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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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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之中,文陌被河水刺激醒,一下子呛了好几口水。寒冬刺骨,他瞬间想起自己在家门口被人挟持一事。对方看来也是个厉害的人,趁着他昏迷时将其带到河边。
他瞪大双眼准备好好看看到底是谁,没想到却是见着熟人了。
“是你!”刚见着他时文陌便猜出其来历是为了金栀。虽然两人如今已达成协议,不过他方才那么对待他,多让他着急会算是轻的了。
殷琢扔开水桶,居高临下看他。
这目光让他不爽。
殷琢又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对他?
“人呢?你把人藏到哪里去了!”殷琢问。
文陌见他这副着急的模样突然觉得更好玩了:“殷琢啊殷琢,你这是求人的姿态吗?金栀在哪只有我知道,你要是还想见到她,最好对我客气点。”
他似乎忘记了,殷琢不是金栀。本就是山匪出身,他一向嚣张惯了。文陌的威胁对他来说就像是笑话,就算他不说又如何,殷琢有的是方法让他说出来金栀的下落。
他直接拽起文陌的头发将他死死按进水中,文陌没有防备,一下子近乎窒息。他的头又被拽出水面,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刚要缓过来,又被按下去,反复几次,殷琢总算是放过他。
文陌仰头躺在地上,庆幸自己在这阎王手底下还活着。这家伙也不怕自己回去以后把气撒在金栀身上,折磨他!
真是有意思,这人到底想干什么?现在明明是他来找他谈判的,毕竟手上还有金栀这个人质。要是他真的不高兴了。杀了她还不容易吗。
想着想着,文陌肆意笑出声。
“你笑什么?”殷琢在他身旁蹲下,对他的行为表达不理解。刚才的折磨还不够吗,虽然他又分寸,但文陌也真是在鬼门关门口走了一遭。
“我在想,金栀要是也经受我今晚经历的事,你说就她那细皮嫩肉的能忍受住吗。还有,她不是最宝贵能刺绣的那一双手吗。要是我今夜回去以后把她的手废了。你说她能不能撑着活到你找过去?”
“那你没机会回去了。”殷琢也心狠,打不了鱼死网破。今夜先把文陌杀了,然后趁夜杀进去将人抢出来。
殷琢的拳头又要落下来,文陌惜命连忙喊停:“等一下!”生死关头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觉得金栀能独善其身吗。我父亲肯定会有所怀疑,到时候她也好不了。”
文陌接着道:“凭你自己,真的能闯入层层包围的侯府吗!”
这家伙完全是个疯子,跟他好好说话是不可能的,“你把我杀了,只剩金栀一个人在府中更危险!我父亲什么都敢做。把他惹急了,金栀性命难保!”
他当然不会告诉殷琢有关他们计划的任何事。同样,等他回去后对于今晚的经历也不会跟金栀提起只字。看他们互相着急,自己坐享其成看戏一定很有意思。
“你没理由帮我。”看来殷琢并不相信他。
文陌冷哼一声:“我当然没理由帮你!”可他摆明了是冲着杀了他而来的。要是他再不说些什么,今日恐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总归已经提前与金栀做了交易,他们的目标一致,说不定还能更快地让自己达到目的。
“但我认为你确实有能力,为了金栀,能将这座王城搅得天翻地覆。”文陌起身,与他的目光平视,显得他们之间是平等的,“如你所见,我是个惜命的人。我做事向来只考虑能否给我带来好处,最不济也要留住性命。”
文陌趁机向他提出要求:“我可以帮你找人,但这前提是你绝对绝对不可以向我出手。否则,别忘了她还在我手上。”
现在就看你为了金栀,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文陌这样想着。
殷琢并不认为他的目的只有这一个。原本站在对立之人现如今却要主动与他提出合作,背后目的究竟为何。
他暂时猜不透。
“你有什么计划?”
文陌心下一喜,以为殷琢这样问便是答应了。连忙将他才在脑海中思考的计划全盘托出。
“我今天出来的地方是侯府后门。平日里除了父亲有正事出府外,其他人都从侧门出。这块地方最偏僻,平常没有人来,更别提有家丁把守。所以也是府中最为松懈的地方。又是靠近大街。”
“你在四周埋伏,无人会纠结于你是何处来的。”
“我在里面拖延父亲,以免他对金栀下毒手。你在外面,我不时来告诉你金栀的消息。等到时机成熟之时,里应外合将人救出。”
这计划听着可行,但却漏洞百出。首先,文陌有什么方法能在文仁洮的眼皮子底下把金栀带出来呢。
殷琢提出疑虑。
“这你就不用管了。”文陌看上去胸有成竹,“既然我答应了就一定或做到。虽然......具体的方法往我还没想好,但是在这段时间,我定能保证她性命无忧。”他们做过交易,在达成目的之前,文陌肯定不能让另一人轻易没了。
至于为什么答应殷琢,他想,与金栀的交易只是一个方面。
......
这两日他总是翻来覆去的想,金栀的处境与他不全然相同却又极为相似。这么多年他被父亲裹挟着,干了许多并非本意之事。摆脱父亲的控制之后,他也能回归真正的生活。现在的这两桩交易只有他自己全部知情。就算是从中动些手脚,他们又如何得知呢。
只是让文仁洮退位?这远远不够。只要他还活在世上,就没有真正摆脱控制的那天。所以,他必须死。但是让他背上这样的杀父罪名,然后活一辈子也是万万不行的。好在,他还有这两个急切需要帮手的替罪羔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两人也真是傻,居然相信曾经的敌人。真以为他是真心合作的?利益至上!父亲唯一教会他的一件事就是,世上所有的一切都能是助自己得到目标的棋子。
“怎么样?好好考虑考虑。”文陌装作要走,可他忘了他现在是被殷琢绑架来的。
殷琢再次将他的脸按在靠近河面威胁道:“你是不是太惬意了些。到与我谈起条件来了。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你打不过我,现在性命堪忧的是你。”
“你的条件很诱人,但是你的计划一塌糊涂。我完全没有必要相信。但是......阿栀在你们手上。”他说着,手上的力气松了,“我很担心她,希望你说到做到。保护好她。”
殷琢有能力全力一搏,但是他不敢用金栀去赌。他已经因为固执己见做过一次错事了。
文陌内心还嘲笑着他傻。为了金栀什么都能做的殷琢,正是最适合被他利用的。
在他得意洋洋之时,一个不留神嘴中被塞进去一个类似于药丸的东西。下意识想吐出来,殷琢死死捂住他的嘴。
“这是什么!”他一挣脱束缚,立马起身质问。
“毒药。七日之内要是不服下解药,断肠而亡!”殷琢冷笑道。料定文陌不会老实,他须多做准备。
“不过你也不用怕。”殷琢宽慰他放心,“这药是我找专人调的。无色无味,死去的时候也没有痛苦。”
本来没感觉,大概是心理作用作祟。文陌一时间感到肚子出奇地疼痛。颤颤巍巍伸出手指指着他:“好歹我这样帮你,不信我就算了,居然还给我喂毒药!”
但殷琢却是不再给他发问的机会了:“七日之内,将阿栀救出。送我们出城时我必定将解药双手奉上再亲自同你道歉。但若是七日之后……我也没有救你的办法了。”
这哪里是商量!分明是威逼利诱的小人行为!这群山匪行事果真龌龊。
没办法再从长计议了。越快越好,他要想办法将金栀救出来换取解药。
他的性命很重要,比拿到平信侯之位更为重要。
昨日回来后,文陌一直忧心忡忡,私下里找了好几个大夫来诊治,竟都看不出他中的什么毒。
一群庸医!
对了!他们关系非同一般,或许金栀能知道呢?
他去了金栀,但避免暴露没直着说中毒之事:“殷琢作为山大王,总归是有什么傍身的绝招吧。比如解毒之类的?”
谁知金栀竟说:“解毒的药丸没有,但是我听殷琢说过,他家中曾有人是神医弟子。自己研究出过顶尖的毒药。只需要那么小小一粒,定能要了你的性命。”
金栀转念一想觉得奇怪,他怎么突然问了这样的问题?再加上……今日总有奇奇怪怪之人偷溜着进府。然后去了文陌那边。
那不成他真中毒了?
总觉得他有什么事瞒着呢。金嘴打算私下暗查一番。
“我只是随口一问。你们总归算是江湖上的,免得哪天中了毒。”
文陌不能让他们互相知道目前处境。编个理由糊弄过去。
也不知道金栀是否相信了。
虽然这听起来很蹩脚,但任她再聪明,大概也猜不到他与两人同时做了交易。
“总之,要是吃了毒药,千万别想着自己调制解药。搞不好七窍流血,五感尽失。提前暴毙而亡!”金栀故意吓唬他。
殷琢与金栀二人虽为相见,却都是将他亲手拉入深渊之人。文陌还不想死。看来只能如他们所愿。
先拿到解药为上,剩下的事情再说。金栀已经答应过自己,他的目的一定能达到。
认识这两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