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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掉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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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富办事处（5）
苏酥：@所有人，明天姐过生日，晚上六点海底捞见！
沈眠看见苏酥微信的时候，刚做完运动，正在客厅地板上做拉伸。
后面跟着地址和时间，沈眠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计算：海底捞人均多少来着？一百五？两百？如果要送礼的话，那这个月的预算得重新规划一下，酸奶可以少买两盒，把预算挪到礼物这边，完美。
他一个鲤鱼打挺没起来，又躺回去翻了个身才爬起来，趴在茶几上打开记账本，在“礼物预算”那一栏郑重地写了个数字。
——
沈眠站在衣柜前纠结了整整十分钟，衣服都翻烂了都没找到适合的，不是太正式，就是太随意有点像出门取快递，最后还是选了不怎么显脏的藏蓝色t恤，下身浅蓝色直筒裤，拿了一条同色系的领带系腰带上，站在镜子前比了比，很满意。
“陆教授我出门啦！”他朝客厅方向喊了一嗓子。
“几点回来？”
“不知道，应该不会太晚吧”后半句陡然心虚，苏苏姐在群里发了句“今晚不醉不归”，后面跟了三个啤酒杯emoji，虽然他只会喝酸奶，他不知道自己狐狸体质对酒精是什么反应。他哥从来不让他碰酒，家庭聚餐的时候连果酒都不准他喝，理由是小孩子喝什么酒。所以他过去的十九来滴酒未沾。万一喝醉了现原形怎么办？在海底捞变出一只狐狸少年，那第二天社会新闻直接有他的名字。
陆知珩从书本上抬起眼，看了他片刻，“什么时候结束？结束后发消息，我去接你。”
“不知道，可能九点多吧。陆教授，你先睡不用来接我”
“嗯。”
陆知珩的回答是“嗯”，不是“可以”也不是“行”。沈眠当时没在意，换好鞋推门就走了。他不知道的是，在陆知珩这里，区别等于你说你的，我照我的做。
——
海底捞包间，墙上是黑白生日快乐的气球。
锅底已经咕嘟咕嘟冒泡了，番茄锅和辣锅双拼，白雾腾腾地往上蹿，空气里飘着牛油和花椒的香气。
沈眠到了的时候，人都到齐了。
苏老板今天穿了一条明媚红色系裙子，头上戴着皇冠，表情就是那种“今天我是女王你们都是我的子民”。
“眠眠，过来坐！”苏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给你留了C位。”
“苏苏姐！生日快乐！”沈眠把礼物袋递过去，礼物是八寸蓝莓蛋糕，跟陆教授临时学的虽然一半都是陆教授做，但是自己也有积极参与，蝴蝶结也是陆教授教的，打了三次才打出现还算板正的样子。
林时坐在沈眠旁边，面前摆了三盘不同的蘸料，正在同时涮三种肉。她看到沈眠盯着她的蘸料阵型露出惊叹的表情，理直气壮地解释：“毛肚配蒜泥香油，肥牛配芝麻酱，虾滑配海鲜汁，这叫专业！你不懂。”
“我懂”沈眠认真地把自己的毛肚从辣锅里捞出来，“我只是穷。”
一桌人笑成一团。
苏酥举杯：“来来来，欢迎大家来参加我十八岁的大宴！”
所有人举杯，沈眠也举了，他杯子里是酸梅汤。坐在斜对面的苏酥发小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性格比林时还要外放简直不是一个层次，可以说想发疯，随时随地，一口啤酒下去就开始拍桌子：“不行不行，寿星请客怎么能有人喝饮料！”
“我不会喝酒”沈眠老实交代。
“没事，来来来就一杯果酒，度数超低自己酿的，放心”
听起来确实没什么问题，而且拒绝寿星的朋友好像不太礼貌。他小心翼翼地端起那杯果酒，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好香的菠萝还有话梅味，确实不像能喝醉人的东西，他放心地喝了一口。
好好喝——酸酸甜甜
“怎么样？”高马尾女生问。
“好好喝”沈眠点点头
“再来一小杯”
事实证明，果酒这个东西，喝的时候像果汁，喝完十分钟之后才会暴露它的真面目。沈眠喝完第一杯的时候还可以涮毛肚，筷子使得稳稳当当，七上八下掐得精准无比。苏酥正在讲她上周遇到一个奇葩客人来做完说不喜欢这个款式退不退款，讲到一半忽然指着沈眠说：“眠眠，你的脸怎么那么红？”沈眠茫然地抬头：“啊？有吗？”
第二杯是林时带来的橘子酒，沈眠喝了一口：“这个也很好喝”
苏老板看着沈眠交换喝酒，提醒：“别交换喝，会醉。”
这时候他已经喝上头了完全忘了来之前自己最担心的那个问题狐狸体质对酒精的耐受度。他只觉得整个人暖融融的，像被太阳晒过一样舒服。
【好开心——大家都好好——苏苏姐好好——林时姐虽然一激动爱抱人但也好好——酸梅汤为什么不能无限续杯——不对我今天喝的不是酸梅汤——】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杯子，眨了眨眼，好像在想：这个杯子怎么空了，但想了半天没想出结论，就把杯子放下了。放的时候没放稳，杯子在桌上滚了一圈，被林时半空截住。
“沈眠，是不是醉了？”林时拿着那只杯子，凑近了看沈眠的脸。沈眠坐在椅子上，坐姿意外地规矩，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锅里翻腾的肥牛，表情异常认真，像在看什么宝物。
“眠眠？”苏酥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嗯？”沈眠反应慢了半拍，然后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那个笑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他笑是嘴角翘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带着点小得意的精明劲儿，现在这个笑是一点一点慢慢漾开的，像蜂蜜从罐子里倒出来，黏糊糊甜丝丝的，琥珀色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睫毛湿漉漉的。
“我没事儿——”他口齿清晰地说，“我就是觉得，大家都好好。苏苏姐你人好好，林时姐你也好好，你们都喜欢来店里做指甲，我才有提成可以拿。我哥以前不让我喝酒，但是我现在是独立狐，呃不对，是独立的人了。
全桌安静了片刻——
林时转头对苏酥说：“他绝对醉了。”
“我没醉，”沈眠严肃打板
“我去上个厕所。”
路过海底捞大厅的时候看到隔壁桌正在过生日，三个服务员举着灯牌围着一个戴生日帽的女孩唱“跟所有的烦恼说拜拜”，旁边还有人挥舞生日快乐的小应援。沈眠看得津津有味，琥珀色的眼睛跟着荧光棒晃来晃去，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来，太快乐了！！！
上完厕所回来，几个穿黑色制服的服务员推门进来，其中几个人手里举着生日快乐的小应援，拿着小音响，推着蛋糕。寿星本人被请到包间中央，戴上金色的生日帽，苏酥干笑了两声，用眼神传达出“你们真是够了”的亲切问候。
沈眠觉得还不够，他主动加入服务员旁边，接过一副荧光绿的巴掌拍，跟着节奏卖力地打起拍子，眼睛亮得发光，唱“跟所有的烦恼说拜拜”的时候歪着头认真盯着苏老板，把“拜拜”两个字唱得格外用力。
苏酥绷了一整场的脸终于崩了，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差点把头埋进旁边的朋友肩上。林时笑得手机都拿不稳，视频拍出来全程抖动，背景音是沈眠那声嘹亮的“拜拜”。
拍完之后沈眠开始问苏老板，“苏苏姐，你知道过生日的本质是什么吗？”
苏老板配合着他“是什么？”
“是快乐！！！苏苏姐，生日快乐！！！”
——
一群人疯到九点二十，沈眠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微信电话显示是一行字：陆知珩。
“喂——陆教授——”沈眠接起电话，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软绵绵的黏糊劲儿，像是含了一块糖在说话。
电话那头的陆知珩听见这黏糊劲有些发愣，没想到平时乖乖小孩居然喝酒了，有些无奈：“喝酒了”
“没有，呃不对，喝了三杯果酒，甜甜的，很好喝”沈眠用手比划，没意识到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
“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苏苏姐她们还要去 KTV，我也要去。”
“眠眠”陆知珩的声音有些温柔，让人下意识跟着他走。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传来一个闷闷的、带着点委屈的声音：“那你来吧。”
陆知珩挂掉电话，拿起玄关衣架上的外套和车钥匙。他换鞋的动作比平时快，毛绒拖鞋被随意地踢到一边，没有像平常那样摆正。
陆知珩很快到了，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没有打电话，直接从前台问到了包间号。他穿过走廊的时候步伐不快不慢，推开包间门的一瞬间，整个包间安静了大概零点几秒。包间里的人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长发美人，穿着深灰色外套，表情清淡，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之后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那个还在挥舞荧光棒的小狐狸。
“陆教授！”沈眠一抬头看到来人，表情从惊讶切换成开心只用了一瞬间，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迈着不太稳的步子走到陆知珩面前，仰着头看他。
“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等下，我收拾东西”
陆知珩没说话，低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比平时亮了好几度，眼眶微微泛红，嘴唇也红得比平时深，眸色暗了暗。
陆知珩接过他手里的荧光棒放在桌上，对苏酥礼貌地点了点头，“抱歉，我先带他回去，生日快乐。”
苏酥用一种“我懂我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顺着转头对沈眠说眠眠你回去好好休息。
上了车之后沈眠靠在副驾驶上，眯着眼睛看窗外流动的霓虹灯。车速很平稳，空调温度刚好，他歪着头，嘴里还在嘟囔，话比平时还多：“陆教授，你唱歌好不好听？你肯定唱歌好听，你的声音那么好听”
“陆教授，你什么时候生日，下次我给你唱歌吧！我唱歌可好听了”
“五月二十一”陆知珩看他闹腾的很，“你先睡一会儿。”
“不要！我还要唱，跟所有的烦恼说拜拜——拜拜——”
到家的时候沈眠已经完全不会走路了。
左脚踩了右脚三次，右脚绊了玄关的门槛一次，弯腰脱鞋的时候整个人差点扎进鞋柜，嘴里还在念叨：“这双袜子不是一对……我穿错了一只……哎，这不是狐狸拖鞋嘛——大大是灰的，小小是浅灰的，陆教授我用左脚打招呼——嗨～右脚也来打招呼——嗨～”陆知珩把他从鞋柜前面捞起来，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去够他的拖鞋。沈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陆知珩的手，忽然伸出手，碰了一下陆知珩的手背。指尖很凉，陆知珩的手背很热。
突然——沈眠的狐狸耳不受控制的冒出来了
陆知珩看到了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拿起手机，在屏幕上无声地点了三下。
沈眠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的：“唔……陆教授，我想睡觉了”
拖鞋也不穿了，自顾外扭回房间，脸一沾枕头就自动侧过去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
陆知珩帮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上，半蹲在床边看了他片刻，伸出手碰了碰到了狐狸耳朵根部那圈浅金色的绒毛，真的很软。
他笑了笑，估计明早起来可不太平，指腹轻轻点了沈眠的嘴唇：“晚安，眠眠”
他收回手，把床头灯调到最暗，带上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