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人生演绎计划[快穿]》叽里咕噜喵

5、公主殿下 5 舞会上的秘

　　无意间与多弥希对上视线，发现对方依旧是一副毫无异样的慈爱笑容，薇琳安回敬了他一个乖巧柔顺的微笑，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了扫他身旁静垂首站立着的古特·歇米尔。
　　如果不是因为打小报告的是自己，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多弥希身边那位骑士长消失又出现，恐怕在看见这与之前并无分别的慈父面容时，薇琳安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把这位皇帝想得太深。
　　“果然，能当上皇帝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薇琳安感慨着。
　　想要把这样一个心思深沉的人从反派的路上拉回来，似乎难度不小。
　　但如果成功的话或许能够直接改变父女两人的命运。
　　倒是时午接下来的话让她注意了几分。
　　“宿主，请问您是否对今晚的行动有所把握，刚才跳舞时多弥希的眼神……”可是有些不对劲啊，时午不太希望自己的宿主在头一个世界就被看穿身份。
　　“是有些奇怪，”薇琳安思索着，“但我能感觉出来，他只是看见女儿的改变有些担心，他虽然很高兴看见这些改变，但还是不希望「薇琳安」因此有所负担。”
　　‘我只希望我的女儿能够健康、快乐地生活。’
　　薇琳安可以感受到多弥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情感是发自内心，相信「薇琳安」也能感受到。
　　或许这些话能让「薇琳安」的灵魂获得片刻的慰籍呢。
　　“薇妮，父亲的宝贝，是不是舞会太无聊了？”
　　多弥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薇琳安身边，微微弯腰，依旧是刚才薇琳安看见的那副慈父笑容。
　　“只是有些太累了，父亲。”薇琳安笑着回应，看着多弥希坐在旁边的王座上。
　　“之前因为身体太弱，很少陪父亲参加这样盛大的舞会呢。”薇琳安有些羞愧，身为皇室的公主，多弥希膝下唯一的血脉，不论她现在是否担任着皇储的实际名头，其实都应该和多弥希一起出现在大众的视野内。
　　只是以前多弥希考虑到薇琳安的身体实在是不适合频繁出席这些场合，因此就没有对她作出要求，薇琳安就常年居住在那座寝殿里，只皇帝常常抽出空来看望她，或者她在身体好转些后回去寻找皇帝一起用餐。
　　“我也没想到今天能看见女儿如此美丽的样子。”多弥希却是毫不吝啬地夸赞着薇琳安，“我还以为薇妮今晚也不会来。”
　　“难道不是父亲想让薇琳安也出席舞会的吗？”听见多弥希的话，薇琳安有些疑惑。
　　“劳伦丝夫人说，今晚这场宴会是父亲您特意为了阿佳妮公爵举办的，据说王都内所有的贵族都很重视呢。”薇琳安面不改色地给那位严肃的夫人上着眼药，“夫人还特意叮嘱我不要在贵族们面前失了身为皇室的礼仪。”
　　多弥希有些怔愣，他什么时候要求薇琳安也出席这场舞会了？连他自己都是在临近下午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举办了这样一场舞会。
　　但是一想到传话的是劳伦丝……
　　多弥希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掩饰道：“哦，父亲确实是打算带你一起出席舞会，可是也担心这样会影响你休养身体。”
　　“或许是古特那家伙给劳伦丝传话的时候，劳伦丝没有听清楚吧。”
　　险些让古特·歇米尔背锅的多弥希想了想，还是选择将锅扣在劳伦丝夫人的头上，毕竟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薇琳安却是有些意外，她没有忽略多弥希那一瞬间的惊讶，但见这位皇帝陛下又很快恢复正常，没有和之前听见药粉那件事一样表现出不满与怒意，反而只是轻飘飘地将这件事揭了过去。
　　按理来说，以多弥希表现出来的对薇琳安的疼爱与关照，不可能不对劳伦丝夫人起疑。
　　是太过于信任这位身为公主侍女总管的贵族夫人，还是于某种目的而不得不忍受着眼皮子底下的背叛呢？
　　暂时无法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但在知道多弥希现阶段并不会对劳伦丝夫人出手后，薇琳安也直接放弃了继续给对方上眼药打小报告的打算。
　　于是她选择了转移话题：“这次的舞会出奇的盛大呢，听说是因为阿佳妮公爵顺利解决了北部的叛乱？”
　　她有些好奇，“父亲能和我讲讲吗？”
　　多弥希却是有些出乎意料的沉默，许久后才开口：“是王都北面的一座名叫阿卡莱的边境城市。前段时间北边的卡西贝欧子爵传来消息，说他统辖的领地里有一些平民被一个自称教会的组织蛊惑了，有的人放弃了耕作和放牧，要求卡西贝欧降低税收。”
　　“卡西贝欧认为自己对他们足够仁慈，所以并没有理会他们的要求。于是那群平民扛起了锄具与镰刀，进行了抗议。”
　　薇琳安安静地听着，多弥希接下来的嗓音带了点沙哑。
　　“卡西贝欧认为这群平民想要引发叛乱，担心自己领地内的骑士们无法抵抗这群有武器的家伙，于是向王都请求有人能够带领军队帮助他解决这件事。然后就是派瑞斯·阿佳妮带着他领地里的那群……军队，前去北边支援卡西贝欧。”
　　“……然后阿佳妮到达后仅仅花了五天时间，就把包括阿卡莱在内的三座城市里的‘乱民’全部解决了。”
　　说到最后，多弥希的眼神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嗓子似乎是被话划了一样，粗噶低哑。
　　薇琳安有些沉默，她已经可以猜出这件被阿佳妮当作功勋的事情，背后的真相究竟如何。
　　她知道拥有军事决领权力的贵族可能会存在夸大军功、抢占功劳的情况，但是直接将三个城市里的平民全部杀害，还洋洋得意地将其视作彰显能力和地位的资本。
　　她实在是难以忍受。
　　多弥希也感受到薇琳安异常的沉默，他有些懊恼，自己也许不该让女儿知道这些被掩盖在繁华生活与绚烂衣裙下的腐烂。
　　但是今天薇琳安今晚展现出来的机敏与狡黠，与以往他看见的那些病态、那些死寂截然不同。
　　虽然他仍旧是希望薇琳安健康、快乐就好，但却在今晚难以避免的对这样鲜活的女儿报以一些难言的希望。
　　父女二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连大厅里悠扬的乐曲都无法插入这一片空间。
　　或许还是吓到她了，多弥希在心里有些疼惜这样的薇琳安，却也有着一丝无法言明的失落和孤独。
　　“薇妮……”正当他开口想要说些什么打破这异常沉闷的气氛时，他听见薇琳安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么，”薇琳安的语气依旧是那样虚弱和柔和，“父亲有在当时，或者事后做些什么吗？”
　　话里带着竭力控制的愤怒，和一丝冰冷的平静。
　　多弥希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薇琳安有些失望地收回视线，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这位反派父亲或许并不太值得拯救，在她准备找个理由起身回去的时候，她听见了多弥希带着悔恨的声音。
　　“我知道得太晚了，薇妮，”他的嗓音更低哑，略有些破碎的呻吟像受伤的，“我只来得及让古特救下那群孩子。
　　薇琳安却是在这一声忏悔中伸手搭在了多弥希的手上，带着一丝温凉体温的柔软双手在这一刻奇迹般地给了多弥希抬头的勇气。
　　薇琳安用她进入这个世界之后最真挚的声音喊出那两个字。
　　“父亲。”
　　薇琳安看着面前这个年近四十却身居高位的男人，这个角度，她能够清晰的看见被梳掩在皇冠后的丝丝灰白。
　　——或许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这个公主孺慕愧疚的慈父，贵族眼里的皇室摆设，民众痛恨的君主，也在为了什么而努力呢。
　　薇琳安柔下声音，安慰道：“既然父亲已经尽力了，那么就不算辜负身上的责任，不愧是「薇琳安」一直敬仰的父亲呢。”
　　至于那些贪婪可恶的臭虫……
　　薇琳安想，还是想想办法早点消灭了比较好。
　　多弥希在这柔和的声音里抬起头，有些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女儿。
　　他的女儿，他的薇妮，果然是真的不一样了啊。
　　…………
　　那边，薇琳安和多弥希享受着“温馨”的父女亲情。
　　这边，被薇琳安拒绝了两次的派瑞斯·阿佳妮回到了之前那群贵族堆里。
　　再一次听见这群贵族对自己谄媚恭维的夸赞，派瑞斯·阿佳妮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发掉黏在他身边想要继续套近乎的一个年轻子爵后，他走到长桌边端起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将空了的高脚杯随手丢到一边的侍者怀里，派瑞斯·阿佳妮把头微微一扭，在看见身后不远处的一个人影后，径直朝着被窗帘遮住的阳台走去，似乎是想要独自享受风景醒醒酒的样子。
　　在他掀开帘布走进阳台后，两个一直跟着派瑞斯·阿佳妮的骑士守在门边，杜绝了其他人想要进入的念头。
　　派瑞斯·阿佳妮背着手，眯着眼感受着拂面的夜风，突然开口。
　　“情况怎么样。”
　　原本只能隐约听见舞厅里悠扬音乐的阳台，突然多了一些“细细簌簌”的布料摩擦声，一个抱着裙角，头上带着巨大羽毛装饰的帽子的女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穿这么显眼的衣服，是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你吗？”看见突然出现的人，派瑞斯·阿佳妮没有表现出一丝震惊，只是在看见这人狼狈的身形后有些气恼。
　　“公爵大人。”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只是话语间再没有了对待薇琳安时的严肃，反而是多了一分尊敬和畏惧，连日常紧绷的嘴角都软了下来，只是看上去依旧有些僵硬。
　　正是劳伦丝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