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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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事情闹大，路妈扣光路知所有零花钱。
周六天刚亮，阳光透过窗户，照到路知脸上。
路知迷迷糊糊睁开眼，刺眼的光晃过，赶忙拉过被子蒙在头翻身。
昨晚又忘记拉窗帘。
但她压根不想爬起来。
“妈~”
路知喊了一声。
本应在十五秒内打开的房门依然紧闭。
路知从被子里伸出脑袋，提高音量，“妈！”
“嘭嘭嘭”，暴躁的敲门声打断路知。
路爸在门外道，“妈什么妈！赶紧起来！给你十分钟洗漱，楼下集合”。
路知愣了愣。
沉睡的神志逐渐苏醒，她想起临睡前，路爸叉腰严厉的通知她，今天要负重跑五公里。
想到这，路知猛地甩开被子，一溜烟跑下床去洗漱。
她可不敢晚到，等会路爸加重，小命不保。
路爸启动车等在停车场，一双眼盯着手表上的秒针。
滴答，滴答，滴答，还有十秒钟到七点。
九秒，路知还没下来。
八秒，路爸抬头往电梯口看，显示屏里出现向下的箭头。
秒针一步步靠近分针。
“爸！”路知披头散发从电梯里冲出来，边跑边喊爸。
路爸揉揉疼痛的额头，简直不知道这个女儿像谁。
整天咋咋呼呼的，一点也不稳重。
他闪了下车灯，路知冲他招招手，快跑过来。
“爸”，上了车，路知得意问，“我准时吧，那今天能不能不要负重？”
路爸把手表放在路知面前。
分钟过了十二，秒针仅差五步就能和分针重合。
“十斤，十公里”，路爸无情宣布惩罚，放下手刹，踩住油门，车子驶出停车场。
路知噘着嘴，闷闷不乐靠着车背。
“妈呢？”
“今早她有会，已经去公司了”。
路知“噢”了声，没再说话。
路爸从后视镜瞥她一眼，路知正拿座椅上的灌汤包吃。
车子拐出小区，很快上了快速路，朝着海边前进。
路知吃完一屉包子，又喝了一杯豆奶，打了个哈欠，缓缓躺倒。
路爸看着心梗，他原本想着等路知吃完，再好好和她说打架的坏处，没想到她吃饱喝足就睡下了。
“路知”，路爸喊她，“起来做好，刚吃饱就倒下像什么样子”。
路知把脑袋扭面向座椅，留了个后脑勺给他。
开玩笑，等会要跑十公里，现在不补足睡觉还要等什么时候。
路爸一团气堵在胸口，加快了车速。
等到海边，太阳已经挂在空中了。
路爸打开后备箱，一个褐色的大包出现在眼前，还有两个小沙包，“赶紧的”。
“爸，你不跑啊？”
路知还以为路爸也要跟着跑。
路爸忍无可忍，揪起她的耳朵“老子没犯错跑什么？”
“爸！疼！”路知把耳朵解救回来，轻轻揉着，“我受伤了，要求减负”。
“十一公里”。
？？？
路知瞪大眼，没理解路爸的意思。
“你多说一句话，就加一公里”。
路知震惊，张大嘴巴半天发不出声。
路爸看向手表，“你磨蹭一分钟也加一公里”。
路知冷哼，活动关节，又做了几个拉伸，原地小跑两百下，才拿出后备箱的小沙袋，绑在小腿，背起八斤重的大包。
“哎呀”，路知没站稳，往后倒，路爸及时拎住包才避免悲剧发生。
路爸嫌弃地把大包拎出来，“看来你太久没练，这点重量都背不了，明天继续来练”。
“爸！”路知不满，“我是不是你亲生的啊！你怎么都不心疼我呢！”
“啪”，路爸关上后备箱门，戴好墨镜和帽子，“你要不是我亲生的，我早赶你出门了，还轮到你气我”。
路知瘪嘴，不情不愿迈开步子往前跑。
早晨的海边仅有零星的几个人，站在观海台上拍照。
路知好奇放慢脚步，顺着他们拍照的方向往远看，是一条波光粼粼的日光飘带，随浪在海面上摇晃。
路知摸出手机，快速拍了两张，便提速去追路爸。
路知的影子被太阳越拉越长，呼吸也逐渐沉重。
果然，太久没负重跑，体力和耐力都退步了。
路知停下来大喘气，她真的太累了。
眼看路爸越跑越远，路知鼓足气大喊一声，“爸”。
路爸回头，“干嘛！快跑！”
路知摆摆手，一屁股坐到地上，“我不行了，我不跑了”。
路爸低头看手表，跑了四公里。
他缓步走到路知面前，“站起来，别一跑完就坐”。
路知扒着微微发烫的栏杆艰难起身，大包立在地上。
汗水顺着脸庞滑落，棉T恤黏在后背。路知反手拉起来，一股凉风窜进去，她抖了激灵。
瞧路爸返回来，路知思考不惧，重复了一遍“我不跑了”。
“大不了，你扣光我零花钱吧”。
路爸气笑，“你是不是忘记昨天妈妈说什么？”
路妈眨眨眼，不吭声。
“妈妈把你这两年的零花钱都扣光了”，路爸冷漠道，“你还有钱给我扣吗？”
路知不满，干脆耍赖，“我不管，反正我不跑了”。
路爸瞧她唇色有些发白，知道她跑不了，也不再逼她，“休息一会，跑回去”。
“啊~”路知哀怨。
路爸斜她一眼，“啊什么，你不跑回去想怎么回去？游泳回去也可以”。
路知瘫坐在地，背靠栏杆，拿掉腿上的沙袋，揉捏着酸软的小腿。
路爸张嘴想说什么，忽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他拿起一看，神情瞬间变严肃，走到旁边。
路知听见路爸一直“嗯”，最后说了句“我现在回去”。
她心中一喜，看来今天的负重惩罚彻底结束了。
路爸大步走来，捡起地上的沙袋放进大包，蹲下身将大背好，“起来，快跟我回去”，话音未落，他自己先跑了
留下的路知捏捏软疼的腿，咬牙撑着栏杆站起来，迈开沉重的腿跟上。
回去的速度比来时更快，路知感到吸入肺部的都是凉气，她头昏眼花，觉得下一秒就要昏厥。
不行，还不能倒。
路知强撑着继续跑，终于，褐色的观海大道的介绍牌出现在眼前。
快了，快了，过了这个介绍牌就是入口。
路知深吸口气，加快了速度。
等她跑回停车场，“欸，车呢？”
“哔哔哔”
路知循车笛声望去，家里的车正闪灯。
等她跑到车旁，拉动车门，车却没反应。
“给你五十块，自己坐公交回去，和妈妈说一声，我去出差，这几天都不回来”。
路爸把钱塞给路知，“赶紧回去，不要瞎逛”。
钱还没有捂热，路爸一脚油门就走了，剩下路知傻眼在原地。
她舔舔发干的嘴唇，长呼口气，拖着疲惫的身躯挪到门口的游客椅，一屁股坐下来就不想起来了。
真的好累啊，觉得生命被掏空。
路知仰头靠着椅背，望向难得的蓝天发呆。
倾斜的太阳逐渐来到正空，路知合上干涩的眼睛。
“咕咕噜咕噜”，路知条件反射捂住肚子，吞咽了下。
好饿。
可她依然没有力气站起来。
饥饿和疲惫在路知脑中变成两个小人打架，一个喊着要吃饭，一个嚷着要休息。
秋日的阳光温柔地敷在路知脸上，时间久了，脸蛋有些发热。
路知张开眼坐直身，“咕噜~”
勉强站起身，如同丧尸拖着身躯行走。
“老板，一根烤肠多少钱？”
“五块”。
路知掏出那张五十块，“要两根烤肠，多涂点番茄酱，再要点辣椒”。
老板接过钱，又拿起签子，“没有那些，就只有烤肠”。
边说边快速夹起两根烤肠，戳进签子，递给路知，“拿着”。
算了，将就一下。
路知接过烤肠，没忘记和老板说，“帮我换几张零钱坐车”。
吃着没什么味道的烤肠，路知往公交站去。
城郊公交车少，更多的是旅游专线。
路知扫了好几遍，确认只有到东部客运站才能转车。
摸出口袋里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调成了静音模式，路妈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她都没接到。
重新回拨过去，等了许久，路妈才接电话。
“妈”。
那边十分嘈杂，隐约能听到广播的声音。
“小知啊”，路妈快速和她说，“妈妈临时要去北城出差，你和爸爸把冰箱里的肉和菜热一下再吃。”
“啊~”路知垮脸，“妈，爸刚刚也接电话说去出差了”。
路妈顿了顿，“那你自己热一下饭菜吃，我房间梳妆台第三层里有钱，你拿去吃饭，要不，你就去赖赖家”。
路知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不要闹事，有事情给我打电话，知道没有”。
路知重重“嗯”了声。
路妈知晓她心情不好，哄着她，“你好好在家，妈妈大概三四天就回来了，到时候带你去吃自助餐”。
“嗯~”
“好了，妈妈要登机了，你乖乖的”。
“知道了”。
挂掉电话，路知想给赖文妍打电话，摸到拨号键，她停住了。
一时之间，路知谁都不想找。
她坐在公交站，茫然地望着前方的道路。
一辆灰扑扑的大巴车开过来，停在她面前。
前门打开，下来一个腰间挎包的阿姨，她手里拽着一叠钱，问路知，“妹啊，走不走？”
路知摇摇头，侧过头，目光落在大巴车上。
这种大巴车都是从客运站来的，车上没坐满人，上高速路前每经过一个站点都会停下来问问。
突然，路知发现一顶很眼熟的黑色鸭舌帽。
她坐直身子，伸长脑袋。
鸭舌帽的主人似乎有所感应，也坐直了身子。
江屿！
路知瞪大眼，他怎么在大巴上，他要去哪？
江屿和路知对上眼，瞳孔微微闪动，也很吃惊。
两人隔着车窗对视。
“没人了，走吧”。
阿姨上车和司机说话。
“嗤……”
车门缓缓合上。
路知突然萌生出上车的冲动，她猛地站起身，张开嘴却喊不住来。
江屿在路知转头的瞬间，收回视线，身子往下滑，压低帽子。
“欸”。
路知想再看江屿一眼，回头才发现人不见了，好像刚刚是她的幻觉。
大巴车喷出黑色的尾气，缓缓驶出站台。
车后窗贴着这辆车的目的地。
“青昌县”。
路知从不知道海城有这个县。
“江屿去青昌县做什么？”她喃喃自语。
过了好一会儿，路知恍然，“不对！我碰到霉鬼了！”
“这不就代表我又要倒霉了？！”
“靠！”
她忍不住爆粗口。
不行，路知想，不能再这样被动，她得去问问算命大师，要怎么避开霉鬼。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