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与鹤诀

3、第 3 章 陈玉婷

　　陈玉婷买了车，最近在外地考驾照，今晚回来只是碰巧想起林禧快生日了。
　　一回家发现林禧眼睛肿肿的，红通通的，她下意识以为有人敢欺负到自己地盘上。气势汹汹问道：“谁欺负你了？跟我说我去教训他们！”
　　林禧红着眼睛哭诉：“是同学……他爸还打了姐姐！呜呜呜……”
　　“哪个同学？”
　　“傅南仇，他...他污蔑我偷他早餐钱！我不认！他就带他爸来学校，还扇了姐姐一巴掌呜呜呜呜”
　　陈玉婷听的火大，这两小孩怎么说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什么事做的出来什么事做不出来，她能不知道吗？这就是在欺负两小孩没依靠！
　　“哎？玉婷姐也在啊？”林岁安提着盒凉皮进门，下意识捂住脸颊却发现纱布太大更本遮不住，手忙脚乱做出一副在身上找东西的模样。
　　“你被打了！？”陈玉婷看见林岁安脸侧的纱布，心中的火好像烧到嗓子眼，声音尖锐充满惊讶不可置信：“你们学校老师不管管吗！”
　　林岁安看向弟弟，她估摸着是弟弟跟玉婷姐说了些什么。林禧嘟着嘴，眉头紧皱，揉着眼睛很是委屈：“姐…”
　　看样子是和玉婷姐告状了。她有些无力，因为玉婷姐免房租免水电费已经对他们很好了，再要因为他们两个的私事烦恼……会不会觉得他们两个是累赘……？
　　“没事的玉婷姐，已经解决了。”林岁安牵起陈玉婷的手带她坐到桌前。
　　“怎么解决的。”陈玉婷不信俩小孩没受委屈。
　　林岁安却是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揭开那盒凉皮的盖子，自顾自再拿来一只小碗，两双筷子，分成三份摆到三人跟前：“老师看到我被打了上前制止，对他们进行说教，并且给我们补偿两百。”
　　“那只是两百唉！”陈玉婷看着面前的小碗为姐弟俩愤愤不平。
　　林禧则是有些怪异，惊讶问道：“姐……”他们真的给你补偿了吗？
　　却被林岁安打断：“两百也是钱，总好过没给啦。”她这样安抚陈玉婷。
　　这让陈玉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砸砸嘴坐下，凶神恶煞吃着面前的凉皮。
　　接近九点左右，三人都洗漱完，林岁安进卧室前嘱咐弟弟早点上床。陈玉婷却悄咪咪拉着林禧到阳台。
　　“你姐说的那些是真的吗？真给补偿了？”
　　林禧摇摇头。陈玉婷叹气：“唉，这孩子，什么事都想着自己解决。”
　　而后熟稔地从口袋里掏出包烟，咬住滤嘴点燃，朦胧夜色里透过烟雾忧虑看向林禧，好半晌才说：“你姐挺不容易的，为了养你每天放学后就去打工，小小年纪的，八九点才回家。努力学习是为了拿那两百块的奖学金，还要分心照看你。唉……”
　　林禧有些自责，低着头看向脚尖。
　　“你啊，快点长大，保护好你姐，要让你姐过上好日子，别让她操心你。”
　　“我知道……”话还没说完，陈玉婷拍拍他肩膀：“知道有什么用，落到动作上去，我知道你悄悄在打工，你嘞，好好攒钱，要是有什么机会去创业，让你姐做大老板，天天享福！”
　　“好！”
　　“快去睡吧。”
　　于是林禧蹑手蹑脚走进房里，看见姐姐熟睡时也微皱的眉头，他小心翼翼趴到床头，用手轻柔抚开。
　　女孩轻热的呼吸洒在身前，她看上去有些疲惫，贴了纱布的脸看上去叫人心疼。林禧低声说：“姐姐，对不起，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努力挣钱，让你再也不受欺负……”
　　他摸着姐姐柔顺的长发，内心感到安稳，姐姐熟睡的容颜落在眼里叫他也觉轻松，林禧趴在林岁安床头睡着了。
　　翌日清晨，林岁安迷糊睁眼，看见的是弟弟那张有些圆润的脸。
　　“怎么在这趴着睡着了？”林岁安下床抱起弟弟将其放到自己床上，仔细替他掖好被角：“也不知道有没有着凉。”
　　林岁安与林禧一起睡在卧室，卧室里的床是上下铺形式的，她睡下铺，弟弟睡上铺。
　　爸爸妈妈还在时一起睡在客厅的大床，他们偶尔也在客厅打地铺。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忍不住落泪，但好在还有弟弟在身边陪着她，这才叫她没有轻生的想法。
　　他总是很爱撒娇、爱哭、却也懂事，一觉醒来看见他肉肉的脸叫林岁安感到有点好笑，却又无可奈何，以至于林禧醒来时看见姐姐温润的眉眼。
　　“姐，我一点要赚好多好多钱给你花。”
　　林岁安大早上突然听到这话，被弟弟这么郑重的承诺逗笑了。
　　“笨蛋，姐姐哪里要你赚钱给我花。”
　　林禧抱着林岁安的手不肯撒开，央求着她陪自己再赖会床。
　　林岁安的成绩很优异，因为她必须拿那两百块钱奖学金，这是能减轻些家庭负担的钱，她必须争取。但是林禧的成绩则是在中上，他还是接受不了爸爸妈妈的离开，想让姐姐别那么累，自己也悄悄去打工，却做不到姐姐那么好。
　　被污蔑的这事发生以后，林禧像是下定决心，从父母离开自己的事实走出来，他想好好生活，至少不要再让身边亲近的人受累难过了。
　　林禧头脑聪明，但是内心比较脆弱，下定决心后反而对他的成长有很大帮助。学习、背着姐姐出门帮小卖铺的爷爷奶奶看店，攒下不少零用钱，而后又在期末考试的时候拿下奖学金。
　　他想，以后自己也要开家小卖铺，让姐姐做老板天天坐着收钱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