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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缚骨成花 北疆的风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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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的风裹着砂砾拍打面纱,清欢望着驼铃商队远去的烟尘,怀中玉匣里的心脏仍在跳动。这是她用苗疆禁术保存的景珩的心,每日子时都会渗出朱砂色的血珠。
"姑娘,过了这片黑沙漠就是圣女峰。"向导指着天际血月,"但月圆之夜,沙魇会化成心上人的模样..."
清欢握紧袖中的银铃铛,这是景珩临终前塞给她的。铃舌上刻着巫族密文,在月光下会映出"同生共死"的咒诀。
子夜时分,沙丘突然隆起人形。清欢看着月光下的景珩虚影,他颈侧金线在夜风中飘散如烟:"小阿欢,你还要自欺欺人到几时?"
"闭嘴!"清欢挥刀斩向幻影,黄沙却凝成他温热的手掌,"你不敢承认吗?当年在萧家书房...你早就认出我了..."
记忆如潮水破闸。那日她替姐姐送琴谱到景珩书房,少年突然握住她描眉的腕子:"苏二姑娘的远山黛,总比大小姐多三分英气。"他指尖朱砂掠过她眼尾,"特别是这颗泪痣..."
沙魇幻化的景珩突然扣住她后颈,唇齿间漫出熟悉的松墨香:"你在我剑穗里藏头发时,就没想过我会发现?"他指尖探入她衣襟,抚上心口盛放的曼陀罗,"这情蛊,原是你亲手种下的..."
清欢的匕首刺穿幻影心脏,却带出真实血花。真正的景珩自沙暴中走出,心口破洞处缠绕着金线:"北疆幻术可化虚为实...你方才杀的是我的半魂。"
朝阳刺破黑暗时,清欢看着两个景珩在沙丘上厮杀。金线缠着银铃发出凄厉嗡鸣,她突然咬破舌尖将血喷向玉匣——景珩真正的心脏突然化为灰烬,两个幻影同时发出惨叫。
"原来你早就..."沙魇景珩消散前露出悲怆笑意,"将我的心炼成了锁魂钉..."
清欢跪在滚烫的沙砾上,看着怀中玉匣里浮现的羊皮卷。这是用景珩心头血写就的真相:"当年救你出狼群的...从来都是..."
狂风骤起,卷走了最后几个字。清欢望着天际逼近的圣女峰,忽然听见婴儿啼哭——峰顶祭坛上,三百童男童女正被推入熔炉,而高坐莲台的神女,长着与她别无二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