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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邂逅的酒香 就当是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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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正巧打在池承宇的脸上,他的表情动了动,睁开眼睛后便打开手机。
他做了一个十分奇怪的梦。
他看到自己站在一个了无人烟的公园里,他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像是跳进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迷宫里令他心慌意乱。
在经历无数次的挫折时,他突然发现不远处,原本空荡荡的椅子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看不到他的脸,但总觉得他十分瘦削。
他穿着风衣,突然逆着光向自己走来,流畅的动作突然开始变得僵硬,一卡一卡得就好像老式机器中的齿轮被铁锈所缠住一样,即使这样,他也依旧行走。
直到他面前,池承宇还看不清楚他的脸,正当他要问话的时候,“男人”突然倒在了池承宇的身上,池承宇下意识扶住,但在感受到他肌肤触感的时候,他就像被人泼了一桶冰水一样。
他牙齿打颤,这触感,就像是木偶一样。
不,或许说,这就是一个木偶,只是在他的梦里,他活过来了。
手机依旧没有信号,不知道电脑有没有,池承宇下床刷牙,看镜子的时候突然发现嘴肿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耳朵上有一个红印。
池承宇不是娇气的人,只归结于在山里睡觉被突然飞进来的虫子蛰了耳朵,他把开了一条缝的窗子关住,便坐在电脑桌前开机。
这个电脑是没网的,他尝试改变因特网地址,令人意外的是,他居然成功了。
池承宇登陆了微信,和上级简单报告了点情况。等待回复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池承宇打开门,看到一个女仆正推着餐车进来。
“你好,这是今天的早饭,一日三餐我都会带过来,晚上会额外举行一场酒会,请您参加。”
说罢,她就离开了,池承宇想起来这场展览会进行一周,这才是第一天。
这时,上级的信息也发来了,意思是让他们二人待到结束再回去,池承宇回复了声好,就下线了。
孙川打开门,进来的时候惊呼一声:“你的嘴怎么跟樱桃一样啊,又红又肿的。”
“不知道,估计是昨天睡的太晚了,对了,王姐让我们展览结束后再去。”
“那不正好,听说今天晚上还会额外举行一场酒会,我们可以尝尝鲜哦~”
池承宇看着他兴奋地表情,无奈道:“谁昨天要死要活的想回家呢,怎么现在变了一副脸。”
“哎呀,我想开了,昨天那个眼睛要么是小屁孩的,要么是突然掉出来的木偶的,总不可能是个会动的木偶吧,我们可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别自己吓自己。”
池承宇觉得有理,也没再说话,两个人在电脑前吃饭,吃完了就开始写稿子。
“虽然东道主让我们休息,但老板还要我们工作啊。”孙川拿出相机的SD卡,看着池承宇正一丝不苟地写文章,是对昨天采访事件的撰写,里面包含开场前的演讲,各种木偶的展示,以及那场宋知老先生亲自编写的戏剧。
最后,还把拍的那幅画也放了出来。
关于他的艺术,不会再有血红色的河流。
“不愧是你。”
工作到下午四点便结束,池承宇按下发送后就开始吃午餐,这饭放了三个多小时已经凉了,孙川把相机打开,对池承宇又拍了一张照片。
午后的阳光十分温暖,池承宇的头发渡了一层金光,琥珀色的眼眸正盯着镜头,嘴唇微微张开,一勺饭菜正停留在他的嘴边。
“太美了,不愧是台柱子。”
池承宇:“……”神经病。
“你等我一下。”说完,他就走了,再回来的时候神神秘秘地拿着一张照片,正是刚才拍的照,他说:“昨天刚巧看到洗相片的设备,刚问了一下这里的管家,他就带我去了,洗出来还挺不错的。”
池承宇拿过相片,看了一眼就继续吃饭:“主要是硬件在,就算相纸和设备再怎么差,最终成果也好看。”
“唉,真受不了你,不过你说得对,但承宇,你没发现这张照片和你以前有点不同吗?”
池承宇抬头赏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有点诱人。”
池承宇给了他一记眼刀,淡淡道:“谢谢,不搞基。”
“你这人真是。”
“……”
池承宇把相片随意扔在桌子上,便和他去对宋知老爷子进行单独采访了,他刚睡醒午觉,正在喝下午茶。
“是小池和小孙啊。”他慈眉善目,像手机常报道的那样。
三人客套了一下,孙川架好了摄影机,池承宇就开始采访,半个小时后,采访结束,二人收设备的时候,宋老先生说:“二位,等会别忘了酒会。”
“好的,宋先生,到时候见。”
池承宇微笑着点点头,和孙川相继离开了,等人都走光后,宋老先生的表情开始破碎,看着阴暗处走过来的人偶道:“你见到他,得意了吗?”
“你知道的,光见到,远远不够。”
宋老先生看着这张雌雄莫辨,相貌昳丽的脸,不由得遗憾没成为他得意的作品。
男人穿着严实,长发被扎起堪堪落在肩膀处,一双凤眼勾人心魄,眼尾有一颗红色的泪痣,妩媚动人。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他脖子上的一条褐色的线,种种迹象证明他身世来历并不简单。
“那么今晚,希望你如愿。”
——
酒会上,有不同种类的酒品琳琅满目,几个木偶正被牵引着调酒,看起来十分诡异,但这也是这场展览的意义。
池承宇端起了吧台的香槟,孙川已经开喝了,他猛的喝完一口道:“不愧是好酒。”
池承宇也喝完了,放下后坚决不碰第二杯,在他看来,酒是洪水猛兽,喝醉了会干出不得了的事情。
所以他一般不喝酒,喝的话也仅仅只喝一杯。
但这一杯,不知为何,却让他眼前逐渐开始模糊,那股诡异的视线仿佛又出现了,他走过人群企图甩开,差点撞上了玻璃展台,忙被一旁的服务员扶住,说:“先生,我送你回房间。”
池承宇点了点头,任她将自己扶了回去,在反锁门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人压住,黑暗的空间里,他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就被一个翻身吻住了唇。
这是池承宇的初吻,当然仅仅是在他的认知里,他红了脸,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失去的这么糊里糊涂。他想躲开,后脑勺紧紧被男人锢住,唇舌被打开,酒劲来了,他有些无力,说:“别亲了,呼吸不过来了……”
这吻才罢,池承宇大口呼吸着空气,不过仅仅过去了两秒钟,他又被吻封住了唇。
这人是个男人,池承宇清醒过来,那个男人已经松开了嘴巴,眨着一双诱人犯罪的双眼道:“我好想你,承宇。”
“你认识我?”池承宇懵懵地,他嫣红的唇在男人眼里就是催情的存在,尤其是微微张着嘴巴时露出的舌头。
话音未落,他又一次迎来了暴风雨般的肆意掠夺。
“我想你了。”
“对不起,我不是同性恋。”
池承宇想到了什么,推开他,男人也没再用力,池承宇跌跌撞撞走到桌子前,从里面抽出几张钞票道:“拿着,就当是给你的劳动费了。”
池承宇不愿意承认自己吃了亏,干脆了当的反客为主,他没想到自己的这句话会把男人愉悦的心情破坏掉。
颜厌阴鸷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冷笑一声,扑了上去紧紧抱住池承宇,任由他拳打脚踢也不松手,疯狗一样咬上了他的锁骨,牙齿突破血肉,池承宇惨叫一声,求饶的声音带着颤抖,可男人仿佛不咬下他一块肉不罢休一样。
痛……很痛。
男人猩红的眼神慢慢变得清明起来,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忙松开了口,他心疼的舔着身下人无意识流出的生理泪水,随后一路向下,舔舐着伤口。
池承宇的血十分香甜,颜厌吮吸亲吻着这里,池承宇忍着耻辱道:“别,很难受。”
“是你的伤口难受,还是我的亲吻让你难受。”
池承宇咬牙切齿道:“滚……”
随后,就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男人痴迷地看着池承宇苍白的脸颊,哪滴冷汗顺着脸颊滑下,真好,喝了他的血,自己就属于承宇了。
他割烂了手腕,将血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嘴唇里,引领他喝下的时候,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这样,承宇也属于他了。
颜厌疯子一般,将池承宇吻了一遍,池承宇感觉黏糊糊的,一直有一个滚烫的东西在灼烧他,他想抓,却怎么都抓不住。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脑子回过神,慢慢坐了起来。
他回忆起了昨晚,受到那种屈辱,甚至都没看清楚人长什么样子就晕倒了,他望着锁骨处被处理的伤口,咬牙切齿地看向窗外。
突然,他意识到,自打他入住以来,这扇窗子一直都没有被他打开过,那么昨天早上打开的窗缝,足以表明,在他入睡的时候,屋里还藏着一个人。
池承宇恨不得把那个变态扒皮抽筋,他下床洗漱,嘴里莫名其妙的铁锈味让他直犯恶心,刷了几遍牙才好一点。
想到昨天晚上那个梦,池承宇才意识到那个变态对自己做了什么,他居然被一个男同揩油了。
“别让我抓住你。”
池承宇阴冷的视线在淋浴下直望着镜子,看到那副表情,又紧紧闭住了眼睛。
他不喜欢别人露出这种眼神,也包括他自己。
池承宇认为,这个表情会滋养无数恨,如果爱是搭建房子的材料,那恨就是毁灭地基的炮台。
杀不了一个人,但想让他付出代价的想法达到了顶峰,池承宇是必须做的,他没有离开这里,反而是一个一个的找可疑目标,孙川看到池承宇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问:“你怎么了,到处看什么呢?”
池承宇收回视线,说:“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展会比较奇怪?”
“什么?”
“这个古堡这么大,但只有一二三楼开放了木偶厅,五六七楼乃至往上呢?”
“要不,我们今晚去看看?”
池承宇摇了摇头:“我只是说笑罢了。”
孙川高涨的热情一下子就熄灭了,他切了一声,然后就去看这些木偶了,池承宇望着那个武神,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为什么,她的领口处,会有一滴暗红色的血渍。
他抬起头,发现女武神正低眸,不知什么时候看向了自己。
她挣扎着,张口。
池承宇依稀分辨出,她在说。
“救我。”
“我想回家。”
“……”
这一幕与他前天做的梦完重合,梦中也有很多木偶在跟自己求救,池承宇怔怔的,仿佛被什么定住一样,孙川摇了他几下,他才醒过来,再抬头的时候,武神恢复了之前的表情,只是那滴血渍依旧存在。
仿佛在告诉他,这并非一场梦。
转二楼三楼的时候,池承宇一直魂不守舍的,他总觉得每一个木偶都在和他说“救我”,这让他自然而然想起那一幕,他有点怀疑,那十几个玩偶也并非噩梦。
而是事实。
他走到二楼楼梯口,这里的锁依旧存在,看来想上去,还得拿到钥匙才行。
他没有再向这里的仆人索要上楼的权利,也没有理由再让她们打开这个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