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与鹤诀

4、第 4 章 傅南仇

　　傅南仇最近有些害怕，他总觉得自己被什么脏东西跟上了。
　　临近放学，他像往常一样走出校门，跟着同学一起去小卖铺买糖果辣条吃。
　　一毛钱一个的西瓜球，两毛一包的辣条，或者是五毛钱一碗的红豆凉粉糖水。
　　要付钱的时候傅南仇却发现自己的零花钱不翼而飞了！一起回家的同学嚼着辣条大大咧咧问他：“哎，你不会想偷东西吧！”
　　傅南仇忍着嘴馋摇摇头，他把东西全部放回去，拉着同学扭头就走。他想——昨天爸爸肯定翻自己书包了，他总是那样，爱赌，爱耍无赖。
　　老巷子口总是会坐着许多大爷大妈，或是打牌或是打麻将，也有可能在下棋。他爸总是其中一个，钱多的时候去麻将馆，钱少的时候去巷子口。很显然，爱赌—博的男人总是存不住钱。
　　他跟同学在巷子口分开，自己踢着路边的易拉罐往家的方向走。一个书包却从他背后扔来。
　　“嘶——谁啊这么没礼貌！”
　　他扭过头去想看清那个人是谁，不料来人却比他反应迅速，先一步捂住他面庞，几拳打在他身上。
　　傅南仇反应过来，肯定又是他爸在外头惹的祸。他不想反抗，干脆直接往地上一躺。
　　“林禧！你在做什么！”
　　傅南仇觉得自己身上一轻，刚刚按着自己打的人好像跑了。他捂着脸喘气，一道阴影落在身上。
　　“你没事吧？”
　　抬眼看去，竟然是那天在办公室替林禧挨骂的女孩，傅南仇猜到刚刚打自己的人是林禧，但是联想到父亲所做的恶心事，却说不出一句话。
　　林岁安上前小心翼翼碰了碰他的肩膀，问：“还好吗？”
　　傅南仇捂着脸点点头。
　　“抱歉我不知道他和你有什么矛盾，如果可以的话请和我说说，我是他姐姐，我回去会教训他的。”傅南仇感到郁闷，林禧他姐好像没认出来自己是谁。他不敢说话也不敢露出自己的脸，只是摇摇头。
　　“是被伤到了吗？还是不想说话？我很抱歉他这样对你，我回去会问清楚怎么回事，如果是他的问题我会让他给你道歉的。”
　　傅南仇把脸埋进书包、臂弯里，闷着声跟她说：“你快走吧。”他怕父亲等会回来看见这一幕又要坑他们家。
　　林岁安很忧郁，她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放到他手边：“很抱歉，我回去会好好问他的。”
　　面前人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意愿，林岁安猜想他是不是被林禧打崩溃了，以为自己也是来欺负他的？
　　少女站起身，跟那人说：“那我走咯？”
　　地上的人不说话，她试探性走开，一步三回头打量傅南仇。
　　直到林岁安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子里，傅南仇才抬起脸，看向手边的棒棒糖——粉色的包装纸，草莓味的，看起来很甜。
　　老旧的小区里路灯有些破损，忽明忽暗的，林禧听到林岁安的声音几乎是慌不择路的跑开，等他背着书包跑回家里时才发觉，自己总是要面对姐姐的质问的。
　　果不其然，他刚到家没一会，林岁安就满头大汗地跑回家。
　　“林禧，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打人。”林岁安站到林禧身前。
　　男孩撅嘴，眼泪控制不住往外涌，他上前抱住林岁安：“他欺负我……”
　　“他打你了吗？”林岁安还在气头上，没去安慰林禧。
　　“但是他爸爸打你了……姐姐……”林禧的眼泪蹭到林岁安衣服上，这里湿一块那里湿一块的。林岁安有些头疼：“你不可以动手知道吗？”
　　林禧不说话，小声抽噎。
　　“这事你不要和玉婷姐说，我来解决。你明天去班上，给人家道歉，至于污蔑你偷钱的事，你等我找到证据，好吗。”虽然是协商的话语，但林岁安的语气却是告知，林禧抱紧林岁安，试图让她改变注意。
　　他小声哽咽着反驳：“姐，我为什么要给他道歉，我不要……”
　　“林禧。”林岁安声音冷下来，她扒开林禧的手，男孩却又抱住她脚，这叫她有些不耐烦：“你好好听话，现在你没能力，你只能去给人家道歉，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不管你了！”
　　林禧哭的更伤心了：“呜呜……岁安姐姐，你不要不管我……不要不管我……”
　　“那你现在就放手，去写作业，然后明天按我说的去做。”
　　他放开手，按林岁安说的拿起书包去写作业。
　　林岁安叹口气，刚刚进屋的时候没脱鞋，现在刚好可以直接走，刚打开门林禧那头立马察觉，惊恐的跑过来抱住林岁安试图挽留她：“岁安姐姐你别走，我在写作业了！我明天就去给傅南仇道歉，你不要不管我呜呜呜。”
　　她无奈转身抱住林禧，摸摸他的发顶，安慰他：“我没有不管你，我要去打工，给你赚生活费。我知道林禧最乖了，最听姐姐的话了，林禧乖乖把作业写完，等姐姐回来，好吗？”
　　林禧揪紧她的衣角，又松开，反复几次闷声开口：“好……岁安姐姐你早点回来，我晚上害怕。”
　　“好。”林岁安干脆利落起身出门，留林禧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