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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真假教主(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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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从事,您醒醒,醒醒。”
阮心逐被轻柔地叫醒,一群侍女鱼贯而入,打算帮她更衣。
阮心逐被突如其来的这些人给吓醒了,没睡醒的状态被彻底驱散。她慌慌张张地推开其他人的手,“我自己来就好,多谢。”
“阮从事对我们不满意吗?”
“没有没有!不过我不太适应,呃,这么多人。留一位帮我就好,剩下的人可以先出去了。”
留下的侍女是老熟人了,名叫花塔,上次阮心逐来到圣女府时曾给阮心逐奉茶。听说阮心逐成为从事,她主要要求把自己派过来任职。出于私心考虑,她觉得跟在阮从事的身边,可以更好的了解圣女。
她拿着从郎中那里领来的药,细心地帮阮心逐涂抹到脸上。“这是我专门从郎中那拿的。虽说脸上的伤不是很重,但涂上药能好得快点。”
“多谢。”阮心逐刚习惯性地想点头,被花塔托起脸,“请不要乱动。”
上了药后冰冰凉凉的舒服了很多。阮心逐玩心大起,询问花塔有没有干净的白布,她想用来遮脸。花塔急忙去寻了一条来,阮心逐用布挡上伤口,缠绕了一下挡住了右眼。
“您这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不好看吗?我觉得捂住一只眼睛很酷啊。”
“很酷的含义是?”
“啊,没什么,方言,方言。”
上任第一天,花塔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根本就搞不懂圣女看中的是阮心逐的哪点,难道圣女喜欢遮一只眼的人?
阮心逐感觉良好得出门了,花塔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她今天要找到是谁带走了晚风。
不同高层的府邸算是不同的系统各不相干,圣女府的人没办法了解副教主府邸的人事安排,所以就只能她自己多打听了。
“西面怎么那么吵啊?一群人围在那干什么?”西边那里已经被人团团围住了,阮心逐身边还经过不少人跑去看热闹。“花塔,他们是看什么去了?今天有活动吗?”
花塔也满腹疑惑,摇摇头,“今天又不是教主出关的日子,怎么会来这么多人?”
阮心逐随机拉了一个路人,“哎呀,尊教神功大成,提前出关了!现在正在那传授知识呢!快去听听吧,再不听可就错过这次机缘了。”
花塔激动起来,“那可是尊教诶,尊教上一次讲道可是好几年前了。从事,我们也去看看吧!”
尊教死而复生?冒牌货?黄二昨天的绸缪是这个!他和他背后的人也太沉不住气了吧。还是说他们有什么把握,能在压根不知道尊教已死的情况下战胜真的尊教?不是说尊教武功很高吗?他们这么堂而皇之地伪造出假尊教,底牌是什么?
阮心逐急忙往圣女府跑去,与人群逆流,“花塔呀,你去吧,我有点东西要去拿。你自己去,不用管我。”
花塔正左右为难自己是跟着从事还是追随本心之时,阮心逐停下了脚步。
“圣女到——”巨大的声响覆盖了所有人都耳朵。
阮心逐第一次看到圣女出行时的排场,一个巨大的无顶轿子将圣女高高抬起。一大堆仆人、侍女、护卫列队左右。原本无序的普通人纷纷让行,将街道让了出来,西边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们也自觉叫嚷着,推搡着让路。
这怎么搞得比尊教的派头还要大呢,阮心逐暗自吐槽,自己也站到路边。
轿子在阮心逐面前停下了,圣女一挥手,旁边的人拿来的脚凳,让阮心逐踩着上去。
随后队伍继续行进。
“什么情况?这么大排场?”阮心逐压低声音问道。
“尊教让我去他那会面。”圣女挑了挑眉。“你猜猜看他会跟我说什么?
“说不定是要传位给你。”阮心逐一本正经地讲她自己都觉得离谱的话。
“很有可能,我们去看看吧。”圣女听到回答后轻笑。
两人心照不宣这个尊教一定是个冒牌货,还是黄二他们搞出来的把戏,就是不知道唱这一出究竟是为了什么。
对手很明显不知道尊教的去向,利用这件事,或许可以把尊教死亡的事圆回来,把嫌疑从圣女身上剥离。两人都想到了这一层,露出一个安下心来的微笑。
“我猜黄二会变得嚣张,”阮心逐摩挲着下巴,“他这次出了大力,拼上性命做事,必然要得到厚重的回馈才值得。李湖香怕是更不好救下来了。”
“蹦哒不了几天,自寻死路的秋后蚂蚱,有什么好担心的?教训我的时候看不出来你总是瞻前顾后的。”圣女看上去心情很好。
尊教在人群中叨叨了半天,才冲淡了因尊教结束闭关的带来的波澜。这时候两位副教主也赶到了。
尊教看向袁源圆,“今天就到这里吧,二位副教,圣女,随我进来。”
“是。”
尊教看上去六十多岁,武功没有让他显得更加年轻。他留着快长到肚子的长胡子,头发和胡须都黑白掺杂。身材高大、瘦削,熬人的衰老也不曾让他的腰弯下去。或许是出于自己武功的自信,这位尊教带给人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
接下来是只有四人的密谈,阮心逐目前的级别根本够不上。她在心中赞叹这个伪装者,把感觉和气质抓得如此之像。自己之前是没见过所谓尊教的真容,但环顾四周,没人看出破绽,各位教众久违得见到尊教后都满足离去。此人的表现可圈可点啊。
阮心逐往回走,她要借着两位副教主不在的时候去探寻一下晚风的下落。阮心逐摆出一副见到大人物的喜悦心情后哼着歌离开了。
圣女可就没有阮心逐这般自在了。
圣女与另外两人陪同尊教进屋密谈,尊教此刻正依照惯例询问他闭关期间的大小事务。圣女并不负责日常工作,这个时候没有她说话的份。她便不断地将冒牌货和真货进行对比。
这个冒牌货不知出于什么样的考虑,把尊教伪装得老了这么多。冒牌货很从容地模仿着原尊教的一切习惯,一时半会还真没有露馅的可能。
圣女不着急拆穿,她要看看这一出能唱到什么时候。看着袁源圆煞有介事地装成下属,也挺有趣的嘛。
“听说圣女府多了个从事?稀奇啊,往常想给你安排个从事都不肯呢。”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圣女身上,她也开始发挥自己的演技,把假货当成是真的尊教来应对。
“是的,尊教大人。阮从事很出色,相信她能很好的辅佐我。”圣女没想到话题切入点竟然是阮心逐。
“是啊尊教大人,圣女也到了这个年纪,开始培养心腹了。”袁副教在一边阴阳怪气,暗示圣女想要篡位。
‘袁源圆你还真会装啊,趁着冒牌货是你的人来打击我?果然这样还是太束手束脚了。这个麻烦还是不能看戏,要尽快解决掉为好。’圣女内心已经给这位袁副教想好了结局,面上摆出一副被污蔑的状态来,“副教何出此言呢。阮从事一点武功都不会,单纯是对上我的眼缘了。”
“几天之内就给上从事的身份,这恐怕不是一句眼缘就可以概括的吧?”袁副教想尽早排除一位对手,自认为已经胜券在握,讲话不留情面。
“短短几日就给从事这样的位子吗?真草率啊。她的来路底细都没调查清楚,万一是朝廷派过来的奸细呢?你这些通通没有想过吗?仅凭信任就交付这么大的权力,太儿戏了!”
尊教发言后,圣女垂头不敢还嘴。
袁副教乘胜追击,“尊教大人,我和圣女素无愁怨,但她这次所作所为实在荒唐,无从包庇,您看,怎么处置为好?”
“嗯,先把阮心逐送到——”冒牌货正按袁副教的指示依着葫芦画瓢,本来是要把阮心逐关起来的。但圣女此时的眼神实在可怖,让袁副教一时改了主意。冒牌货随着袁副教的改变,也装作在思考的样子。
“你和所有圣女府的人一起闭门思过,至于什么时候可以出来,等阮心逐什么时候没有威胁了,什么时候再说吧。”袁副教放弃了激化矛盾,指示冒牌货给了个禁闭的处分,不大不小,足够打击圣女的威望了。
“是。”圣女垂着头。
袁副教见初有成效,内心狂喜。这圣女一直都高高在上,仗着她特殊的身份始终压他们这群元老一头,如今总算找回了场子。果然是富贵险中求嘛。
“我累了,你们三个出去吧。”
三人慢慢走了出去。对于尊教突然打击圣女一直没发言,充当透明人的另一位副教程案投宽慰圣女道,“估摸着尊教是太在意圣女的安全了,才会如此关注这些细枝末节。”
圣女阴郁地走出来,“说到底我连安排一个区区从事都要受限制。”接着扬长而去。
“小丫头片子就是沉不住气啊哈哈哈”,程案投在圣女这碰了一鼻子灰,“袁副教今天很是活跃呢,心情不错啊。”
袁副教已经开始想象自己继任尊教的情形了,打了个哈哈,坐上了自己的轿子。程副教又碰了一鼻子灰,本来平静的心情也变得不平静了。
“哼,一个两个的,早晚会输得一败涂地。”他沉下脸,拒绝了手下的软轿,“我今天自己走回去,要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