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与鹤诀

7、第 7 章 其实林

　　其实林岁安上高中以后，和之前的生活没什么变化。有时候放学早，她还是会像初中时那样去林禧学校门口接他，可能还会看到傅南仇和林禧勾肩搭背着一起出来，然后左手牵傅南仇，右手牵林禧，去路边摊给他们两个买烤肠吃。
　　傅南仇有时候很好奇，林禧为什么总想着赚钱。
　　帮同学跑腿买早餐、帮同学写作业、放学去给刘奶奶他们家的小卖铺看店……他好像很爱钱或者说看上去很缺钱的样子。
　　傅南仇忍不住，好奇问道：“你怎么老想着赚钱？”
　　这天林岁安没来接他，就他和傅南仇走在路上。林禧拿着随手捡的树枝在空中乱甩，回答：“我不想要我姐那么辛苦。”
　　傅南仇清楚知道，林禧他们家父母都走了，只剩他和林岁安，林禧的学费都是林岁安一点一点挣的。这叫他又想起之前的事，他低头看脚尖，轻轻回应：“对不起。”
　　林禧似乎没听见，只是和傅南仇畅想着自己的未来：“我以后也要像我姐那么优秀，我要考和我姐一样的高中，然后和她上一样的大学。等到我成年了，我要开家公司，让我姐每天坐着就能收钱！”
　　“你以后要经商啊？”傅南仇想起每天新闻联播里的一些高深话，说出来故作老成。
　　林禧很少看电视，他疑惑：“经商是什么意思？”
　　傅南仇挠挠头，半猜半蒙回答：“就是当大老板啊！”
　　这话让林禧对经商这个词非常感兴趣，他说：“对，我以后就是要经商！”
　　事实上，林禧也确实为之努力，中考考取市里最好的高中，陈玉婷知道这事还特地从外地回来提着蛋糕、买了一大碗凉拌菜庆祝。
　　傅南仇在录取通知出来时还问他：“你不是说要和你姐上同一所高中吗？”
　　“我上高中的时候我姐都大学毕业了，不能在同一所学校见面，无所谓。而且考的越好，我的简历也会更好看。”
　　“你还在攒钱想给你姐买房子啊。”
　　“嗯。”林禧眼含笑意。
　　说起林岁安的高中生活，实在平淡，或者说是因为太优秀了，每件事都能完美解决，所以显得很平淡。
　　成为班级的班长、当选学生会会长、每次演讲都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每次成绩出来都稳在年纪前二。偶尔烦恼的事情，也只是追求者太死缠烂打，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高考很顺利，报了笙城的大学。笙城是大城市，经济发展好，学校师资好。唯一不好的是，林禧知道她去学校要坐十二个小时多的火车才能到时，跟她闹了好久。
　　“姐你不在了我怎么办。”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也该学会照顾好自己，总不能依赖姐姐一辈子。”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想我就给我打电话，玉婷姐不是奖励你一台智能手机吗！”
　　彼时陈玉婷在阳台抽烟，听到这话弹弹烟灰笑着朝屋里喊：“岁安你这说的好像姐没给你买一样！”
　　林岁安嬉笑回答：“哪有的事！”
　　后来上大学，林岁安也依旧在兼职，不过她兼职的是家教，比以前赚钱多了，还轻松。智能手机是自己攒钱买的，没要陈玉婷送的“姐你手机用好久了，你用吧，我自己攒钱买。”
　　陈玉婷听到连抽好几支烟，直嘟囔：“小鬼头一个个出息了，都不用我买的东西了！”
　　智能手机对于林禧这种小鬼头来说可有意思了，可以打电话、发信息，还能打视频看见林岁安！他捧着手机划划划，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傅南仇考到哪个学校去了？”林岁安趁着假期回家玩两周，一边吃蛋糕一边问道。
　　林禧头也不抬回答：“淮梦。”
　　“那他考的还不错啊。”陈玉婷在阳台抽完烟进来，随意往皮沙发上一躺：“这么说来岁安还是他学姐咯。”
　　林禧不高兴了：“他哪里有我考的好，平时还不是靠我给他补习补上去的。”
　　“哦。”陈玉婷懒得和这种毛小孩吵，态度很冷淡，转头去和林岁安说：“到时候回学校了记得给我发信息打电话，有什么要的和我说，缺钱了也和我说。别不好意思，我是你玉婷姐，不是外人。”
　　说完踹林禧一脚：“还有你。”
　　“知道了。”林禧拖长调调继续玩手机。
　　林岁安放下叉子回话：“玉婷姐，你不用总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就是怕你在硬撑才担心你的。”陈玉婷面无表情又拿出烟走向阳台。
　　这时候门铃响起，林岁安接起电铃，话筒里传来傅南仇的声音：“岁安姐姐，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陈玉婷倚在阳台看着楼底下笑出声：“你们两个一起去吧，别一直呆在家里，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一个人还自在点。”
　　林岁安和林禧一起下楼。
　　傅南仇是来找林岁安询问能不能带路参观学校的。带路这自然没问题，就是不知道门口保安让不让他们进。
　　一行人慢慢悠悠散步到校门口，保安是个祥和的大叔，在林岁安说明来意后打电话询问校方并和林岁安等人解释：“不好意思呀妹妹，我们也不敢乱放人。”
　　林岁安摇摇头示意没事，安静站在一旁等电话拨通。
　　比起当初的稚嫩，林岁安着实张开、变漂亮不少。约莫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留着堪堪及腰的长发，眼含春水，嘴边总是带着笑意，一身淡黄色格子裙显得平易近人。
　　林禧与傅南仇都是长身体的时候，一七二、一七五的个子，往林岁安身后一站像保镖。
　　傅南仇有时候会打趣道：“岁安姐姐，林禧现在还会跟小时候一样和你撒娇吗。”
　　回想起小时候，林岁安笑出声：“会啊，每次我回学校他都要闹好久。”
　　“我发现林禧他就是个死姐控。”傅南仇搭着林禧肩膀在他耳边放声大笑。
　　林禧脸上全然没有不乐意的表情，反而是一脸嫌弃：“有本事你别管我姐叫姐。”
　　“岁安姐姐你看他哈哈哈哈哈！我就说他是个死姐控！”
　　说话间保安通完电话，开门放人：“你们别乱走哦，只准在教室外面看看不准进去更不准拿东西！都有监控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