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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辛格朗的月 一路昏沉, ...

  •   一路昏沉,两三个日夜过去,到了藏区的辛格朗

      高原的地带,空气稀薄,陈卿玉能很清楚的感受呼吸以及心跳的加快

      不过这也不算糟糕的事,辛格朗的天太空旷,神往的殿堂楼宇方正布局土地的正中心,四通八达,与昭庆那边不同,这边的绿意不多,没有遮天避物的树木挡着,开阔很多

      下了列车,陈卿玉犯了难,她稀里糊涂的来了,进城的路线却没有选好,困在原地向着四周到处环顾

      “普姆,要马车走?”

      一个面色黝黑的男人靠过来,头顶高毡帽,半挂褐色绸缎大袍,腰系五彩斑斓宽带,左边还配了一把弯刀,刻着花色纹理的装饰品松松垮垮坠着,皮鞋也擦得油亮

      陈卿玉看着他身上的华贵怎么也不觉得像是个跑车的马夫,后退几步摇着头无声的拒绝。不想那人却往前凑近了几步,说:“普姆,便宜的我的马车”

      陈卿玉对当地文化并不是很了解,本能想要后退,不想被人缠住,她握紧了行李箱瞄准时机,拖着箱子拔腿就跑

      只剩那人带愣在原地,他挠了挠头,捡起了地下的身份证件,想要去追

      “阿哥”陆令诃从男人身后喊道,“这个身份证件可以给我吗?我们是一起的,我们外面也有车,托切那(谢谢)”

      “扎西”男人把手里的证件给他,眼里露出一个了然的眼神,“那个卓玛是你的察麦(新娘)?”

      陆令诃一愣,没有开口。一旁的贺凌亦搭着他的肩,冲着男人笑道:“阿哥,是勒,他是央迪(新郎),不好意思,害羞他”

      “扎西德勒,普姆漂亮,辛格朗北边还不安全,别让她一个人走”

      “好勒,我们记住了,扎西德勒”

      陆令诃握着证件瞥眼看他,贺凌亦嬉皮笑脸摆手摊开,陆令诃无奈,抖了抖肩,甩掉他搭着的手

      “咋了?生气了?你可少有这样的!”贺凌亦佯装惊讶,捂着嘴指他

      陆令诃走在前面一时懒得管他,坐上车,扶正后视镜才悠悠说道:“你知道那个女孩是谁吗?”

      “谁啊?不是你这个木头的铁树开花的相好?那个普姆可蛮漂亮”贺凌亦挤眉弄眼冲着主驾驶的陆令诃调侃

      陆令诃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松,车子的轨迹踉跄打着摆子,车回正路线,恢复了正常车道。贺凌亦握住方向盘的手放下,后怕一声说“你来真的?别用我的命来换吧!我的冠军路才刚刚开始,我还不想死啊”

      “陈策言的亲妹妹”

      “令诃,你...你还没有放下吗?”副驾上坐着的贺凌亦低眉垂眼,一副失神样

      “先去警局吧,小姑娘丢了东西,总会要跑这一趟的,就当是学习了”

      “哎,陆令诃,你什么意思?原来要跑这么远训练是为了这个?我可不玩”

      “想什么呢?”陆令诃别过头看他,“谁说来训练的?现在有伤,我只是先来看看场地的,顺便修养”陆令诃举起手扬了扬

      贺凌亦没有再说话,把腿随意撩在前挡车窗上,手支撑头斜眼看外头的黄昏

      陆令诃,你还是太难搞懂了,死倔强,那会儿就没有讨着好,现在那家人的妹妹会让你讨好吗?

      贺凌亦想着,顶了一下腮帮,窗外的风景早已浏览万遍,多了也是浮躁,干脆闭了眼

      -
      陈卿玉还是坐上了马车,这一带的风俗特点,入乡随俗,当地人身上五彩斑斓的色调鲜艳,主观的认为会是浮夸的人,不能按昭庆的审美打扮来看,狭隘的心肠可装不下辽阔的蓝

      陈卿玉坐在马车上,颠簸的路途中,头顶的粗面毛织盖毯上因着不平坦的灰土路而晃动吊坠碰撞着,清脆悦耳的声音很好听,陈卿玉一身的疲倦散去了些

      她选这个地方的最大原因,因为陈策言,他的亲哥哥,葬生于辛格朗的月下,辛格朗连云山脉的雪谷底

      她的哥哥赴死也要热爱的土地,她也要看看,辛格朗的无上魅力

      这算是黄昏的落日,也亮得刺眼,陈卿玉抬起手遮着眼看,对着那片橙黄的暮色,那边有暖黄的连水山天

      确实比起昭庆,辛格朗的黄土飞沙更加守住原色野性的真血色。陈策言不是个安生立明的主,从来都是一身的毛病,他面对妹妹的责问也只是轻描淡写打个响指糊弄过去

      说的真好听,明明是满身吊儿郎当的匪气。也真不怕妹妹学坏,好了,现在妹妹也学着他来到这个地方,这一次,算是妹妹对哥哥的祭拜

      陈卿玉心里想着,也还是不落下一顿数落,哥哥去世是父母的导火索,遮羞布。她心里支离破碎不会再有能熔火重造的机会,还是轻轻叹一口气

      轻轻的,还是被赶马的阿哥听到,迎着落日余晖,黝黑褶皱的脸透着红润的脸转过来,笑着露出一口黄牙,说:“普姆,不要叹气,辛格朗好玩的多着呢我们,今天在晚一些,你可以到武平广场,有跳舞,年轻的卓玛扎西都去,看朋友,跳舞,吃东西,美得很。你也去跳舞,这边的扎西很帅,高大的松柏树一样子”

      陈卿玉来了兴趣,点头看着大叔,收回荡在马车下的腿。

      辛格朗的人也好,质朴的厚重粗面绳织物,还未褪去野性,但是待人亲和

      马车,是放在昭庆要被淘汰的交通工具。在这里,是人们出行赏景的捷径使者,外来人来着是简陋的马匹车,当地人却给车上搭起小木棚,盖上绣着百变花样的绳织毯。火红的日子过起来,似乎就会红火

      来到定好的旅馆,陈卿玉发现了身份证件的遗失,眉心直跳,辛格朗还是风水不对味

      匆匆来前台询问,这个年轻卓玛,红润中带点青涩,告诉她,去找金珠玛米,身上有袖章的绿衣服的人,任何丢失的东西都会被人捡了交给他们,一两天总会找到的

      陈卿玉了然,辛格朗民风淳朴,她放缓了步子,一个小姑娘拿着烤奶片跑过来撞上她的裙子

      陈卿玉扶住她的手,蹲下问她:“小朋友,没事吧? ”

      小姑娘摇了摇头,脸上的烤奶留下影子,指了指前面的男人说:“谢谢阿吉(姐姐),阿加(哥哥)在前面等我”

      陈卿玉转头眯着眼看,逆光的那个男人一身挺拔的绿装,抱起跑过去小姑娘超着她走过来:“托切那,卓玛,她让你麻烦了”,男人用手轻轻刮了一下小姑娘的鼻尖,笑的宠溺

      陈卿玉笑着,背过的手勾着:“没事,但我听不太懂藏语,你知道金珠玛米是什么意思吗?”

      “你是陆里人?我是藏人,你可以叫我扎布,你遇到什么事要找金珠玛米?这是菩萨兵的意思,藏语里是打破枷锁的兵。有任何帮助都可以找金珠玛米”

      陈卿玉点点头:“你好,我叫陈卿玉,我是来辛格朗旅游的,听说这边的风景很好。我的身份证件不见了,前台告诉我可以去找找金珠玛米,我想去问问”

      扎布指着前面的低矮楼说:“你可以从这边过去,但是这是小路,路不好走,你要注意走。现在走大路的要绕很远,你回来天都会黑的。我不能和你一起去,玛伊太小我得送她回家”

      陈卿玉道了谢,往并不宽的小土路走去,然后望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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