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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真假教主(一)     阮 ...

  •   阮心逐被礼貌地请了出去,临走前郑深耕向她保证会尽力把李湖香捞出来,原照被阮心逐借用当了向导。
      “这就是,关押那些山下少女的地方。”原照面无表情地介绍。“我这就把管事的叫出来。”

      听说圣女府从事来了,这的管事立刻冲了出来嘘寒问暖、点头哈腰,阮心逐愣神的功夫,原照不作声地离开了。

      管事和从事只差了一个字,地位确是云泥之别。从事一般跟随着第一梯队的高层,除了自身算个中等级别之外,背后都有强力的大佬。
      在天心教有个不成文的规则:宁可得罪队长,不能开罪从事。而管事只是最底层的小头目,一般来说能见到上一级就已经不错了。
      “您是来挑侍女的?”这的管事话又多又密,从这里很难见到大人物到哭穷这里需要经费;从阮心逐的着装风格夸赞到气质内涵,像夏日里的蚊子一样嗡嗡得让人心烦意乱。阮心逐一巴掌拍自己脸上,果然有个蚊子。

      这关押地在山的阴面,自然尤为湿冷。闻起来一股子霉味,待久了像泡在水里一样。即便呆在管事办公的地方,还是让阮心逐觉得不舒服,更何况是被抓来的人呢?
      阮心逐巴望着窗外,管事所在的地方是单独的一个小屋子,其他人被安排在别的大一些的土坯房里。从管事的窗户外能直接看到各房大门及房前的空地。
      “我要找的人叫晚风,你们这有记录没有?没记录的话我要直接带走。”阮心逐一分钟都不想让晚风在这样的环境里多待。
      晚风应该属于阳光下,微风吹过的暖洋洋的地上,不是这里。
      听到吩咐去找人的看守跑过空地,朝某个屋子去了。

      “您放心,按照您说的这位晚风昨天才到,还来不及上名册。您看好了人,直接带走就是。况且以您的身份,亲自来要人,那哪有让您空跑一躺的道理?”管事很好说话,一点没敢为难人。管事亲自给阮心逐泡了杯茶,声称为她驱驱湿气,“这是好东西呢,您尝尝。”
      阮心逐端起又放下,略显焦虑地看向窗外,看守怎么去了这么半天?
      管事看着阮心逐的表现,以为她不高兴,急得要命,自个也亲自跑出去帮阮心逐找人了。他只想尽快把这尊圣女罩着的大佛请走。管事到院里发动了其他人,在窗外冲着屋里的阮心逐微笑安抚,表现出一副跟上心,很能干的态度来。
      阮心逐看着忙活得团团转的管事,暗自慨叹起了权力与地位的作用。但愿自己保住本心,不要迷失在肆意欺压、指使他人的处境里。

      又过了一阵,阮心逐愈发不安。管事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止不住得道歉。阮心逐心想此事又变复杂了。
      “不用道歉,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人呢?我不为难人,把来路去向说明白我现在就走。”阮心逐心里一凉,言谈中也顾不上礼貌了。她急切地追问晚风的下落,管事留着汗一言不发,只说自己不能透露,得罪不起。
      阮心逐气哼哼得走出大门,旁边的管事腿都软了,就差直言自己上有老下有小,希望阮心逐留他一命了。阮心逐拍拍他的肩膀,自顾自走了,管事不放心地坚持要送,愣是送回了圣女府。

      “去哪了?”圣女出现得很突然。看见阮心逐黑成碳的脸色后大为吃惊,“谁惹你了?说来让我听听。”
      “进屋说吧。”阮心逐绕开圣女自己先进屋了。
      如此无礼!圣女身旁的仆从们大为震撼。
      “嘿,”圣女紧接着跟上来,“别去那个待客室了,去我屋里,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圣女竟然没有在意!身边人再度震惊。

      阮心逐把自己遇到的事大致一说,圣女立刻猜测带走晚风的是两位副教主之一,“除了这俩,其他人看在我的面子上,管事不会不敢说的。”圣女煞有介事地分析,“我势力少,但地位高。曾经只有三个人可以不顾忌我的虚名,现在是两个。”
      圣女给出的线索让阮心逐皱了皱眉头,事情果然变得棘手了。“那晚风有可能被带回来吗?”
      “只要你跟着我走,就有可能。”圣女拉开传遍的暗匣,触动了什么机关,地板下无声地打开一条密道,宽窄正好容纳一人通过。圣女把提灯递给阮心逐,“你来举灯。”又拿了一个黑色的包裹扔给了阮心逐。
      阮心逐哭笑不得,跟在圣女身后稳稳拿住灯,朝未知地点前去。走了大概两刻钟,通道内弥漫得香气直冲鼻子。阮心逐被熏得迷迷糊糊,步伐都不稳了。
      “闭气。”圣女惜字如金,只用两字提示阮心逐。阮心逐憋到脸部涨红时,才敢小吸一口气。终于慢慢适应了这股甜腻的味道时,圣女推开通道尽头的石门,一个新房间映入眼帘。阮心逐走出去,香气充溢着所有角落,石门外做伪装的是一个可移动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

      “把这些书都搬到通道里去。”圣女得心应手地指挥着阮心逐当苦力,自己却去别的房间了。阮心逐辛辛苦苦,手臂酸痛,干完了所有活后,圣女还是不见人影。阮心逐揉揉胳膊,往圣女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
      与这个状似书房的地方相连接的除了暗门外只有一个选择:一扇雕了花的木门。阮心逐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了圣女。
      圣女跪在蒲团上虔诚祈祷着什么,面前的床上有一具苍白的、俊美的、美少年的遗体。阮心逐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少年正是异香扑鼻的真正缘由。

      在这热得所有人怨气喷发的时日,不知道离别人世多久的少年带来诡异的清凉。他仿佛跌入异时空一样,不受到任何变化干扰。
      他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攥紧床单的手似乎在暗示着什么。阮心逐像个侦探一样,在找死者留下的死亡讯息并揣测圣女带她来这的目的。
      这少年除了破坏美感的那双手让人意识到他已经长眠外,其他一切都昭示他只是暂时陷入沉睡,有待爱着他的人将他唤醒。
      圣女祈祷结束后,一点不意外阮心逐站在她身边,“把那个包裹拿来。”
      阮心逐依言而行,拎着包裹往回折返时,圣女出现在书房,关紧木门,暗示阮心逐不要说话,最好不要呼吸。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后,阮心逐明白了,有人和她们一样,进到了存有少年遗体的那个房间。这批人要暴力很多,他们大胆到把地板给炸开了。
      阮心逐靠着门,仔细分辨着门外的动静,小心地不让自己露出马脚。圣女的听力更加敏锐,她显得从容很多。

      “这,这也太香了吧。”
      是黄二!只用一句话,阮心逐就听到了未见容貌的神秘人的身份。
      “快进来,没人。”黄二催促其他人道。另一个人有些费力地从地底爬上来,又听见两三个人的脚步声。
      “这床上的男的是谁?”

      听到这句话,圣女没心思待下去了。指了指石门,让阮心逐离开。快到石门的时候,阮心逐被刚才垒好的书绊了一跤,声音不大,但练家子耳里有如雷鸣。
      “谁在那!”黄二的声音显得有些心虚。
      “当然是本座。”圣女的口技活灵活现,苍老威严的声音从她嘴里传出。“倒是你们,在本座修炼之时闯入,活得太痛快了吗?要给自己找点要命的事?”
      这声音很明显镇住了门外的人,尤其是黄二。“是尊教!卑职、属下、小的……”支支吾吾要说的话碎成了渣子。

      圣女暂时震住来人后,几步身法飘逸地拎起阮心逐,将她往地道里推。随后熟练得合上暗门。
      一片漆黑中,圣女在阮心逐手心里写字询问,“提灯呢?”
      阮心逐刚想说话,被捂住了嘴。

      连接书房与存有少年遗体的房间的门被踹开了。
      “黄二爷,您看!提灯!还有空无一物的书架,刚才怕也是外人闯进来的,并非尊教。”
      “那尊教呢?这里也没有,那里也没有,白白冒出一具不认识的尸体,又诡异地出现一个会变声的神秘人,尊教呢?”黄二被眼前的状况搞得摸不着头脑。
      “二爷,那计划怎么办?”
      黄二这时候显出很有气魄的样子,完全不像刚才被几句话吓得六神无主的样子了,“按原来哥们几个想得办。左右是要卖命的,尊教不在不是正好吗?”
      “也是,也是。”
      “你们好好找找这有没有暗门,那人既不能飞遁又不能隐身,这房子里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机关。”
      “是,我们一定好好找。”黄二带来的人很谦卑,无论黄二说什么,都软趴趴地回应。
      “你们讨来的这个少主差点真变成傀儡了,也难为你们这么忠心耿耿啊。”黄二语带讥讽,转身回到了原来的房间。

      见黄二等人并未识破暗门,圣女与阮心逐放下包裹,轻装离去。这里直来直去,没有迷宫,还是剩下了不少麻烦。

      “什么!那个尸体就是!”阮心逐话说到一半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是说尊教是个老头子吗?”阮心逐之前已经猜到,圣女带她到的地方是尊教闭关的地方,但尊教能返老还童这种事还是太考验她的想象力了。
      之前看着圣女在尸首前虔诚地祈祷,阮心逐觉得这人一定对圣女来说很重要,故而根本没往尊教上想。现在看来,确实是另外一重意义的“重要”。

      圣女点点头,对阮心逐总算有了捂嘴的自觉倍感欣慰。“回去歇会吧,歇够了还要把那些书运回来呢。”
      阮心逐按下心中的一大堆疑惑,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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