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刻上你的名字 ...
-
梅雨季的宴会厅浮动着湿漉漉的香氛,温眠站在鎏金廊柱后,看着谢驰将香槟泼在拍卖师的燕尾服上。这位谢家长子正大笑着转动无名指上的蛇形戒指,黑曜石鳞片在吊灯下折射出危险的光。
“两千万买幅赝品,谢大少真是好兴致。”温棠摇着孔雀羽折扇贴近温眠耳畔,“听说父亲要你和谢家联姻?”
温眠的指甲掐进掌心。温语早上就将谢家两位公子的资料给了她,像是生怕她反悔一样。
烫金请柬上印着谢驰龙飞凤舞的签名——与谢稚病历本上的字迹截然不同。
“他似乎对拍卖会不感兴趣。”她朝角落扬了扬下巴。谢稚的轮椅隐在丝绒帷幕后,机械手指正摩挲着拍品目录上某件古董怀表的照片。
温棠忽然轻笑:“知道为什么谢驰的袖扣是蛇形吗?"她蘸着红酒在桌布画出纠缠的DNA链,"谢家长子可是基因编辑的完美作品,不像他弟弟 ……”
水晶灯突然熄灭,温眠在混乱中被拽进檀木屏风后。
谢驰的蛇形戒指硌得她腕骨生疼:“温小姐刚才盯着我看了十三秒。”他的气息带着龙舌兰的辛辣,“比看那个瘸子的时间多两秒。”
温眠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刚想叫出声,谢驰骨节分明的手就覆上了她的唇。
“不想被人发现就把嘴锁死了。”
谢驰贴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撒在她脸上,浑身都染上酒精的味道。
“你想干什么?”温眠含含糊糊的声音化在谢驰的手心。
嘈杂的人群不知七嘴八舌地在说些什么,但灯很快就亮了。
谢驰把她楼进怀中,隔着厚厚的屏风,她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人在问她和谢驰怎么不见了。
谢驰漂亮的丹凤眼微眯,垂眼看着她:“温大小姐,要不要来体验一场入室抢劫般的爱情?”
谢驰作势要推开屏风,温眠急忙拉住他的手。
“你疯了!“
温眠压低声音吼了一句,现在所有人都在找他们,谢驰的举动会带来多大影响她想都不敢想。
谢驰勾起唇角,抱住她向后一撞,隐藏式电梯浮了上来。谢驰捏住她的下巴,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命令她:“求我。”
温眠面无表情地闭上眼:“好,求你。”
谢驰满意地笑了,带她逃出了这场宴会。
暴雨拍打着温宅书房落地窗。温眠坐在波斯地毯上,看着谢驰将联姻协议折成纸飞机。
“老头子让我娶你,谢稚让我毁约。”他忽然将纸飞机掷向壁炉,“你说...我该听谁的?”
火星溅在温眠裙摆,烧出焦黑的洞。她想起昨夜谢稚在临走前说的那句含糊不清的话:“谢驰的基因序列被改写过三次,每次都会清除对特定人物的情感记忆。”
“谢稚似乎很关心你。”她抚平协议上的褶皱,“今早还送来治疗过敏的药膏。”温眠的指尖在古董怀表上游移,黄铜表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表盘背面那道划痕依然清晰——正是七岁那年谢驰抢走怀表时,用蛇形戒指留下的印记。
“温小姐对旧物情有独钟?”落地窗突然映出谢驰的身影。他斜倚着檀木展柜,银灰色西装沾着夜露,“不如看看我带来的礼物。”
黑色丝绒盒里躺着支珐琅钢笔,笔帽雕着缠绕的蛇纹。温眠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图案与养母日记里描述的基因螺旋如出一辙。
“谢稚应该找你很久了。”她故意碰翻砚台,墨汁染黑谢驰的袖口,“谢大少不如去关心...”
话音未落,谢驰突然擒住她手腕。蛇形戒指刮过表盘,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你以为谢稚真是病弱公子?”他俯身时酒精的味道刺得她眩晕,“他心脏里藏着的秘密,可比我的基因有趣多了。”
警报器骤然炸响,谢稚撞开门,一支微型针管,精准扎进谢驰颈侧:“离她远点。”
温眠看着两兄弟相似的眉眼在月光下对峙,忽然想起那场大火。某人拼死将她推出去时,后颈也有同样的蛇形刺青。
谢稚冲上前推开谢驰,指间的古董怀表正发出刺耳鸣响。
谢稚的微型针管很快发挥了作用,谢驰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走吧,去医疗中心。”
谢氏医疗中心的消毒水味刺得人眼眶发酸。温眠隔着观察窗看谢驰接受基因检测,银色拘束带在他手腕勒出红痕。
“他每三个月要清除一次有关过去的记忆。”谢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轮椅碾过她拖地的裙摆,“否则会想起母亲被改造成培养皿的真相。”
温眠转身撞进他怀里,机械心脏的嗡鸣震得她耳膜发疼:“所以你故意接近我是为了报复谢家?”
谢稚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的芯片接口:“他们在我大脑植入监测器。”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胸口,“只有你的基因波动能让它暂时休眠……”
话音未落,玻璃窗突然炸裂,谢驰赤着脚踩过满地碎渣。
他沾着血渍的手捏住温眠后颈,瞳孔骤缩:“宝贝,选他还是选我?”蛇形戒指弹出锋利的鳞片,“选错的话...”
“你这是在威胁她。”谢稚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关于你的记忆,或许她根本就没有想起,你现在的行为和骚扰没区别。”
谢驰舔了一下嘴唇,看着温眠,给人挥之不去的压迫感:“没有想起?我不信,你的眼睛不会骗人,你明明记得我,不是吗?”
温眠无辜地眨了眨眼,眼里闪过一丝心虚:“哥哥,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哦。”
谢驰的笑意一点点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疯狂。
“既然回来了就别想跑。”他咬着牙把注射剂推进了她的脖颈,“没有了就找回来,命丢了就换机械的。”他的手摩挲着温眠腿上的条形码刺青,“但你要敢忘了我……”
温眠在陷入黑暗前,听见了他在耳畔的呢喃:“我就把心脏挖出来,刻上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