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役众生》奴役众生

2、第 2 章

　　少年抱紧双臂，哆哆嗦嗦地跟着少女赫鲁斯·波波，沿着小径，走出了他们身后树林内的空地。
　　小径穿出被树木环绕的草坪，渐渐变成了一条较为宽敞的泥土路。路旁分布着许多低矮的灌木丛和杂草。
　　这条泥土路在前方较远处与另一条交叉穿过，形成了一个十字路口。路口中央立着一架风车。远处，一圈高大的树木将十字路围绕起来，以风车为中心，形成了一片圆地。十字路将整个圆地划分成四个部分，每个部分都种满了金灿灿的稻谷。放眼望去，只见远处摇曳着大片金黄。
　　没有了刚刚那一圈高大树木的遮蔽，日光顿时洋洋洒洒地倾泻在身上，再伴随着和煦的暖风，令人温暖舒适。
　　少年松开双臂，露出舒适的神情，好奇地观望着四周。蓝发少女赫鲁斯·波波则微微低着头，脸颊泛红，双手拎着篮子在他前面一米左右的地方带路。少年往前一迈步，侧身一瞅，便看见篮子里放着几粒小小的球状物体，通体黝黑，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红色纹路。
　　这是，某种果实？刚才嚼的可能就是这个。他回想起之前那股暖流，那种温暖四肢百骸的感觉真想再体验一次。
　　他再向前一步，与赫鲁斯?波波并排而行，侧身看向篮子问道：“请问，这...篮子里...装的...是什么？”
　　“啊，这，这是聚热果。服用后，可以让身体变得温暖。”
　　看来就是这个了。地球上肯定是没有什么“聚热果”的。穿越的可能性变大了。他开心又兴奋地想着。
　　咦，这是什么？他在不经意间看见，路旁的深绿色灌木丛中隐隐闪耀着一些蓝色光辉。
　　他来到路旁，俯下身子，用双手扒开灌木丛。一扒开灌木丛，就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令他余冷未消的身体又是一阵颤抖。
　　定睛一看，只见在灌木丛枝丫交错的中心，有八片与众不同的叶子。仔细观察，发现这几片叶子比它们周围的叶子大一些，它们的叶脉都是蓝色的。少年为它们遮挡住了阳光，由主脉、侧脉和细脉组成的不规则蓝色网格在少年的影子中散发着蓝色幽芒。
　　这是什么？是那个蓝纹草吗？看起来挺像的。既然都能做成喝的，而且就在路边，那应该不危险吧。摘一片看看。
　　他本来是用双手撑住灌木丛，现在刚松开右手想去摘一片，右边失去支撑的灌木丛立刻就弹了回来。
　　“嘿，还挺紧致。”
　　他便用右手去摘左边的叶子。
　　刚一入手，他便用手摸了摸、捏了捏，顿时传来一阵冰凉、粗糙且单薄的触感。他直起身，将那片叶子举了起来，闭上一只眼对着太阳进行观看。
　　叶片覆盖住了太阳。那蓝色的不规则网状脉络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晶莹透亮的蓝色荧光。
　　“真漂亮啊。这应该就是蓝纹草了。它是怎么被做成蓝纹醒神水的呢？波波应该知道，去问下她吧。对了，波波！”
　　他转头一看，只见赫鲁斯?波波仍旧低着头在前面带着路，已经离他有些距离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突然一动，怀着激动的心情追赶上去。
　　——
　　此时的赫鲁斯·波波全然不知她身旁的少年已经落在后面，仍旧微微低头，拎着篮子向前走。她的双眼隐隐凝聚在泥土路上，似乎在想着什么。
　　“多么英俊的少年啊！可惜是个结巴。”她在心中叹了口气。“会不会是因为失忆而忘记了一些话呢？嗯，也有可能。他既然失忆了，但为什么还记得魔法的存在？或许，他也是一位魔法师？去问问他吧。咦，人呢？”
　　她往右一瞥，没有看见少年的身影。正当她疑惑之时，一片散发着蓝色光泽的叶子和一只手突然闯入了她的视线。
　　“哇啊！”她被吓得倒退一步，身子向后微倾，右手不受控制地松开篮子，向右挥去，在挥的过程中似乎碰到了什么。左手捏紧篮子向左摆动，使得篮子摇晃起来，掉落出两三粒聚热果。
　　来不及体会胸口被锤的奇妙感觉了，他挠着头，傻笑一声，尴尬地解释道：“哈哈，呃，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想问问你，这是不是...蓝纹草。”他对着她举起了那片叶子。
　　说的“不是故意的”，当然是假的了。
　　少女的气息平稳了下来，气鼓鼓地看着他，脸颊因被调戏而泛红。
　　其实在刚吓完赫鲁斯?波波的时候他就已经后悔了。开玩笑，这里可是有魔法的危险异世界啊！万一那个吊坠——对，就是那个挂在她锁骨处、镶了一圈银边的蓝宝石察觉到主人受到了惊吓，就发出一股光束把我消灭了怎么办？还有赫鲁斯?波波，别看她现在这样，万一生气后一黑化把我秒了又怎么办？她可是魔法师呢！我的异世界生活可不能刚开始就结束啊！
　　可她真的会魔法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法吗？我真的穿越了吗？若没有亲眼见过魔法，或亲自施展过法术，还得心存疑虑，防止被蒙在鼓里。接下去要慎重行事才行。
　　但话又说回来，刚刚她一个人在前面带路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呀，无论是姿态样貌，还是她的心理。一时把持不住也实属正常嘛，嘿嘿。
　　听他这么一讲，赫鲁斯·波波顿时不确定了。因为这才是他们二人的第一次见面，这样做有点没礼貌，而少年看起来不像没礼貌的人。
　　她平复心情，说到：“是的，这个就是蓝纹草。我，我们继续走吧。”
　　两人继续前行，前面的大麦田和风车已经离他们不远了。
　　“那它是...怎么被...做成蓝纹醒神水的呢？”少年追问道。
　　“这可麻烦啦。先要把叶子磨成非常细微的粉末，再把其中的蓝色粉末分离出来，放入水中搅拌、静置。但如果掌握了挤压法术的话，就会方便许多。”
　　“挤压法术？你会吗？”
　　“会呀。这是我现在最熟练的法术呢。”
　　“那你...现在能施展...这个法术吗？”
　　“可以。”
　　她慢慢地放下篮子，缓缓闭上眼睛，双手于她锁骨处的蓝宝石上交叉握住，似乎在全神贯注地干着什么。
　　那块蓝宝石越来越亮，不断充填着蓝色的莹光。
　　不一会儿，她的指尖也开始泛蓝，似乎沾染上了宝石上的光芒。
　　她睁开眼，松开握紧的双手，抬起右手，用食指在空中慢慢地划动。
　　她眉头轻蹙，看起来有些专注或吃力。
　　在那根食指划过的地方，留下了蓝色的痕迹。这些痕迹或直或弯，随着少女的不断添加，一个完整的印记逐渐成型。
　　她放下手，松了一口气，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说道：“好了。”
　　她看向旁边的少年，只见他正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枚悬浮在空中的印记。
　　那枚印记通体散发着深邃而澄澈的蓝光，那光芒如水波般轻柔荡漾。仔细瞧去，幽蓝的荧光边缘，正不断有星星点点的蓝色粒子逸散而出，于空中逐渐消散。
　　忽然，印记开始缓慢变淡，其上下两边生成了两团小小的悬浮在空中的水。随着印记的变淡，这两团水逐渐凝聚充实。最终于印记消散之时形成了漂浮着的一上一下的两堵小水墙。
　　这两堵小水墙内部呈深蓝色，中心隐隐波动，似有暗流于其中涌动；向外颜色逐渐变浅使外部呈浅蓝，水流平稳流动覆盖其上。
　　“这回不得不信了。挤压法术么……那么接下来这两堵小水墙会靠拢在一起吧？”少年想着。
　　不出他所料，这两堵小水墙正悠悠地相互靠近。
　　“要做成蓝纹醒神水，得先把蓝纹草磨成粉末，再放入水中搅拌静置。她说挤压魔法可以为制作过程提供便利，可这两个小东西，能把蓝纹草磨成粉末吗？”
　　他看着那两堵小小的、看上去平平稳稳的水墙产生了怀疑。
　　“或者，直接把蓝纹草融进去？再把它们装起来？这样的话，不知道不是叶脉的其他绿绿的部分会不会有影响。快要撞在一起了！”
　　在它们逐渐交接之际，相接处的水流顿时变得湍急汹涌，似乎有着强劲的压力。
　　“看来是可以把蓝纹草磨成粉末的。只不过，被磨出来的粉末不会被融进去吗？要是有片蓝纹草试试就好了。”
　　“蓝纹草？我不是有吗？刚刚还用它吓完波波呢，怎么一下子就忘了。”他看着右手捏着的一片蓝纹草，感到一阵可笑。
　　“但能去放吗？”他看着交接处的汹涌水流，产生了犹豫。
　　他转头看向少女，举起手中的蓝纹草问道：“能把这个……放……进去吗？”
　　面对突然的发问，少女显得有些惊慌：“能，唔，不能！要在水墙还没靠拢时把它放在中间才行，等它们靠拢后再放入的话，会有危险，而且还不容易放进去。”
　　“那被磨出来的粉末不会被融进去吗？”
　　“嗯……有一些会被融进去，但大部分会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