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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真假教主(终) 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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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货再也不打算演下去了,他足尖一点,趁着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往后门窜去。
“等等!”袁源圆不受控地大吼出声。
“太迟了。”无名老人的丝线早将冒牌货缠住,他假意让冒牌货往外跑了两步,待丝线绷紧,又狠狠把他拽了回来。
从天堂到地狱,往往只有一念之间。冒牌货眼见自己要摸到门边了,却发现身体无法前进,一回手,被抛了起来,狠狠甩向后面,离逃离越来越远。
“砰!”的一声,冒牌货成了第二个砸出巨大声响的人,他此刻不需要丝线缠绕,已经站不起来。
巨响过后,大厅内大部分人面面相觑,有一部分人因害怕而跑走了,场面一时喑哑无声。
“哈哈哈哈哈让老夫揭开你的画皮!让大家看看你究竟是谁。”在无名氏的操纵下,冒牌货的手不受自己控制地抓向面部,在冒牌货的已经不像人声的嚎叫中,他把自己的面部抓出血来,看上去凄惨无比。
“好强的易容术!”这下连无名老人都惊讶了,“世上还有这样的手法?面具竟然可以和真正的脸融为一体吗?哈哈哈哈哈。”他大笑着,操控冒牌货继续撕扯自己的身体。
“啊啊啊我招,我全都说!放开我,放开我吧!”说完这句话,冒牌货的身体被屈成了常人难以达到的角度,狠狠地固定住了。
“说吧。”
“是袁源圆!袁副教,就是他,指示的我,我本来不敢的,我本来不敢的。您饶了我吧,您放过我吧。”冒牌货用尽全力攀附上袁源圆,“是他想当教主!”
“哦?袁源圆呢?他好像跑了。”无名老人环顾四周,“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就是他!他说尊教因修炼功法变得衰老虚弱,他亲自看到的。只要我们趁他病要他命,荣华富贵唾手可得。我说得全是真的,没有半句虚言!”冒牌货一股脑地把这个粗浅的计划全说出来了,和阮心逐之前猜测得大差不差。
“什么!你们谋害了尊教?现在尊教在哪?”程案投急切发问。
冒牌货想回答也不能了,他此时已经被折磨得又惊恐又疲惫,晕了过去。
“多谢前辈铲除潜藏于此的奸佞小人,还了事情一个清白!这件事您究竟了解多少?”程案投自诩他是在场中地位最高的人,只能他来发问了。
“老夫一无所知。”无名老人撂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你们找到你们的尊教,别忘了让他把欠我的东西给我。”
“前辈所说的东西是什么?”
“知道的人自然知道,不知道的人一辈子也配不上知道。老夫言尽于此,别再来烦老夫了。”
大厅内已经不剩下几个人了。幸而高层们还都算齐全,除了袁副教。
“咳咳,今日之事,在教外定要严厉封锁,若是传出去,我天心教声名扫地了。”程案投先定好啦基调,“袁源圆畏罪潜逃,他的党羽我们定要追击,决不能让这些扰乱秩序的人这么轻易地逃走。”
他的话得到了在场所有人都附和,圣女更进一步,提出要让程案投登上代理教主之位,待事情查明,尊教回归之日,再作计较。
程案投对这话很是受用,但教内没有人敢在尊教不认可的情况下擅自加封自己,所以他只说自己暂时权涉诸事,名头不变,与诸位的关系自然也是不变的。
“诸位同僚,值此教内尊教失踪,袁副教叛逃之时,我等更要戮力同心,为尊教看好家。程某相信,尊教天生圣体,阴谋诡计奈何不了他,他必是有其他打算,暂时不在教内罢了。我等要先稳定人心,其余小事暂且都放下吧。”
众人齐声赞同,冒牌货被带走收押,郑深耕和其他受伤的人也都抬走了。人人满腹疑虑与忧愁,回了该回的地方。
圣女府内,阮心逐和圣女谈起今日之事。
“我本想先手出言揭发的,如今看来幸好没有。那人的易容术真是高明,居然能做到撕扯都撕不下来,难怪袁源圆如此自信,这么快就张罗传位仪式了。”圣女拖着腮,分析道。
“我们最大的敌人看来就是这个无名老人了。”阮心逐挠挠头,“只要他想,他就可以扶持上任何一个人登上尊教的位子。连郑深耕都当不上他的一合之敌,教内有人能打败他吗?”
“或许一起上可以,但没人愿意当冒头的那个。”圣女觉得很棘手,“你有看尊教的册子吗?尊教那样的人,我不信他放任着这样一个怪物藏在地下,却不做好任何防范的准备。他肯定留有后手,只是我们还不知道。”
“目前我看到的地方,没有。或许,或许他怕下毒?若是连毒也不怕就没办法了。”阮心逐觉得明的不行就只能来暗的了,“天心教内谁最擅长下毒?”
“程案投。”
“这不就有目标了吗?”阮心逐一拍手。
教内的一切在程案投的强硬压制下恢复了常态,圣女府的禁闭也被以尊教是冒牌货的理由取消了。对于除了袁副教派系的人而言,生活只是和以前一样平静,没什么分别。
李湖香因祸得福,趁着这个机会被赤衣队的人捞了出来。这个时候打过黄二非但不是罪名,还是功劳了。他不但官复原职,还主动要来了追捕黄二的任务,可以说是大仇即将得报。
黄二这几天过得如同丧家之犬。袁源圆那天离开后找了匹快马就下山了,没有带上任何人,也不曾通知他的下属他的阴谋败露已经失势。
黄二做着美梦呢,被同伙中的剩余几人喊走,一同逃窜。黄二的体力哪经得起这种折腾,很快被甩开了,这时候哪里有什么江湖义气,自顾不暇的其他人撇下他走了,不知去向。没钱,没吃的,没身份,黄二被逼得把脸涂黑,挨家挨户乞讨过活。
最后黄二被一个他曾经仗势抢走女儿的人家认了出来,他再怎么掩面也毫无用处,送到了赤衣队,一顿毒打告终。
阮心逐代表圣女府参与了对袁副教府邸的搜查,搜出一位养病的章桐秋,被阮心逐找个借口扣下了,带进了圣女府。
可无论阮心逐怎么清点,晚风都不在袁前副教的家里。那现在只有一种可能了,程案投,阮心逐阴沉着脸,得出了这个结论。身旁的手下头一次看着阮从事这样的表情,心下一凛,纷纷麻利地干活。
“你怎么往我府上扔小白脸啊?抄家还能抄出来个男人,真有你的,”圣女打趣道,“怎么?阮从事为了贿赂上司,想给上司送面首?”
“嗯,”阮心逐抻长了语调,她确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论情分,论利益,她和章桐秋都算不上熟。“算是吧。”
“诶?”没听到反驳的圣女愣住了,她本来想看到阮心逐红着脸害羞否认,又或者红着脸害羞承认,完全没想到阮心逐是这个反应。“怎么,心情不好?”
“担心晚风。”
“那我们去找程案投要人不就好了?”圣女做出一副高傲的姿态,“现在这个节骨眼,程案投不会想跟任何人起冲突的,他肯定希望得到我们的支持。”
“这,让你为我出面?”阮心逐没想过这样做。
“就这么定了,你要是想还我人情,就快点找到解除无名老头的办法。”
“嗯,好。”
第二日圣女就大摆排场的带着阮心逐去了程案投的府邸。圣女说明来意后,他反复斟酌,表面上颇为勉强地答应了。
阮心逐不住地道谢。
事实上拿晚风一个侍女换取圣女府的支持,程案投赚大发了。等圣女和阮心逐离开后,他拍桌大笑,眼泪都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圣女,阮心逐,哈哈哈哈一个侍女就让她们乱了分寸。这样的人,就算有野心,也不足为惧!”他重新端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以一个好像已经坐在了尊教的宝座之上的姿态端庄坐下。眼前几个手下人的恭维,俨然已经幻化成了教内成千上万的赞颂。
“竹子姐,”晚风走出这府邸后就开始抹眼泪,“能再见到您真是太好了。”
“好了好了,不哭,回圣女府上再说。”阮心逐轻柔地帮晚风擦眼泪。
回到圣女府的房间里后,阮心逐拉着晚风,让晚风可以自由自在地把这些天的感受全都说出来。
晚风从最开始的抽噎,渐渐平静了。她给阮心逐讲了这段时间在程副教府上的经历。
程案投以炼毒为业,时常要找人帮忙试毒,晚风看见一个又一个兄弟姐妹因为试毒而身亡。
她战战兢兢地等待着轮到自己的那一天。甚至有段时间她出于过度恐惧,变得希望这一天早一点到来。
“试毒造成的后果全看运气,我曾看见有一个比我还小的女孩吐了一口血就死去了;也看到有人抽搐了三日才……看到每个人因为这样的理由痛苦的死去,我只会更加痛恨自己为什么还活着,好像是我抢走了他们的生机一样,我……”晚风痛苦地捂住脸。
“竹子姐,你现在是从事了,你会变得和他们一样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