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姊》涧夏

3、日常

　　我又开始野了。这次，连阿姊也管不住我了。

　　“有爹爹当你后盾，我说什么你自然不听。”阿姊“哼”了声，才懒得搭理我。
　　“爹爹说了，这样对身体好！”不然如同你阿姊一样，弱不禁风的。后半句我不敢说，因为阿姊已经作势要打我了。

　　爹爹还教我习武。
　　“你阿姊小时候身体不好，你娘亲又不不喜欢耍刀舞剑这套......若你阿姊习武，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风一吹就要倒了。”爹爹一边甩刀，一边道。
　　我很好奇：“娘亲是什么样的人啊？”
　　“不记得了吗？”
　　我实诚摇摇头。娘亲去世时，我才两岁多一点点。她自打生了我，身子就不见得多好。后来爹爹去了北疆，没多久就又得了风寒，断断续续病了许久总不见好，终是在宝康十三年逝世。而于我，娘亲也只是印象里卧病的病美人。
　　“你娘亲啊......她啊，可是当年盛京有名的贵女。又高傲又漂亮，还会吟诗作赋，又有一手好字......”爹爹笑了，他的思绪似是飘了很远，面露怀念，“爹爹也没想到，她竟然选了我这个武夫。”
　　下一秒，他却不知为何陷入沉默，久久没有下文，最后草草结尾：“是我对不住他。”

　　日子便也这般一日日过下去了。爹爹没几日就要去上朝，下了朝准时回家，仍然带着我习武。他给我做了一把小木剑，轻巧又好看，很是能上手。几次练习，我对自己充满自信，在一次向阿姊展示时洋洋得意：
　　“阿姊，以后我就去当女将军，保护阿姊，决不让阿姊受伤！”
　　阿姊听了，笑得是那样好看那样温柔。
　　四月天的风柔柔的，阿姊的笑暖暖的。我在心底暗暗发誓：我要让阿姊以后每天都过的快乐，让她永远都充满笑意。

　　又是没几日，阿旻发现我不怎么爱出去玩了，从隔壁翻墙来找我，也就发现了我习武一事。顺其自然的，他也同我一起练起武了——不过我学的久，他打不过我。而且很奇怪，阿旻输了也还笑得出来。他一笑，虎牙就会露出来，简直太可爱了。
　　我们习武时，阿姊会在我们休息时端来茶水点心，又站在那桃树下和爹爹低声说着什么。桃花瓣随意飘落在阿姊发梢，恬静地像幅画。

　　“阿旻，我阿姊是不是一天比一天漂亮了？”我颇为自豪。
　　“是吗，”阿旻忙着吃桃酥，“不过陆阿姊做的点心是真的好吃啊。”
　　我实在懒得搭理这个呆子，伸手敲了他脑袋，引得他“啊”地一声叫唤。
　　“疼，阿萱！”他似乎是反应过来什么，恍然大悟般，“哦——阿萱你放心，在我心里你是最漂亮的！”
　　无可救药！不可理喻！一个才八岁的小鬼知道些什么！
　　我气极了，扭头就走。

　　“诶！阿萱！你生气了？为什么啊，我说错了什么你纠正我呗。别生气嘛，我给你买薛记的年糕吃好不好？阿萱你说句话啊......”
　　还叽叽喳喳没完没了了！
　　我猛地刹车，转去指着他鼻子：“闭嘴！”
　　“诶！好！”阿旻仍是狗腿地粘着我。
　　呆子呀呆子。
　　我摇摇头，去挨着阿姊了。

　　我已经要八岁，是大姑娘了，才不会和他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