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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哪来的侍卫?还我紫灵参! 真相大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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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之中,春花烂漫,转过墙角,是另一番天地。
这是一个坐立于东北方的院子,不大,阳光很充足。屋内安防着小坑小灶,陈设着各类木制家具。
沈霜梨思忖着,看来家里的生意确实没有赚太多钱,只是足够丰衣饱饭。
现代有句民间谚语:诚实的人赚不到钱。都是自古的经验积累得出的结论。
多好的一家人,怎么就遇到了这种事情。不过,照沈茗的说法,沈家是没有和任何人结下梁子的。
“二伯的调查进度怎么样?多久可以回来?”沈茗把煎好的药送来给沈父
出事后,二伯被气的头晕脑胀,(现代称高血压发作)次日便出门调查这次出事情。他年轻时四处奔走,学习各地不同的菜系的同时,也积攒了很多人脉。
“你们在家照顾好病人。我要出一趟远门,必须抓出那个幕后真凶。”他的眼里写满了复仇两个字。
二伯这句话给沈家人吃了一颗短暂的定心丹。
不过,十日过去,还没有见二伯回来。
作为沈家唯一的后代,沈霜梨觉得自己必须要出一份力了。
“茗茗,负责我们家进货的供应商是哪一家?”她问道。
在京城中最豪华的酒楼今日已经歇业了。殊不知,在暗间内,一场热闹的小型庆功宴正在举行。桌上堆满了山珍海味,美酒佳肴。众人都在夸赞此次计划的成功。
他们一起向一个身姿富态的人敬酒,满满恭维的姿态。此人脸上肥肉堆积,油腻的脸上,迟来的笑容透露出几分狠厉。
“这才是真正的好酒。”他野蛮地碰杯后,摇了摇手中青绿色清透的酒。全桌人迎合道,然后痛快地一齐碰杯,一饮而尽。
这天黄昏时分,门被推开,一个高大壮实的男人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资料。是二伯。
时隔半月,他脸上多了些许风霜。不过好在终于回来了。“很可能供应商内部的人干的。”二伯在短暂的沉默后,摸出了一根烟,点火。
这也是沈霜梨曾经想过的答案。
在二伯的凝重的烟雾缭绕中,沈霜梨望向父亲,他的眉头紧锁成川字,深邃的眼神中满是担忧和疲惫。“按目前来看,很有可能。毕竟这是唯一可以下毒的渠道。”
等等…渠道…..这可不是唯一的渠道……
白天才去了京城最大的书墨馆。供应商相关的资料都刻印在脑海里。
沈霜梨意识到,有什么重要的细节…是不是搞错了。
这个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在真相大白之前,不要相信任何人。
除了沈茗。
这天夜晚子时,趁其他人都睡觉了,沈霜梨悄悄跑到沈茗床边,拍醒她。
沈茗刚睁开眼,就见到自家小姐蹲在自己床边,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酒精味。沈茗惊讶地看着她,怀疑着难道小姐又独饮醉了?
“茗茗,快起床,我们快一起讨论!”
“……”这么口齿清晰?沈茗又怀疑自己,“我不会在做梦吧!”
沈霜梨噗嗤一声笑了。
“别废话啦,快给我起来。我有思路了,需要你的指点!”
沈霜梨眼睛里跳跃着兴奋的光,摇动着手里打开了的一个酒罐子,继续邀请道:“快起来喝,这是你最爱的白葡萄酒!”
沈茗的脑袋里仍然停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不过小姐这么热情,她自然被勾起了兴致。
当然不是对酒的兴致。
沈霜梨其实非常喜欢这个小侍女,她很可爱直率又讲道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得知她还会武术。沈霜梨一直拿她当自己的好姐妹相处。
“你觉得会是供应厂的人使坏吗?”沈霜梨为沈茗倒了一杯酒。
沈茗回忆了一下二伯说的话,道:“有可能是。”
沈霜梨一口喝掉那杯酒。
“那他们的动机是什么呢?”
“会不会是有人买通了他们呢?”沈茗眼睛瞪得圆圆的。
“应该不会。”
当然不会。就像是现代的机关单位,谁敢去买通?只是不好跟她解释。
“被陷害有两个原因。要么是我们家的饭馆侵犯到了他的利益,有竞争关系。要么就是此人跟我们家的人有芥蒂,心怀不满在此处施展报复。”
沈父沈母为人善良,做事务实。几十年来,他们的心思几乎全部都扑在了生意上。在这一片地,应该没有人和沈家有矛盾的。
沈茗回忆:“不过最近的确发生了一件事。前些日子,沈母在买布料的时候,因为一个小误会与老板发生了口角。”
后续是沈母觉得很不好,还主动宴请老板一家人吃饭,就为了赔个不是。
沈霜梨默默汗颜:还真是个讨好型人格啊……
“毕竟我们家是做生意的,不要和别人闹不愉快,邻里乡亲的,店铺名声不能臭了。沈母是这样说的。”沈茗思索片刻后说道
“相信我。是……”她凑到沈茗耳边低语。
沈茗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其实沈霜梨自己不敢相信她心中这个答案。因为太近了,所以却很不真实。
而且这么快就找到真相,会不会太武断了?
先不管了,去看看再说。
夜深了。呼噜声从二伯的卧室里传来。
她们溜进了书房。
……
头上的窗户“砰”地一声,被风吹的关上了。
躲在窗户下面的两个女生送了一口气。
她们没有报太大希望。一是不确定是不是二伯,二是不确定账本是否会暴露信息。
可是当她们翻到账本的最后一页。竟然出现了一笔大额进款,日期就在上周。
上周正是饭馆濒临破产的时候。怎么可能有这样一笔巨款?
汇账人是慕栋——
慕家酒楼的老板。
家贼难防。沈霜梨恨的牙痒痒。
慕家是嫡亲传承企业的商贾世家,从前三辈开始,他们就已经是富家商贾了。
慕家酒楼的名声是响彻京城的,接待的客人大多都是京城宦官、局部尚书,甚至皇家子女吃腻了宫里的膳食,都会到慕家酒楼大驾光临。
前段时间在逛街时,她还听说慕家大公子和皇家公主联姻了。原来是这家人攀了高枝。
二伯脸色骤变,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颤抖道:“是……是慕家酒楼的慕栋……他利诱我,说事成后给我一大笔钱。”
沈父沈母的反应竟然并没有很大,不知是他们已经猜到,还是他们已经力竭了。
当初就是觉得自家人可靠,才一起搭伙做生意。却遭到了这等背叛。
从此,再也不往来便是。
次日的鸡鸣时分,二伯拿着包袱走了。
沈茗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山上的路本就难走,加上正在下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向地面,溅起层层泥浆。脚踩下去便陷入泥泞里。沈霜梨头戴斗笠,弯着腰艰难地行走着。
她以去城西给父亲买中药为借口,独自一人前往土地山。
京城的医铺里抓的药是没有明显效果的。就像现代的诊所里的中药,掺假又很少能真正对症。
现代……现代是什么朝代?好像是……沈霜梨愣了一下。这段时间她的脑海中确实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消失。具体是什么她也想不起来了。
奇怪的是,每当她静下心来,脑海中清晰的却是各种药材的名字和模样,以及如何调配药方,如何急救。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懂这些,但在她看来,这些医术知识储备就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是与生俱来的本领。
父亲的病不见好转。她只有去山上挖,因为山上才有真材实料的草药。凭她的中医知识储备,是可以挑选挖到极好的药材。只要资源条件允许。
所以经过这段时间的资料查阅,她了解到这座名曰土地山,处于南北区交界处的山脉。土地山海拔高,地形复杂,土壤肥沃,果然如书中所记载。
她站在半山腰,周围杂草丛生,但其实仔细一看,有很多种植物潜伏在内。
沈霜梨一路慢慢寻觅,找到合适的就蹲下身用手拨弄、挑选、拔出,再装进背上的箩筐。
带细碎小花的黄芪,不错。补气固表,针对父亲虚弱的身子会有好效果。她暗喜。拿起小锄头挖掘。潮湿的树根旁边,有茯苓,祛湿健脾。柴胡,疏肝解郁,也是调理情志病的常用药材。
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打湿了布麻衣。
不知不觉,她已经迈向山林深处。
“这个东西到底在哪里?”一名年轻男子拿着图纸,嘟囔抱怨着。四周的山林在雨幕中显得阴森恐怖,他不愿意多看一眼,只好用踢开脚周围的杂草寻找着。
他蹒跚来到了半山腰的边沿。
雨更大了,他不由得紧了紧蓑衣。
这时,突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摔倒的声音。
他立刻提高警惕,贴壁的身姿慢慢挪动过去观察。他看到一个女孩艰难地半跪在峭壁边上,一只手扶着身边的树干。
可见粗糙的树皮滑破了她的手掌,泥水混着血水顺着指尖滑落着,另一只手想要去够着什么东西。
这里是峭壁,雨天地滑,危险!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那个女孩的后脖劲衣领,一提边快速带离她到了安全地带。
沈霜梨懵了片刻。差点就要拿到了紫灵参了。她愤怒地地看着这个“救她”的人。这是一个侍卫打扮的男生,穿着朴素,腰带上系有一个显眼的小包袱。
见自己被这样瞪着,他冲她尖叫道:“危险啊?你不要命啦?你要什么我帮你拿。”他嫌弃似的看了女生一眼,就跑到峭壁边看。
这一株紫色的草,好像在哪里见过,难道……他迟疑地展开图纸,一模一样。于是他酝酿着轻功,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把紫灵参拿在了手上。
此人仅是尴尬地看了她一眼,道:“姑娘,不好意思……告辞了。”说完把紫灵参往兜里一放,便飞奔而去。
沈霜梨被晾在原地。也许是疲惫已经让她的情绪没有太大的涟漪,又也许是这个侍卫男夸张的语调。她颠了颠箩筐,也不是没有收获。天要黑了,今天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