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夜未眠》汀妤

25、chapter 25 “Pe

　　“Perfect！！！”

　　导演无法抑制自己激动地吼出来，周围纷纷响起热烈的掌声，恍若海浪般一阵接一阵，快要将棚顶翻。

　　站在中央的戚雾带着笑容双手接过工作人员递到面前的鲜花，心怀感激地环绕着片场鞠躬。

　　历时两个月，微电影终于落下帷幕，她由衷地感到一阵无法言语的轻松。

　　“杀青快乐！！！”，许嫣小跑过来紧紧地拥抱她，爱笑的眼睛染上水汽。

　　戚雾腾出手环抱她，拍了拍她的脑袋：“辛苦了，杀青快乐！”

　　近一个月的相处下来，她十分欣赏许嫣，虽然娇气，但骨子里却有一股永不服输的傲气和韧性。

　　好几次被导演骂哭，只是一个人躲在卫生间小声地呜咽，然后对着镜子安慰自己，给自己打气。

　　为人也谦和，没有大小姐的架子，对待周围的人各个彬彬有礼，进不了状态会虚心请教。

　　拍完合照，导演说为大家准备了杀青宴。

　　戚雾用自带的卸妆水卸下妆容，换好衣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往车上搬。

　　“哇塞！翊泽哥哥你真好～你怎么知道我中意这个！！”

　　许嫣心仪这个包包好久好久了，一直排不到货，这一刻的程翊泽简直像神一样！

　　昨晚他收到爷爷的信息，老人家知道许嫣今天杀青，了然他这个孙子就是块木头，于是便早早安排好一切。

　　而他需要做的只不过送到罢了。

　　戚雾的脚步缓缓放慢，目光不由得由正前方像侧右方偏移。

　　许嫣还穿着戏服，怀里抱了一大束开得正盛的红玫瑰，腕间挂着一个H家的新款鳄鱼皮包包，笑意盈盈地轻扯程翊泽的衣袖，正仰头甜甜的跟他道谢。

　　程翊泽双手插兜，视线长久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孩，女孩不知怎的撅了撅嘴，他便十分配合地微微俯身，任由她踮起脚尖凑到自己的耳边，而后伸出手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肩。

　　手上的折叠椅仿佛有千斤重，手臂泛开一阵酸痛，戚雾收回视线，加快了脚步。

　　坐到车里，正要发动时戚雾突然有些不想去了。

　　将车窗降下一半，从副驾驶的包里掏出烟盒，一打开里面空寥寥的，怪不得这么轻呢。

　　轻掀眼皮，身体越过中控台，打开中控箱，重新拆了一包新的。

　　依旧抽出第一排左边第一根，放入唇间。

　　“嚓”，打火机摩擦声轻响，火焰跃起。

　　拿起手机在剧组群里发了条消息，再将音乐打开，调到最大声后，戚雾发动车辆。

　　车窗上白嫩纤细的手指夹着一抹猩红，暗紫色的流畅车体融入傍晚时分的落日余晖。

　　下班高峰期，她在路上堵了快一个小时才回到家。

　　肠胃泛酸，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地抗议。

　　将车平稳的驶入车库停好，走到常去的小店点了一小碗云吞。

　　“姑娘，不要香菜是吧？”

　　乡音如此亲切，戚雾莞尔点点头。

　　来得频繁了，老板娘已经记得她，还送了她一杯热牛奶。

　　云吞刚刚下锅，戚雾先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下肚，肠胃好受了些。

　　掏出手机打开监控想看看seven有没有按时吃饭，这监控她前不久刚刚装，还挺实用。

　　小猫好像知道妈咪正在看着她，对着监控摄像头摇头晃脑地喵喵叫。

　　嘴角微勾，“妈咪等下就回去啦！”，seven第一次从这里听见妈咪的声音，好奇地伸出肉垫挠了挠摄像头。

　　等seven好奇完，戚雾将摄像头移动到它用餐的角落。

　　嗯……一滴不剩。

　　“seven，真乖！”，戚雾隔着屏幕满是宠溺的表扬道。

　　许嫣坐在程翊泽家的沙发上叽里呱啦的讲了一大堆她的杀青体验，一抬眼便毫无分享欲。她的分享对象正岔开腿坐在吧台那儿，戴着耳机，捧着手机如火如荼的打游戏。

　　“翊泽哥哥！”

　　……

　　“翊泽哥哥！！”

　　……

　　“翊泽哥哥！！！”

　　音量一次比一次高，终于他从游戏中抬起头，瞧她一眼，摘掉左边的耳机，等她讲话。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呀？”

　　程翊泽一脸茫然。

　　…………………………

　　很好……

　　算了。

　　许嫣满脸写着“我很不爽”四个大字，猛地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娇里娇气地命令道：“等下你陪我去杀青宴。”

　　“不去”，程翊泽想都没想，立即答道。

　　他今晚有个会要开，没空做她“跟班”。

　　许嫣一听，装作无所谓般神神叨叨地走来走去，晃得他眼镜疼。

　　“有事直说。”

　　面前的人停下脚步，双手抱臂，假装犹豫：“……嗯……戚雾姐姐也回去的噢！”

　　手机昨晚忘记充电，一到片场就关机了，前不久回到家刚刚给它充上，所以她并不知道戚雾不去。

　　程翊泽意外地挑了挑眉，有点摸不准她什么意思。

　　许嫣返回沙发坐下，悠悠地“嘁”了一声，接着道：“我又不是傻的，你老是偷偷看她，你以为我不知道？？？”

　　见他没什么反应，许嫣有些心急了：“哎！这可是戚雾姐姐第一次杀青哎！”

　　大爷似的坐在那里的人，低头深思了一会儿，退出游戏。

　　“行”

　　得到应承后，许嫣欢天喜地的在脸颊旁比了个OK，蹦蹦跳跳地离开。

　　程翊泽晃晃悠悠地到衣帽间里挑挑拣拣，最终换了一件有点正式的西装。

　　许嫣玩她的换装游戏玩了快一个多钟头，所以他们是踩着点到的。

　　程翊泽没打领带，衬衫扣子也没严格的扣到最上面，反而开了两粒，肌肉呼之欲出。双手插兜，慢慢悠悠地跟在许嫣后面，眼睛控制不住的四处扫。

　　没见着人。

　　他前面的人握着手机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红，欲哭无泪，她如果现在告诉她戚雾没来他会不会把她打死。

　　换好衣服坐上车，她才空下来看微信。一堆祝她杀青的信息眼花缭乱，她一一回过去，眼看快要到目的地了，她的指尖才划到剧组群那一栏。

　　点进去看是戚雾说她不太舒服就不和大家聚会的消息和工作人员们的表达的可惜。

　　许嫣咬了咬唇，下定决心般视死如归地转身，语气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呃……翊泽哥哥…………”

　　眼睛不安分地眨啊眨：“戚雾姐姐说她不太舒服就……不来了。”

　　“……”

　　程翊泽没打他，只是略显烦躁的将眼皮合上，叹了口气。

　　…………

　　既然来了，也不好转身走人，就干脆配合着把饭吃了。

　　桌子上的菜琳琅满目，整得跟国宴似的，但程翊泽就是没胃口。

　　夹了两块鱼肉放在碗里，意思意思吃了几口，便草草了事。

　　编辑平常见他接送许嫣到剧组，杀青宴也寸步不离的陪同，男朋友哪有怎么全勤？于是侧头问程翊泽他们是不是夫妻。

　　程翊泽漠然地给了他一个眼神，淡淡的否认。

　　又怕他多嘴，特意跟他解释，是妹妹。

　　那人一听他这样说更起劲了，一脸“你骗不过我”的猥琐坏笑。真不愧是编剧，脑子里已经开始写剧本。

　　程翊泽也懒得在解释，起身出去透透气。

　　再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吃饱喝足。有几个工作人员提议一起拍一个合照，日后好纪念纪念。

　　程翊泽不想参与，正要转身时，那编剧硬生生给他拉过许嫣的旁边，还叮嘱他要笑得甜蜜些。

　　身子站正，闪光灯恰好闪起，闪得程翊泽不自然的眯了眯眼。

　　咔咔拍完照，导演说要转场夜店。许嫣一听这个就兴奋，毕竟她还没去过，清吧已经是她努力挣取后得到的烧傻了宽容。

　　扯住程翊泽的袖子，“我们去吧！！！！翊泽哥哥！！”

　　程翊泽扯回袖子，摇头说他累了要回去睡觉。

　　许嫣像个得不到糖的小孩，不依不饶，硬拉着他闹，颇有不去就一起赖死在这儿的趋势。

　　“真要去？”，程翊泽伸出手掌叫她停止。

　　许嫣觉得希望来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当然了！”

　　行。

　　程翊泽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许嫣没看见是谁，满脸期待地站在原地。

　　电话响了没多久，就被接通。程翊泽只说了一句：“剧组，挺急，来一趟。”，便挂了电话。

　　又跟她说让她等等，一会儿再去。

　　那就是答应了的意思，许嫣大发慈悲的放过她，对结果十分满意地点点头，走到另一边安静等待。

　　可不一会儿，她傻眼了。

　　谁……能告诉她……

　　她……她哥怎么在这……

　　程翊泽递给许敬宗一支烟，转身就走了。

　　特潇洒……

　　许敬宗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原本兴致勃勃生机盎然的小女孩，瞬间歇菜，后脊染上一片冰凉令她站在原地不得动弹。

　　一句怯生生的“大哥”，闷闷的传出。

　　浴室里水雾弥漫恍若仙境，馥郁的玫瑰味芳香四溢，沁人心扉。

　　镜子上的水汽被葱白的手一点一点抹去，凝成一串串水珠滴滴下落，悬在镜子边缘，仅刹那间又坚持不住落下去。

　　热气蒸腾过的皮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戚雾裹着干发帽，将浴巾取下，左转右转欣赏着自己的身材。

　　过了半顷，欣赏够后取下干发帽，湿发贴在她前胸后背，在皮肤上泛起氧。吹风机明明就在眼前，但她偏偏懒得吹。

　　拿起睡裙往身上套便转身离开浴室，毫不理会发梢上成串成串往下滴的水珠，任由它慢慢侵蚀胸前那一小块领地。

　　seven乖乖地歪着头坐在地上向戚雾摇尾巴，俯身将它抱在怀中，把脸埋进它松软的毛发里蹭蹭又吸吸。

　　抱着它从橱柜里拿了个高脚杯，冲洗干净，再开了瓶刚刚在楼下超市随便买的红酒。

　　醉人的猩红溪流般涓涓汇入高脚杯，戚雾低头品了一口，关了灯，走到沙发上坐下。seven乖顺地躺在她腿上，享受着她的爱抚。

　　随手放了部电影，声音依旧开到最大。

　　真俗套……

　　看了五分钟不到，戚雾就关掉了。又是这种玛丽莎苏类型的，剧情都不用猜了。

　　在首页挑了又挑，一直没找到和她眼缘的，索性放弃，拿起手机刷视频。

　　剧组群消息99+

　　聊什么呢……

　　一点开，噢，照片。

　　Anny还特别贴心的艾特她提醒她查收，她没去但Anny把她p上去了。

　　这张照片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偷拍的，她站在树下抽烟。

　　Anny把她抠出来，然后贴进大合照里。格格不入里带着一丝荒谬，戚雾流露出柔软的笑意。

　　余光瞥到一个熟悉面孔，眼球缓缓对上焦。

　　穿这么正式呢，还西装……

　　程翊泽站在许嫣旁边微微向后，像是把她拢在手臂里，许嫣甜蜜的笑着头稍稍向他倾斜，好似靠在他肩膀上。

　　或者……也许没有。

　　戚雾不得而知，醇香红酒抚平不了心里的郁，食指和中指不自觉地相互摩挲，想抽烟了。

　　打开烟盒，第一排只剩下最后一根。熟练的抽出，点燃。

　　轻点一下退出照片，不知道自己要干吗，指尖漫无目的地在手掌大小的屏幕上游荡。

　　突然想起一周前，戚繁让她回国一趟。

　　于是打开软件订了张回国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