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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真假教主(三) 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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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心逐和圣女出行趁着闭门时的安静与闲暇,不断整理着上次从尊教书房搬回来的书。
当然,每一本都是阮心逐充当苦力,一部部从暗门那里搬回来的。
尊教的藏书不可谓不豪华,里面不仅有各式武功秘籍,兵法图谱,还有尊教的个人笔记,这个东西比里面任何一本都要重要。
圣女翻了两眼提不起兴趣,嘴上说着,这只是自己手下败将的东西,就把它扔给了阮心逐。
阮心逐和圣女闭门思过了数日后,总算来了消息。声称尊教有重大事项宣布,暂时解除圣女府众人的禁闭。
“真是个没有耐心的男人啊。”圣女对着阮心逐感叹道。
“什么,传位!”
当冒牌尊教在大厅里宣布此事时,引发了一阵剧烈的骚动。
阮心逐站在圣女身旁,不由得感概这次比自己之前加入的排场可要大多了。
这次冒牌货特意把所有人叫来了,七个卫队负责维持秩序。门外还有所有的教众,由专门传话的人一句句向他们复述大厅里发生的一切。
台阶上几个高层已经激动得站了起来,门外的教众听到尊教发言的议论声都要把大厅给冲垮了。
圣女和阮心逐早就料到了这类情况的发生,相对而言沉稳多了。
“尊教大人春秋鼎盛!怎么样都没有到传位的地步啊!”副教程案投站起来挥舞着拳头表达自己的惊愕与不赞同,他此时已经联想到是否尊教有私生子了。
“是啊是啊。”所有人都赞同程副教的发言,认为此举实在是操之过急。外面的人的喧哗更上了一层楼。
郑深耕率领着赤衣队在大厅外很辛苦地维持着秩序,“外面的人,安静!安静!不许议论!闭嘴!”
“你们不必多言,我心意已决。”尊教坚定的回答透露出他不容置疑的权威,“我要传位给袁源圆副教。”
说出继任者的名字后,所有高层都坐不住了,他们的视线一瞬间全都集中在尊教身侧的袁源圆上。各种随之而来的压力让袁源圆转移了视线,紧紧盯着尊教,不敢看向其他人。
圣女和阮心逐对视一言,安了心。原来袁源圆的野心也就止步于此了。
大厅外的吵嚷被这一消息震惊了一瞬,随后像弹簧一样,弹压到极致后爆发了更大的议论声。
冒牌货尊教牵起袁源圆的手,将它举过头顶,向所有人昭告他的选择。
袁源圆和冒牌货隐秘地交换了眼神,随后挣脱开冒牌货的手,跪倒在地,开启传统的辞让环节。
“属下是您永生永世的仆人,怎么敢妄图登上您的宝座呢?您能赐予属下的,并非财富,地位,尊严,而是永远追随着您的资格,永远依照您命令行事的机会。光这一点,就抵得上属下全部现世的荣光!”
袁源圆的马屁技术让人牙酸,阮心逐完全听不下去,恨不得把自己耳朵捂上。
除此之外听不下去的还有白长老,他对于这样的发展目光呆滞,眼看着马屁精再三辞让,尊教再三坚持后,还是忍不住站了出来。
“尊教大人,属下认为,这毫无道理!”
这句话一石激起千层浪。袁源圆愤怒地回头,气得脸部都变形了。冒牌货尊教没想到有人敢当面抵触他的决定,装作愤怒的样子想吓倒白长老。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袁副教是我看中的人,你质疑他就等于质疑我!”
眼见着尊教越说越愤怒,语气越来越激烈,他的声音鸣响九霄,回荡在大厅内外。这下连传话的都不用了,外面的人也被吓得寂静无声,跪倒在地。
阮心逐这些离得近的高层都被震得耳朵疼,阮心逐暗自吐槽这个冒牌货没有逻辑,白长老好像没质疑袁副教,直接质疑的就是你啊。
此刻风暴中心的白长老面色平静,没有因受到暴怒尊教的影响而显得畏畏缩缩。
“尊教大人,属下冒死一言!袁副教根本配不上这个位置,尊教大人怎么会如此识人不明?若是让这样的人继承尊位,我天心教的威望何在?一个溜须拍马之徒统领全教,这不是让天下英雄耻笑吗?”
“你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胆子!”冒牌话不敢同真的尊教一样杀伐果断,事实上他也做不到。一旦动手以他的武功只会露馅,不会有第二个结果。他只能重复地表达气愤的话语,寄希望于白长老自己退却。
白长老头硬得很,他此次出来,就是为了用命来搏一个袁源圆当不上教主的状态。
袁源圆此时气到面部充血,他反复回顾,怎么想都想不出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位白长老。他恶狠狠地瞪着白长老,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亲自动手,这个冒牌货也没办法镇住场面,他自觉完美的计划一时陷入了僵局。
程案投思索着自己需不需要站出来打个圆场,不过尊教今天怎么如此奇怪?以前若是有人敢质疑他,只会被不留情面地抹杀。尊教生起气来可是一点情面都不会留,这么些年当面违逆尊教还活下来的就只有那位圣女了。
程暗投看向圣女,奇怪,这位圣女面对这么大的变故也能沉得住气吗?要知道尊教易位最受影响的估计就是这位圣女了,她和袁源圆关系又谈不上好,一旦袁源圆上位,彻底失势就是她最好的结局。怎么她能像看戏一样对待,反而沉不住气站出来的是白老头?今天的一切都不对劲。
冒牌货尊教得不到袁源圆的暗示,只能自己发挥,他勉强维护住尊教的威严,冷冷道,“念在你鞍前马后多年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这次莽撞的行为,饶你不死。但袁源圆的继位,不是你一个人可以更改的。来人啊,将他带下去,关入地牢,等候发落。”
尊教,竟然,让步了?
尊教唯我独尊的行动方式一直深入人心,是笼罩在所有人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之一。即便年迈,即便隐遁,也没有人、没有事能打破他们对尊教的固有印象。尊教这两个字就等同于强大与冷酷。
但这样的尊教,今天,让步了?
所有人的心头都浮出疑问,连带着对这次的传位更加怀疑。
袁源圆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劲,冒牌货演得太软弱了,根本不是尊教的性格。他试图补救,“尊教大人!您信任我,属下感激不尽!但是传位之事,事关重大,关系到整个天心教的存亡。白长老也是关心则乱,才出言阻止。属下恳求您,饶了他吧。”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我已经绕过他一次了。源圆,你以后登上尊教的位子,统帅全教,万万不能心慈手软。你这样下去,叫我很是担心啊。好吧,还是听你的,把他放开吧。”
冒牌货明白了袁源圆的意思,顺着他给的台阶,跟袁源圆一唱一和。把尊教让步,转变为尊教是为了袁源圆才让步的。
这一手成功打消了不少人的疑虑。是啊,尊教是不会让步,只是为了袁副教才改变了一些罢了。
“属下明白了。承蒙尊教抬爱,属下日后一定尽心竭力,光大我天心教。为了向所有人证明教主的选择是正确的,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袁源圆急着把这件事给钉死,这样将来才不会有人试图翻案。他终于表露出自己真实的意愿,认下了尊教继承人的位子。
“好,这才像话。其他人,还有异议吗?今天不提出来,日后再说,可就不会像他这么走运了。”冒牌货尊教指向白长老,从左看到右,“你们之中,还有人有异议吗?”
“老夫有!”一声怒吼从大厅外传来,几十名卫队人员带着惊恐被扔进了屋内。“敌袭!敌袭!”
一个没法阻拦的人登场了。
“好大的胆子!”郑深耕手持双斧迈步向前,“你想活命就快点滚,不然接下来就别想活了!”
“哼,毛头小子,大放厥词。尊教欠我的东西都没还清,就想传位?哪有那么容易!”
说话者毫不畏惧像一座山的郑深耕,也不怕他那能劈开万物的斧头。他只轻轻勾动手指,郑深耕的双斧轻易地坠地了,再也拿不起来。
阮心逐一下子就听出了这声音的来源,那天操控她的无名老人!后来阮心逐找过人打听,没人知道他叫什么,甚至对于级别低的人而言,他们听都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人物。
身旁的圣女听到声音也露出惊恐的表情,颤抖不已。
“你做了什么!我的手!”郑深耕大惊失色,他从没遇到这样的情况。
“你不配和老夫对话,滚吧。”又是一次勾指,郑深耕像野狗一样被丢了出去,砸坏了不少东西。
其他的高层略微了解无名老人的存在,知道无名老人和尊教关系密切,现在又有郑深耕先例在前,他们更不愿意因阻拦而丢了面子,纷纷看向尊教,希望尊教可以解决。
冒牌货已经汗流浃背了,他没想到,教内竟然有这样的存在,郑深耕只一句话的功夫就被丢了出去,那十个自己也打不过这人啊!
“尊教大人,你曾答应我,传位之前一定会把东西给我,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无名老人自如地走到冒牌货面前。
“尊教大人,打算什么时候履行承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