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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后墙上的字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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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北和林砚起了个大早,为了见要开校门的陈伯,他们五点就直奔学校,在校门口守了一个多小时。
在等待的过程中,两个人挨着坐在路边的台阶上。
顾北说:“我总觉得咱们今天见不到陈伯了。”
林砚转头惊讶道:“为什么?”
“他说了槐树开花要死人,你得跑,我要是他,那不得第一个就跑,除非他骗你跟你开玩笑的。”
林砚坚定的摇头,“我看他不像骗我的样子,你不知道,他当时跟我说那些话的时候,表情很恐怖,就是很特别。”
顾北一边站起身,一边道:“他不是一向很奇怪,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遭遇过很多不好的经历,精神不太好。”
林砚扯住顾北袖子说道:“不,他给我的那种感觉根本就不是精神病人的胡言乱语,而是……”
“而是什么?”
“好像说的话就不是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人说的话……算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形容”
顾北忍不住嗤笑一声:“我看你是想说,他太正经了,根本就不是在胡说,就像中邪和神经病是有区别的对吧。”
林砚点头,“对,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
顾北起身后拍了拍裤子的灰,“我去买早点,你吃什么?”
“都行,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
六点钟的时候,果然像顾北说的那样,他们等来的不是陈伯,而是李老师。
李老师是隔壁班的数学老师,看到他们两个后,打招呼道:“你俩儿来这么早啊。”
顾北拉着林砚,走到李老师旁,先是问了好,随后问:“怎么今天是您开门,陈伯伯呢。”
李老师开了锁后将锁挂在旁边墙上的挂钩上后,回头道:“他呀,昨天中午就跟学校请长假后就离开学校了,还说了一堆很古怪的话,神神秘秘的,你们找陈伯有事啊?
林砚还在支支吾吾,不知怎么回答,顾北率先反应过来,摇了摇手里的豆浆回答道:“我们想给陈伯带早饭,没想到今天他不在。”
“这样啊,嗯,真乖!”李老师欣慰夸赞道。
心想现在的孩子生活条件好了,果然,教育质量一上来,素质也不一样,孩子们学会关爱老人,关心弱势群体了。
告别了李老师,两人一起往教室走去,看顾北的话得到了验证,这让林砚更加毛骨悚然。
林砚回头看了一眼校门,对顾北说道:“不是,他真跑了啊。”
“他太相信那个传言,吓跑了很正常啊,不行你也跑呗。”顾北调侃道。
“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拿我开涮,你说接下来不会真的会出什么大事吧。”
顾北一把揽过林砚的肩膀,拍了拍道:“就算陈伯说的是真的,咱们也静观其变,别事儿还没来,你先吓尿裤子,我看你再这样下去,迟早把自己活活吓死。”
“我这叫警惕性高,你才尿裤子呢!”
……
顾北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教育,对民俗文化一向是敬而远之,他心底里是不相信所谓的鬼神之说的,更别提那些空穴来风的传言。
可这一次,如林砚所担心的那样,真出事了。
第二节课刚下,顾北趴在桌子上补觉,眼睛刚闭上,就感觉有人在拍自己。
肯定是林砚,顾北困得一闭上眼就要进入梦乡,根本不愿意起来,头埋在臂弯里闷声道:“别闹。”
“你快起来,不好了!”听到林砚的语气非常焦急,顾北一下就精神了,猛地抬起头。
林砚拉着顾北走到了后排,扒开了围观的人群,指了指墙壁,昨天的三个字赫然变成了六个字—— 不 听 话 马 上 死
依旧是看起来在霉斑的底层,非常怪异。
张豪意识到自己是班长,班主任和代课老师们都不在,这时候应该要履行自己身为班干部的责任了。
他最先发话道:“是谁搞的恶作剧,现在马上站出来擦掉,大家就既往不咎。”
集体沉默了几分钟后,看没有人站出来,张豪接着说道:“同学们,前两天学校先是有了什么关于槐树开花的谣言,当天咱们班转出去的同学想不开结束了生命,请不要利用悲伤压抑的氛围,实施自己的恶作剧,这种玩笑并不好笑,太冒犯死者了,是谁干的,我希望他大大方方承认。”
……
还是没有人站出来。
“非要逼我告诉班主任老师吗?教室后门口不远处就有一个监控,教室后排发生的一切,只要调监控就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依旧是良久的沉默。
张豪摇了摇头,走出了教室,他要去请班主任,该说的都说了,他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
一两分钟后,班主任赶到教室,跟随张豪走到后排,看了眼墙壁。
谁知班主任看后,扭头看张豪,疑惑道:“怎么了?”
张豪又指着墙壁说:“有人把字改了。”
班主任嗔怪道:“这不还是昨天那三个字,哪里改了。”
“什么?”
“不是不听话马上死吗?”
“明明是六个字。”
“哪里是昨天的……”
……
所有人互相对视,左看右看,七嘴八舌的讨论。
有反应快的已经掏出了手机要拍照,本着留证和让班主任和其他老师都好好看看的目的。
班主任看有人当着自己的面公然掏出手机,训斥道:“谁让你带手机到学校了。”
拍照的显然顾不得那么多,刚按了ok键,结果就让他瞠目结舌,明明拍的时候镜头里还是六个字,最后的成片里,只有昨天显现在教室后墙的那三个字。
李晓拿着手机眼睛瞪的滚圆,失神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班主任一把夺了手机,心里只道李晓越来越嚣张了,平时在班里一堆兄弟拉帮结派的,放学后还约架火拼,现在还敢自己的面拿出手机。
看李晓还是瞪着眼睛不动,班主任脸上闪过狐疑。
“你们真的看到的是那六个字?”
“真的真的。”所有人异口同声,大家脸上都露出了急切的神色。
“和我看到的不一样?”
“对!”
班主任环视一圈后:“你们高三,还嫌不够累,下课了不好好休息,合起伙来逗我,有时间磨练演技,不如多做两套卷子。”
“还有,李晓,谁让你带手机的,没收,周五放学,你再让你家长来我办公室要吧。”
班主任说完后头也不回的气冲冲走掉了,留下了一教室的人面面相觑。
气氛此时变得格外诡异,有胆小的女生已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接下来的两节课,每一个代课老师走进教室后,都要被请着去后墙看了一眼。
可无一例外,老师们所能看到的字和班级里的学生看到的是不一样的。
一直到下午,很多人都是心不在焉的,有胆小的已经商量着要请假,怕父母不相信这个怪事,在讨论怎么装病。
晚饭时,顾北食不下咽,一直在想今天的事,林砚虽然胆小,但是食欲不受影响,吃的和平时一样香。
顾北:“咱们现在唯一能问的人只有陈伯了,不然就砸墙。”
正在喝汤的林砚差点一口汤喷顾北脸上,吓得直结巴:“砸砸,砸,砸……砸墙?!
顾北:“对!砸墙。说不定那血确实是从内部渗出来的,里边有什么特殊的装置也有可能啊,也有可能是化学药品什么的,让咱们教室里的人集体幻觉,我更倾向于这是人为,而且还不一定是从内部渗出来的,霉斑造假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事啊。玄学解释不了的事,咱们就让科学解释吧。”
“我不敢。”
“谁让你动手砸了,知道你胆子小,我的意思是,我和李晓动手,你找你老爸要点赞助,到时候给学校赔墙。谁让你是咱们三个里最有钱的。”
正说着,李晓端着一碗面坐在顾北对面。
李晓是顾北和林砚的好哥们,从小父母离婚,他跟着跑出租车的父亲,他爸爸经常不在家,偶尔晚上回来一次也是喝的醉醺醺的。
第二天一早就不见人了,只在衣柜里给李晓留些钱,其他事情一概撒手不管。
李晓交际广,能打架,为人很仗义,身边总是跟一帮兄弟。
虽然偶尔会和别的“帮派”放学后约架,但是很少主动挑事,在老师们眼里,还不算是让人特别头疼的学生。
李晓:“哎!商量咋样了?看你俩凑一起嘀嘀咕咕,就知道你俩在讨论那事儿呢。”
林砚:“根本没进展嘛!我们连陈伯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你们问陈伯什么啊?
“哎呀,你不知道……”林砚把陈伯跟他说过的话,还有昨天发生的事情有可能的关联全告诉了李晓。
李晓听完后说:“净扯!不过,我知道陈伯住在哪儿。”
顾北和林砚仿佛看到了希望,急忙问他:“你小子怎么个事儿!”
“陈伯孤僻得很,独来独往,平时也不和人交流,估计学校里的很多老师都不知道他的住址。”
“就上次,隔壁班那帮小子欺负我哥们儿,我们找了块地方和他们干架,临走的时候刚好看到陈伯从那个矮房子里出来。”
林砚高兴的捶了一下李晓的肩膀,就要收拾餐盘走人。
顾北:“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不去,昨晚熬夜去上网了,今晚还约了人去网吧,我要晚自习睡觉。”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