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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天资平平 ...

  •   “谁担心了。”宁以禾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去,故意不看他。

      莫让琂看着她,轻笑一声没有在意。

      “相传上古时期龙脉经天地所化,诞于世间。其中承载万千神力,除却稳固三界的力量之外,其余的……便铸成了三样宝物。”他又看向她。

      这段话在玉隐宗属于必背片段,宁以禾没懂他忽然说这个的意思。

      “你要背功课?”

      莫让琂无语的神色在她脸上扫视几圈,又转头望天继续说:“你可知这三样宝物分别是什么?”

      宁以禾疑惑的看向他:“你要是想考我功课,就改日再说吧。”

      说完起身便想走。

      “哎——”幸好他手快,一把抓住宁以禾手腕,又将她拽回来。

      “我快点说,快点说……”

      她翻个白眼,还是将那三个神器名讳吐露出来。

      “苌琼、寄月珠、万昌铜镜。”宁以禾略带迟疑又说:“不过千百年过去了,它们三个不是早就下落不明了吗?或者说,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莫让琂露出一副你大错特错的样子,随即俯身靠近她耳畔,面带神秘。

      “若我说其实我知道其中一个神器的下落呢?”

      宁以禾扑哧笑出声,她猛地回头,双手捏住男人两腮:“寻竹,生病了呢就该吃药,不是在此胡诌。”

      两人之间距离太近,以至于他能清晰感受到她微凉的鼻息;心内一惊,慌乱中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面前的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两人之间古怪的地方,又松开手,转过身去。

      莫让琂得以喘息,正了正身子,才惊觉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清清嗓:“妖王莫修曾有一个亲妹妹,名唤莫鄃。因与妖王意见不合,而遭到了他的追杀。”

      “什么样的意见能让他对自己妹妹痛下杀手?”这段故事对她来说实在陌生,妖王应该活了上千年了吧,他与他妹妹之间的恩怨还不知是发生在何时。

      莫让琂却轻巧地将这问题揭过:“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忽然妖力大增吗?”

      “先前我应是受了重伤,妖力随着大半记忆一并丢失。”

      看着他平静的样子,宁以禾张开嘴又闭上,欲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语气忽然变得深沉:“神女莫鄃崇尚和平,妄图让妖王停手。但他早已被欲望驱使,失去了本心,不得龙脉之力便不会罢休,最终对莫鄃下手,不惜让手下追杀她。”

      宁以禾将指尖抵在唇下,面色也跟着他变得有些严肃。

      “难道……”

      “莫修没得手。”

      他一点不偏猜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宁以禾抿抿嘴,刚刚悬起的心又慢慢放下。

      她忍不住问道:“然后?”

      “因为莫修的暴行,曾经许多信服他的臣子自甘追随莫鄃,因此,他虽派了许多人前去追杀她,有他们在,便没那么容易能得逞。”

      宁以禾拍拍胸口,似乎已沉浸在这段过往中,听得莫修计谋未成,心里也松快了不少。

      眼前人看向她,语气诚恳又有些紧张:“我奉莫鄃之命来到玉隐宗,助力你们与妖王莫修抗衡。不过我的记忆尚未完全恢复,妖力也没能全部归位。瑶台又混入许多妖族,所以此事万不可声张,等回到玉隐宗,我自会去找白瀛真说明一切。”

      见他神色凝重,并无半分虚假。宁以禾思索片刻决定暂且信他。当即点头表示不会将此事透露半分。

      她目光直白的盯着面前的少年,心绪还未从他的话中缓过来。

      莫让琂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目光低垂,干咳了几声。

      “莫……鄃,莫……让琂……”宁以禾嘟囔的声音很小,但还是随着风被传进了莫让琂的耳中。

      “那……你们的这个神女现在可还活着?妖王不会再去杀她吗?”

      “在……一个莫修意想不到的地方。”

      意想不到的地方?宁以禾在心中反复咀嚼这句话,始终猜不透世间还有什么地方是妖王也想不到的。

      “好了,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

      今夜借着月色,将自己混沌痛苦了多日得来的结果盛给她,心中多了几分轻松。

      莫让琂站起身,白色衣袍被风吹起,他露出个浅淡的笑,朝自己伸过手来。

      恐是昨夜睡晚了,宁以禾起床时只觉自己头痛欲裂。

      “春……春柳!”

      想到还要去地宫晨练,还是逼着自己从床上坐起来。

      春柳早打了温热的水,供她梳洗。这会听见呼喊,便掀开珠帘将铜盆端过来放在她面前。

      她一边拧着手中帕子上的水,一边又嗔怪道:“昨夜莫不是又睡晚了?要我说,现在时辰尚早,就是睡会再去地宫也不迟。”

      宁以禾还如往日那般,接过帕子,半张脸没在里面,声音有些发闷。

      “不行!”

      她头又扬起来,笑盈盈的看着春柳:“我若再躺下,你这盆水不是白打来了嘛。”

      水沾在脸上,有点清醒的意思后,宁以禾便一鼓作气干脆站到地上,以防自己无力抵抗床褥之力。

      看见地宫门外立着的一把藤鞭,宁以禾面色一沉,随即将玄金戟天剑一同立在旁边。

      今日果真晚了,以往她总第一个到地宫,莫让琂要慢几步。

      如是思索着已纵身翻过了几道关卡,落地一瞬几乎没有犹豫,拔腿追上去。

      地宫之内千机重重,杀机四现。照莫雨的意思,若不集中精力,便可能丧命。

      宁以禾的肉身修炼以肉眼可见的进步在飞速增长,如此可观的成绩是用每个濒死的瞬间换取来的。

      汗水粘黏在脸上,被随着她飞速移动而升起的风浪吹干;又有更多的汗水流出,宁以禾根本无暇顾及,她只将双目紧紧跟着眼前不断飞出的冰刃。

      鞋尖落在圆盘上,四下空旷,静的可怕。

      不知莫雨是找的何等匠人修来的地宫,这些机关开启时竟能如此安静,安静的让人无从防备。宁以禾戒备的望向周围,虎口的刺痛让她不得不低头。

      扎眼的红色自虎口处冒出,她随意在衣服上擦拭几下,又立刻警惕着下一次危险的来临。

      心脏鼓动的声音传入耳中,起先那声音十分微弱,不能叫人察觉;或许是面对忽视它变得愤怒,于是声音逐渐扩开,鼓动幅度也开始缓缓增大,直到它的主人终于察觉到这一点。

      宁以禾皱着眉,大口吞换着新鲜的空气,心跳如雷但目光沉静。

      地宫的每一个机关都不是一成不变的,纵使她在此修习多日,也依然不能精确的抵挡住每个关卡。

      然而,这次她对于此事似乎有了些隐约的察觉,身体有些发颤,上下牙齿尖不可遏制地来回磕碰。

      就要来了!

      她终于闭上双眼,遮住了视线却推开了心门的一道小缝。周围的一切纵然不在眼下,也清晰的留在心里。

      徐徐呼出一口浊气后,宁以禾将牙关咬紧,送着一团气自颈间在体内一路向下游。

      一瞬间,脚下圆盘发出异动,分裂成数块碎片,像深邃的漆黑的地下塌陷坠落。头顶滑下数条铁索。

      反过来回望,她竟是比那些灵巧的机关还快一步,在圆盘裂开前便已向上跃起。少年仍闭着双眼,却能避过乱飞来的铁索,借势踏着这些步步向上。

      宁以禾跑的极快,未等脚下的落陷便已跳到下一个更高处。远远看着,好像动用了法力飞在此间;近了才知道不过是寻常人一遍遍挣扎着踩过极限又奔赴自己的下一个极限。

      鼻尖翻出豆粒大小的汗珠,身上的衣裙被铁器抽破一个又一个口子,线头粘黏上渗出的血水紧贴在宁以禾身上。

      她将这些景象一个个不厌其烦的抛出脑外,仍旧压着那股气不肯呼出。

      出口就在头顶,自上倾泻而下的白光让宁以禾更添了份信心,几日前她好不容易到了这关,还未闯出去过一次。看着离自己又近一步的出口,她在心中暗暗给自己鼓劲:只要爬出这里,今天就算自己胜!

      风中混着冰碴,拇指般大,擦着耳尖滚过,立即带出些血珠。

      伤口应该不深,只是有些痒,却让宁以禾大意了。脚下未踏到荡下来的绳索,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向后坠下去。

      白瀛真决定教宁以禾修炼时,她还没长到玄金戟天剑那般高。

      还是个奶娃娃,玩性大是自然。但白瀛真的要求严苛,虽然不比对徒弟的要求多,但落到一个小孩身上已是压制天性,若非生来便有灵性,很难做到那些。

      但白瀛真还是这么做了,作为她的孩子,将来必会遇到些危险。就当是为这孩子的将来打算,必须狠下心来。

      第一日,她制了把软剑送给宁以禾。

      剑柄做的极窄,她握上去正合适。一整日,宁以禾都甩着那把剑在大殿里跑,小孩子新得了玩物果然更要撒欢。

      第二日,在白瀛真的一通苦练下,宁以禾终于撇着小嘴气的将软剑丢在了院子里。

      白瀛真下午出门一趟,傍晚归家才发现门外躺着第二日便失宠的软剑,哭笑不得。捡起来将上面粘着的尘土擦去,又悄悄放在了宁以禾房间的书桌上。

      宁以禾同宗门内其他人相比或许既没灵性也无天赋,看着往日表现嘛……大约还缺失一颗恒心。

      某天一位拄杖老头登门拜访,看她练了半日功,也悄悄对白瀛真说不若就放过她。就是担心她未来遇险,那便养在玉隐宗不许她出去好了。

      听罢,白瀛真将目光放在方才练功时还半死不活,这会玩起来又动如脱兔的宁以禾身上,缓缓摇了摇头。

      待那老头走后,才从白瀛真口中知道,他就是一直避在玉隐宗一个偏僻枯山上的玉隐宗五大长老其中之一。那时白瀛真还未升为长老,颇有些愤然感叹:“一把年纪了也不收几个徒弟。”

      宁以禾还有些不解的问回去:“娘亲不是也才只收了何姐姐一个徒弟吗?”

      她立刻蹲在小孩面前,轻轻捏她脸颊:“那你想不想让娘亲再多一个好徒儿?”

      她自然愿意,便高兴的跳着说好。

      下一瞬,白瀛真便将被冷落一旁的软剑又塞回她手中,笑着摸了摸宁以禾圆滚滚的脑袋。

      “好,娘亲便记着小禾这句话,相信你日后定能做到!”

      不知是不是那里出了错,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但那时的宁以禾还未能想通这些,只看着白瀛真笑,自己便也跟着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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