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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莫名其妙又拿到了那颗紫灵参 1.虽然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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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阳光明媚,京城的街道被喜庆填满。皇家公主嫁给了京城最富商贾家的长公子。大红的绸缎从街头铺到街尾。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一辆辆马车满载皇家丰厚嫁妆,绫罗绸缎,奇珍异宝。
大抵都是第一次见宫里出来的贵族公主,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欢呼声,祝福声此起彼伏,大家都在往花轿不断打望。
“去慕栋家的?”沈霜梨不屑地盯着出嫁的队伍。
新郎官一袭红袍,容光焕发,双颊泛红。他那副可耻的嘴脸,跟他爹慕栋很相似。
沈茗的眼里燃烧着怒火:“还真是攀上高枝了,和皇家联姻了。现在陷害我们这事更讨回公道了。”
夜里的风如正在融化的冰。沈家,曾经繁华如今略显破败的宅邸,在夜色中略显寂寥。
沈霜梨坐在父亲的床边,一勺一勺专注地喂着药。
她的内心十分纠结。一方面,慕栋害得她家生意衰败、父亲卧床不起,她有血海深仇埋在心里,急切地想要报仇。另一方面,她还没有干过这等阴暗的差事……有一层心防。
恨自己为什么太善良!(ps只是现在后面她会受男主影响越来越腹黑)
在她的房间里,其实还有几味草药。都是那天从土地山带回来的,已经经过了她的细细研磨。这些草药混合调配出的慢性毒药。是针对那富贵不仁的商贾——慕栋。
就在她全神贯注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沈霜梨眉头一紧,快步走到房门外:“谁在那儿?”
那身影微微一动,走进月光中。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非凡的轮廓。透着与生俱来的冷冽与疏离。
“三公子?您怎么来了?”沈茗惊呼。她被声响惊醒前来,没想到是慕家三公子慕凌川。但现在毕竟两家是对立关系,她便护在小姐面前:“三公子于此时前来是有何事?”
慕家来的?沈霜梨怕惊到卧床的父亲,压低声音,道:“家父已经休息了,有事也请择日再来。”她清晰的嗓音里透露着警惕。
眼前这个男人,是那个害他家生意失败,父亲病重的罪魁祸首的儿子。
慕凌川不语,将腰间的包袱摘下,递了过来,嗓音冷淡:“这药,对你父亲的病有帮助。”
说罢,他侧头对上了那一双警惕的目光。
这是一双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的眼睛,如秋水般动人。她白皙无暇的肌肤透露出淡淡的粉色,将樱唇琼鼻衬托得尤为好看。
尽管她是抿着嘴,浅浅的酒窝却在脸颊若隐若现。她的表情是极度冷静的,但这似乎是在掩盖眼神里的防备与慌乱。
少女没有伸手去接,甜美的嗓音里透露着刻薄,道:“你们害得我家还不够惨吗?现在是想来一招致命吗?”
慕凌川收回平静的目光,没有回答她的话:“还人情而已。”
说罢,便转身要离开。
“且慢。”沈霜梨目光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夜已深,万籁俱寂,眼前人停顿良久。
他轻轻一勾唇,终于回复道:“别无它意。”
随后轻巧地飞上了屋檐,扬长而去。月光倾泻,他背后的剑,剑身修长,剑刃泛着冷冽寒光,如霜雪凝结。
沈霜梨发现,现在京城里面的人,下到普通百姓,上到皇家子弟,都是多少会武术,厉害的兴许还会剑术。
冰冷的空气中滞留着淡淡的草药味道。
“小姐,扔了吗?”沈茗看着那个包袱,充满了排斥。它由低调朴实的棉麻布制成,与慕家的背景并不成正比。估计是慕家人从哪个暗里的渠道购买的,想趁人之危一命呜呼,可真坏啊。
沈霜梨看着包袱,却觉得有一点熟悉。她的脑子最近很乱,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不过,慕家这是以为沈家的老实人都不懂药?他们失算了。她倒想看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叮嘱沈茗去照看父亲。待她走开后,便把包袱带到房间里的烛光下。意外的是,包袱里并非她料想的那样全是毒性草药。相反,都是京城花高价都很难买到的好药。
还有一棵紫灵参。药参根部隐隐发着紫红色的光。
沈霜梨的任督二脉一下子被打通了。
这不就是那天在土地山上遇到的侍卫腰带上的包袱吗。
原来是三公子的侍卫。沈霜梨忍俊不禁,这样一个浮夸的侍卫,主子竟然是一个清冷的翩翩公子。合着上次费了那么大劲儿却被抢走的紫灵参,最后还阴差阳错是拿到了。
不过,他为何要送这么些上等药材?她满心疑惑。自家如今落魄,与这些药材格格不入。
“哇,这么多草料呢。”沈茗突然从小姐身后探了个头,惊叹道,“小姐,你能辨别它们是好是坏?”
“哇,你吓我一跳!”
听完小姐的一一介绍,沈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片刻后又惊又喜道:“我原还担心这药有诈呢。没想到都是这么千金难买来的珍品。看来三公子和他黑心的爹不一样,没沾染上一星半点儿的污浊之气。”
是吗?真的是这样吗?
沈霜梨把各种草药分类放在桌上。
真正的好药都不需要细嗅,就放在这里,药的味道就已经弥散开来了。沈霜梨打小就爱闻这样的药香,更何况是这样的极品草药。她享受着这样千载难逢的气味。沈茗却嫌弃似的捏住了鼻子。
她想起了什么,捏着鼻子,声音倒是带了几分少女的兴奋:“小姐,你方才仔细观察三公子了吗?”
没瞧见。谁知道他面如冠玉,鼻高唇薄,有着双子夜寒星般的眼眸。气质清冷,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的光晕,映出俊朗的侧脸。举手投足间,仿若天人?
“没注意。不过看背影,应该比他那个爹好看多了。”沈霜梨嘲弄着说,抱着沈茗一起咯咯直笑。
不过,慕家公子斯年就算是真的无恶意,慕栋也坏到了骨子里。从长远考虑,虽然不至于家破人亡,但也要门第式微,荣华不再。
水晶玉璧为灯,珍珠碎石为帘,大红轻纱为幔
四公主苏洵嫁到慕家,丰厚嫁妆便化作为千金万银。哪怕这些金银对于平民来说是天文数字,可一旦将视野转至那巍峨宫阙,朱红高墙之内的坐拥四海的皇家,却似九牛一毛。
受苏洵的指示,慕栋将慕家酒楼的规模自两亩被扩建成了四亩,并且在丰富基础的餐饮住宿的基础上,又增加了娱乐项目。甚至套房还可以配备热汤泉。整个酒楼充满了富饶之气,几乎被百姓默认成为了京城最大的酒楼,名扬方圆百里。
前来留宿的百姓少了,多的是宦官大老爷。
“洵儿,添置得挺好,”太尉一进门就大声道,笑呵呵地打望着慕家酒楼里的华丽,“相比于之前慕老爷子的眼光好多了。”
苏洵闻声而来,看到王太尉眼里都是惊喜:“王叔巡察来了!掌柜的,还不快给王叔安排上第三层最宽敞的套房。”
“再来个人去把房间里的套件、用品都换成一等品!”苏洵大挥手道。
小厮们不敢吭声,悄悄地面面相觑。
一时没人吱声,苏洵不知是因为被忽视,还是因为面子上挂不住,怒火一下子蹿上头:“你们长耳朵了吗?都听不见我说话是吗?”
掌柜的老姨汗颜,听闻公主动怒,赶忙一路小跑至公主和王太尉面前,脸上一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她先深深作揖行了个大礼,面露难色,然后毕恭毕敬地开口道:“公主殿下,王太尉,您们有所不知,小的听闻吩咐,立刻恨不能当下就把那最好的套房给王叔拾掇出来,可巧了,今儿一早有位客官提前订下了那房,小的这心里正煎熬呢。”
听到此话,王太尉作罢,正准备笑着表示那就随机安排一间,可见苏洵怒气未消,更加火大地问掌柜老姨:“谁住在里面?我赏他十两银子让他走人。”
掌柜老姨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要知道要是苏洵动怒了,轻则在她脸上留上一个通红的手掌印,重则不堪设想。
“我舅舅。”慕凌川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挡在掌柜老姨前面,轻佻地看着她,“凡事分先来后到。”
说完向王太尉行了个礼:“三层还有空的次房,也不逊色。如果太尉愿意,立马吩咐安排入住。”
见苏洵又要说什么,王太尉连忙拦下:“好的。反正我仅停留一日,住下就行。”
接着拉着苏洵,低声劝解:“洵儿,慕栋的大哥是驻守边疆的武士部头慕侗,得罪不起。再说,我就停歇两日在周边巡查。不妨碍的。”
苏洵听后,愤然走了。
慕凌川瞧见这番景象,无声嗤笑了一下。随口一说都信,亏军事部还归太尉管辖,一天不知道在哪里游荡。他舅舅慕侗正驻扎在长州训新兵,才不没有这么闲还跑来住豪华酒楼。不过,欺软怕硬是这些宦官的经典作风,他早就摸透了。
跟他爹的作风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