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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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知刚到家，赖文妍的电话就打过来。
“赖赖~我”
她还没说完，就被赖文妍打断，“知知！出事了！”
不知道是谁在一中吧里挂了江屿的身份信息，说他是诈欺犯的儿子，欠了整个村子的钱不还。
赖文妍把帖子发给路知，“你看看这人说的有鼻子有眼，底下还有一张江屿在村里的照片，你快看看”。
路知略过长段文字，点开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江屿大概十五六岁，穿着花衬衫，裤腿卷起来，和几个男孩子站在田埂间吃冰棍，旁边还停着三辆自行车。
赖文妍在路知耳边念叨，“看不出来江屿竟然是从村里来的，真是看不出来”。
倒不是她对村里有什么偏见，而是，江屿每天一身高冷黑，整张脸恨不得刻上【生人勿进】四个字，压根看不出来曾经是那么活泼的小男孩。
“知知，这下你不用愁了，事情闹那么大，老冯就算是他亲爹都保不住了”。
一中校风严谨，这几年铆足劲争海城第一，绝不可能留一个诈欺犯的儿子在学校里的。
“赖赖，这是说不定是假的”，路知正色道，“都没有定论的事情，就别传了”。
赖文妍听出路知不开心，“嗯”了声。
“那你打算怎么办？”赖文妍又接着问，“还要对他用符吗？”
路知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滑动，随口应道，“再说吧，我先看看”。
帖子用五层楼幅控诉江屿的爸爸诈骗村里的钱搞投资，说好一年后，每家除本金外，再返三十万的回报。
时间还没到，江屿一家就偷偷搬走了。
村里把事情闹大，警方快速介入，抓了江屿的爸爸。
一审判无期，可村里的钱也回不来。
他爸在审判结果下来第五天，一头撞死在牢里，上百亿元的破天债务不了了之。
村民怒火冲天，围了江屿的新家，让他们还钱。
村长站出来和江屿妈妈协商，至少要把每家的本金还上，利息可以延后偿还。
江屿妈妈同意了，但本金也有上百万。
家里值钱的全都被拿去抵押了，他们现下租住在十平方米的小破屋里，哪里有钱还。
没多久，村民又发现江屿和他妈妈搬家了，没人能联系上他们。
要不是有人发现，海城新闻报道的一中开学第一课里有江屿，村里的人压根不知道他来了海城。
帖子已经盖起高楼，许多学生愤怒让江屿滚出一中。
路知心不在焉刷着帖子，赖文妍的信息一直弹出。
【听三班的说，已经有家长联系学校了，江屿估计悬了。】
路知莫名想到刚刚大巴车上的江屿。
她腾的坐直，江屿去青昌县，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和他妈住在青昌县？
路知捂住怦怦乱跳的小心脏，她好像发现了秘密。
叮咚。
赖文妍的信息又弹出来。
【小道消息，校长想要开除江屿。】
开除吗？
路知抿唇，想到学校要失去这张俊俏的脸，觉得有些惋惜。
算了，霉神离开，对她来说是好事。
***
江屿这事带给一中的冲击非常大。
在外出差的路妈都有所耳闻，特意给路知打电话问，“你认识江屿吗？”
“不认识”，路知下意识撒谎。
路妈没有怀疑，嘱咐她，“你在学校好好学习，不要再惹事了”。
“学校给你记了一个大过，你要引以为戒！再惹事，我真收拾你了”。
路知低低“嗯”了声。
说完重话，路妈软下声，关心路知吃了什么，又和她说会买北城的蛋糕回来。
絮絮叨叨十分钟，路知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叫开会的声音。
“知知，妈妈去忙了，你赶紧睡觉，记得设闹钟，不要迟到了”。
在路妈即将挂电话时，路知突然喊了句，“妈”。
“怎么了？”
路知斟酌再三，问道，“你知道江屿爸爸的案子？”
“当初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妈妈听说了一点”。
路妈似乎很疲惫，声音里有些疲惫，“这事没有你听到的，看到的那么简单，所以，你在学校千万不要掺和，见到那个孩子，你也不要凑上去，知道吗？”
“知道了”。
嘴上老实答应，路知心里却嘀咕，早就凑上去了，只是没有凑得那么近而已。
学校里的情况比路知想的还要严重。
一大堆穿着破旧泛白衣服的村民拉着【诈骗犯还我血汗钱！】的横幅，堵在校门口。记者把镜头对准了他们和学校。
校保安和老师们都快疯了，手挽着手挡住那些村民和记者。
校园里的学生也都聚在走廊，扒着窗台往下看。
到处都有人议论江屿。
路知从靠近三班的楼梯上去，三班门口都是人，她挤进去看，脸色瞬间沉下来。
江屿的桌子被推到，书本散落一地。
她定睛看，书上还有不少脚印。
路知手痒了。
她刚往前一步就被拉住。
路知转头，就见赖文妍连连摇头，拽她离开人群，回到班里。
“知知，你别冲动”。
赖文妍了解她，“老冯在校长室，听同学说，两人正吵着，江屿的事还没定呢”。
路知把书包挂在椅子后面，“我只是太气愤了”。
昨天之前，江屿还是一中的优秀学生代表，今天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赖文妍耸肩摊手，“就这样的啦，你又不是不知道”。
“而且，江屿走了，你不用再遇到霉神啦，你的幸运女神马上就回来了”。赖文妍笑道，“别烦啦”。
路知拿出语文课本，嘟囔一句，“我只是可惜学校少了一个帅哥”。
赖文妍瞄她一眼偷笑，不戳穿她。
第三节物理课上到一半，赖文妍忽然惊呼出声。
讲台上的物理老师粉笔啪叽断了，他板脸看向赖文妍，“在课堂上乱叫什么，不想上课就出去站”。
赖文妍尴尬起身，“对不起老师，我的手刚刚突然抽筋了，太痛了，我没忍住”。
听到这个理由，物理老师皱起眉头，“要不要紧？要不去医务室吧”。
“谢谢老师”，赖文妍扯起路知，“老师，让我同桌陪我去吧”。
物理老师摆手，让两人赶紧离开教室。
路知满脸问号，出了教室，到楼梯上才问，“赖赖，你干嘛呢”。
“看这个”，赖文妍把手机递到路知眼前。
谴责江屿的帖子最新一条是江屿站在校长办公室外，更新时间是五分钟前。
“去不去？”
赖文妍把选择权交给路知。
“去！”
路知毫不犹豫。
两人小跑到二楼的校长室，还没靠近就听到撒泼的叫嚷声。
路知和赖文妍对视一眼，蹲在栏杆旁，压低脑袋从缝隙中看二楼走廊的情景。
破口大骂的是村民，校长室门大开，老冯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这事和孩子没关系，任何人都不能剥夺一个孩子受教育的权利！”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啊！父债子偿你懂不懂！他老子死了，妈妈失踪，那就儿子还！”
路知看老冯气得手抖，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就算让他还，也得等他大学毕业，出来工作才能还吧！”
那村民指着老冯，“你这老师不会要帮他逃跑吧！老子一天都等不了！他今天必须把欠我的钱全还了”。
话音刚落，校长室里就传出大动静。
路知往下走几步，校长室门口的情景全部落在她眼里。
江屿被人揪着衣领按在了沙发上，好几个人围着他，老冯和校长，还有保安被拦住。
“岂有此理！”
路知怒骂，卷起袖子，大步往校长室去。
“知知！”赖文妍眼疾手快抓住她衣摆。
“你干嘛！”路知回头，“快松手！”
赖文妍抱住她往外拉。
被按在沙发上的江屿余光撇到门口的校服衣摆，他眸光一定，看见了门外那人的绿色板鞋。
江屿冷下脸，如此张扬的鞋子整个学校只有一个人穿。
“唔”。
一记重重的拳头砸到江屿脸上，办公室寂静一秒，老冯率先吼起来，“你这人怎么打人呢！”
江屿侧过脸，左脸的痛感渐渐传到全身。
他松开脖颈前的手，给了身上那人一拳，将他打翻在地。
“我说了我会还你钱！”江屿怒吼出声。
在楼梯间拉扯的路知听见江屿的声音，反手抓着赖文妍跑回校长室门口。
江屿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头。
果然是他猜到的人。
路知嘴巴微张，一脸吃惊，似乎没想到江屿会还手。
村民代表也没想到江屿敢还手，他捂住脸，不可置信看着江屿。
校保安赶紧拉江屿起来，把他和那些村民隔开。
江屿背对路知，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你去医务室看看”，老冯给江屿使眼色。
被打的村民不乐意，张嘴就要嚷，被一言不发的村长拦住，“江屿，我们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你要是还想安稳读书，你就给叔一个实话，这钱你们什么时候还”。
“当着你校长的面，外面也有记者，当着他们面，你写下借条和保证书，我们也不为难你”。
江屿目光沉沉，“这两年，村户口每年都会收到一笔四万元的款项，你没告诉他们吗？”
村长脸色大变，见大家都在看他，厉声道，“收到又怎么样，这些钱够还谁家的钱！”
“呵”，江屿冷笑，“当年，我妈就已经给你们立了字据，也写了保证书，上面有时间，如果你们记不得，那就回去看”。
说完，他拎起被踹在角落里的背包和帽子，抬手把帽子戴上，帽檐挡住了路知的视线。
江屿大步迈出门，经过路知时，他脚步顿了顿，随即加快往楼梯去。
此时，老冯看到了路知和赖文妍，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吼了。
叉腰瞪着她俩，“回去上课！”
赖文妍拽着路知飞快逃离现场。
“赖赖”，路知停下，“你先回班里，说我去厕所了”。
赖文妍不肯放手，“知知，你要去找江屿？”
“哎呀，我就去看看”，路知拉开赖文妍的手，“放心”。
“知知！”赖文妍焦急喊她，可路知三步做一步，蹦下楼梯，连头都不回。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