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与鹤诀

6、第 6 章 虽然嘴

　　虽然嘴上说不想和傅南仇成为好朋友，但到了学校他还是按照林岁安说的尽可能和傅南仇好好相处。
　　林禧成绩并不差，在班上能排前三，傅南仇则稍微逊色林禧一些。所以林禧想到的打好关系第一步，是教傅南仇他错的题怎么该怎么做。
　　“你这么错那么多？”林禧看着傅南仇卷子上偶尔才会有的红圈。
　　傅南仇感到莫名其妙，明明自己在班上也是排前十的三好学生，怎么到林禧嘴里就变成白痴一样？
　　“还好吧？”他回答。
　　林禧拿来自己卷子，大方分享自己答案：“借你订正，不会的问我。”
　　傅南仇被林禧这态度搞的嘴角抽搐。
　　傅南仇体育很好，他喜欢打篮球羽毛球，林禧有时候会和他一起打。
　　羽毛球往高处一抛，跳起来猛地一拍，一道白色的线闪过消失不见。
　　“额……球呢？”傅南仇举着球拍环顾四周，又看看发球的林禧。
　　那人却和没事人一样单手叉腰看着他，一脸无所谓。
　　这时体育老师来登记校运会的参赛人员，二人凑上前去。
　　“你们两个都很有运动天赋，各自报个长跑，和接力。然后班级球赛也参加，可以吗？”
　　林禧点点头，傅南仇不甘示弱回道：“可以。”
　　林禧自认为这是在和傅南仇好好相处，这已经是他很好的态度了。但傅南仇却不这么认为。
　　二人真正成为好友，还是在校运会上。
　　小学组的男子球赛竞争也十分激烈，以至于有些小孩脑子一热做出伸手推人、打头等动作。
　　林禧将球投入篮筐，突然感受到背后一股推力，使得他踉跄往前，险些摔倒。傅南仇快步上前抓住他手臂，高声喊：“老师！隔壁班的推人！犯规！”
　　“人没事吧？”负责当裁判的老师示意场上人员暂停比赛，上前询问林禧。
　　林禧摇摇头：“我没事。”
　　“刚刚是谁推人？”
　　傅南仇指向一个偏高瘦的男孩：“是他！”
　　这时各班班主任也来了，体育老师通知两个班班主任：“这孩子比赛时推人，把他换下吧让别人上。”
　　然后一吹哨子示意大家安静：“同学们听我说啊，比赛过程中推人、拍打他人头部等行为都是犯规的。再出现这种情况，则取消这个班级的参赛资格以及成绩！”
　　“谢谢你。”林禧有些别扭，在路过傅南仇身边时轻声开口。
　　傅南仇微愣，垂下眼睫回应：“我应该做的。”
　　所谓不打不相识，或许就是林禧和傅南仇吧。
　　对于二人突然要好的情谊，林岁安表示新奇：“我好说歹说，你不是不愿意和人家成为好朋友吗。”
　　傅南仇跟在林岁安身边，显得不知所措。
　　林禧撇嘴：“还不是你叫我和他好好玩的。”
　　于是每天放学路上并排走着的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道路两旁栽满桂花的小路，林禧牵着林岁安右手，傅南仇举着林岁安左手，有时候他们两手中还能再拿根棒棒糖或者烤肠。三人就这样走过充满桂香的许多个傍晚。
　　时间过得很快，初三的林岁安要准备中考了。
　　李惠总是赶她回家不许她再来店里干活：“你要是真想帮我就好好考个高中，把我这变成状元饭馆，让我借着你的名气多赚点钱！”
　　林岁安有一次被李惠推出门，她试图挽回些什么：“那我每天就来干一个小时，刷完盘子扫完地我就走！”
　　“赶紧回家去！你惠姐我有手有脚的！钱我照样给，就当我提前买你以后给我打工了！”
　　李惠说完顺带把一旁装满的垃圾袋塞到林岁安手中：“你要真想帮我干点什么，就帮我丢个垃圾吧！”
　　“砰！”
　　门被关上，林岁安提着垃圾袋站在门口，心底酸涩。她知道李惠是那种心软嘴硬的人，每次装腔作势把自己伪装成很凶很不好说话的样子，实则心思细腻的很。
　　她在路过垃圾桶时把垃圾袋扔掉，慢慢走回家。
　　林禧现下三年级，他现在作业不算很多，总是跑去小卖铺帮刘奶奶刘爷爷看店。刘奶奶跟小女孩一样，爱玩，还特别爱和小孩一起玩。刘爷爷嗜睡，每天躺在摇椅上扇着蒲扇，不一会就睡个天昏地暗。有林禧帮他们看店，两个老人都能放下心做自己的事。
　　回到家，林禧兴高采烈地告诉自己，他今天又赚了十块钱。有五块是他看店的工钱，还有五块是今天刘爷爷和人家打牌，他帮刘爷爷赢的钱分到的五块。
　　林岁安笑着看他比划着自己赚钱多么多么厉害，心底柔软。
　　她的成绩很好，从小到大在校成绩就没掉出过年纪前五。所以中考不用想都知道有多顺利。
　　报考志愿挑选学校很麻烦，不能离家太远、住宿费餐费不能太贵、最好能是走读的、教学能力还不能差……综合以上条件看下来，淮梦中学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林禧似乎有些分离焦虑，他怕林岁安住宿不回来了。
　　“姐，你真的会办走读吗？”他惴惴不安牵着林岁安衣角。
　　林岁安安抚他：“我放心不下你呀，肯定会办走读的。”
　　是啊，林禧才三年级，很多事情都没办法很好的解决，需要她的帮助。
　　纵使得到了林岁安肯定的答复，林禧还是没法放下心来，依旧小声的问：“那万一你没办走读怎么办。”
　　林岁安已经长的很高挑，约莫有一米六八左右的样子，她蹲下身让林禧俯视她，伸出右手小拇指，说：“那我们拉勾，我要是不回家，我就是小狗。”
　　林禧眨眨眼：“不要小狗。”
　　“那你说我撒谎的话是什么？”
　　“是坏蛋小猫。”
　　“好，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