必能适应。刘氏温言温语地安慰着，倒是让苗氏的心宽了很多。
然而，刘氏也有自己的烦恼。这阵子老太太几次三番地提出要给上官璇纳妾，而老太太相中的人选正是上官芜的丫鬟子瑜。子瑜那丫鬟性子淳厚善良，平日不急不躁的，就是稍显愚钝。而这愚钝正是老太太看上的一点。一来是老太太总认为上官璇该是娶妾的时候了，二来子瑜也确实是到了婚配的年纪。刘氏对老太太的想法并没什么抵触情绪。真正心有不满的，是整日借各种机会来顾左右而言他却时时关注上官璇纳妾一事的宥氏。刘氏知道，自己这个二儿媳妇啊，可不是一般人。宥宁的眼珠轻轻一动，便是一个主意出来了。宥氏之所以日里总是来缠她，多半是因为在老太太那边找不到突破口。
无心居，香亭。
“这次我听明白了。还真的是子瑜。”静朵低声说着，还望院子里的各房间扫了一眼，生怕子瑜从哪个房间冒出来。不过，她自己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太小了。因为子瑜已经被上官芜派到上官曜的院儿里送东西去了。
“老太太选来选去，选的是子瑜？”上官芜凭栏而坐，抿唇沉思。可是，子瑜进了朗院，还不是狼入虎口？子瑜怎么可能斗得过宥氏？将来少不了苦头吃。
“你那个二嫂啊，分外不高兴呢。据说她并不反对二少爷纳妾，但就是不喜欢子瑜。”
“为什么？因为子瑜是我的身边人？”
“也许吧……谁知道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至于老太太啊，依我看，她只不过是不想让子瑜留在你身边而已。对你好的人，一个个都离开了，她就开心了。我是看不懂这人世间的亲情的。你爹娘对你那么好，为什么你奶奶对你这么糟？她和你有仇啊？还是你碍着她什么了？”
上官芜摊手，一脸无辜，“个中原因，我还是找个大仙算算好了。”
“说到大仙……百丈冰上次跟你说的那个盲眼相士……我似乎是听说过的。”
“你怎么会听说过？”
“是庄家婆婆生前跟我说过的。当时我并没有在意。但如今想来，似乎是和你有些关系。你可知道，兰道长有个弟弟，就是盲眼人？”
“董太傅遇上的相士如果是兰道长的弟弟，那倒也不奇怪。兰道长道法高深，其弟自然也不是常人了。”
静朵神色凝重地摇头，道：“可是，庄婆婆明明跟我说过……要特别小心兰道长的弟弟。”
“哦？”
主仆二人的谈话因子瑜的急匆匆进院而打扰。子瑜刚想回报什么，她身后就传来了一个人的抗议。不出上官芜的预料，上官曜找来了。之前她这位四哥闲来没事儿就给她送东西，让她很是困扰。她要亲自登门造访，他又不给面子、不予接见。她干脆让子瑜把他送的东西一件不落都给送回去了。上官曜一进门就说：“你这是看不起我么？”
上官曜身后的百丈冰还拉了他一把，他却仍旧口无遮拦。大体的意思就是说这个妹妹真不懂事，他是好心安抚火灾之后情绪不稳定的她才送那么多东西的。她打了个呵欠，直说自己不需要，便要回房睡去了。上官曜硬拉着她不让她走，两人竟形成僵局。
“少爷，你是误会芜姑娘的意思了。”百丈冰劝解道。
“那她是什么意思？不要我的东西，还对我爱答不理的……不就是……不就是怪我么？”上官曜郁郁地说。
子瑜在一边打圆场道：“曜少爷，我家姑娘不是这个意思啊……”
“我就是这个意思。”上官芜淡淡张口，吐气如兰。
“你……”上官曜瞪圆了眼睛，竟似要哭出来了，“好吧，你不就是怪我么？是我的错还不行么？我又没有故意在你窗边偷听。但那事情是我告诉我娘的。我也不知道后来怎么就全家都知道了……马拓放火，我是要担责任的。当夜，我要是早得到信儿了，我一定会来救你的！才不会让公孙家那个小子白捡了个机会……但是……”他一咬牙，一跺脚，道：“我是堂堂男儿汉，做错事情要勇于承担。你说，要我怎么做？”
上官芜轻飘飘地瞥了四哥一眼，内心是百般无奈啊。我能让你怎么办？你这骄佞到叹为观止的脾性难不成还能改么？她幽然道：“那好，我就说了。第一，我不要你再送东西来。你仔细扒拉扒拉，这包袱里的东西除了你自己的，还有你从大哥那儿求的，甚至还有莲姨娘的。你既然是男儿汉，干嘛拿别人的东西打人情？第二，莲姨娘那次被罚关进竹林确实与我有牵扯，但却并非我所害，你一直怪我，我很不开心，所以你以后都不许再因为那件事记恨我。”
上官曜还在洗耳恭听，却只见妹妹那边已经噤了声。他愣愣地问：“再没了？”
“没了。”
上官曜心里一乐，脸部肌肉却在做着艰难的斗争。想笑却又把笑都尽量收了回去。他佯装颇为勉为其难地说：“好，那咱们就两清了。要说话算话的！”
“我也是堂堂女儿家，我才不会说话不算话。”上官芜嗔怪地睨了他一眼。
“那以后……咱们要还像以前一样才行。”上官曜试探地说。
“知道了。”
就这样，她和上官曜之间的重重矛盾似乎已然得到了缓和。
转眼到了上官悠成婚之日的前一天，上官府张灯结彩，众人欢腾一片。特别是下人们，显得尤为开心。上官悠平日里待每个人都好，很多下人都满心高兴这么好的一位小姐能够嫁个好人家。然而，就在这样的喜庆气氛中，却有些不和谐的旋律悄然奏响了。三房里此刻真是一片混乱，因为老太太赠给上官悠做嫁妆的一对翠色翡翠镯竟然不翼而飞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别扭的四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