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见鬼 顾北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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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和林砚果断翘了晚自习，在天快黑的时候总算找到了李晓说的那个废弃工厂旁边的矮房子。
林砚刚要上前敲门，就看到陈伯提着一袋白菜从南边过来。
他们两个人上前，拦住了陈伯。
陈伯面上有一闪而过的惊讶，但很快收了起来。
“你们来干什么?”
林砚乖巧的笑了一下后道：“陈伯伯，顾北想问问您，关于那个老槐树的事儿。”
“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来问我！”
陈伯态度十分冷淡，仿佛不愿意和他们再多说一句话，下一秒陈伯就要绕过顾北他们走人。
顾北挪步拦住陈伯，开口询问：“我们班今天发生怪事儿了，所以我才特意来跟您打听打听，你不相信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看。
陈伯看着顾北，眼中闪着神秘的光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那是死人才能看见的，从现在开始，能看见墙壁上的字的人，都是要死的，我才不跟着你们去看。”
“不能去看哎……”陈伯说着转身就走。
“回来，你说清楚。”顾北伸手就要拉住人。
陈伯猛地甩开顾北的手，力度过猛甚至带着他一个趔趄 。
顾北看到陈伯回过身后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眼神格外的怨毒。
心下震惊，刚才这一下根本就不像一个老年人的力气！
林砚看顾北差点摔倒，也不管不顾了，上前三步并作两步，拉着顾北把他护在身后，大声道：“不愿意说就不愿意说，动手干什么！”
“你们要死就去死，别拉上我！”陈伯说完后转身回了房子，重重地摔上门。
林砚回头，对顾北担忧道：“你没事吧?”
又看了一眼房子小声道：“你看他那个刻薄样，哪里像精神状况不太好的老年人……”
顾北还没从刚才的情况中缓过神，脑子已经先运转了起来，突然打断了林砚的吐槽。
“不对啊，李老师不是说了，陈伯昨天中午就请长假了，既然他昨天已经离开学校了，他住的这么偏僻，又没有手机，那是谁告诉他，咱们班墙上有血红色的字的。
林砚一个激灵，瞬间傻在了原地，木然的转头看着顾北。
许是陈伯故弄玄虚的态度惹得顾北心里燃起无名火，“他x的，还看见了那些字，就都得死，我今晚就去把墙挖开，看看到底搞得什么鬼！”
“你是被气的放狠话口嗨，还是在开玩笑?”
“我当然是认真的。”
夜幕彻底降临后，两人在汉堡店里商量对策，顾北先是威逼林砚，要是不跟自己去，以后就别想在学校带手机，他看见一次举报一次。
“你还真毒啊！”林砚指了指顾北，继续痛彻心扉道：“……你我十几年的情谊，难道是错付了？！”
“好了别学甄嬛传了。”顾北无情打断。
随后又利诱道：“你要是跟我去，我天天给你带早饭。”
顾北拿起一块鸡块，蘸了番茄酱，咬了一口接着说：“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两口吃的，你翻墙，我给你当人梯。”
“区区早饭就能收买我，我就是饿死……你说的是真的？”
林砚从小就是体育特差生，顾北和李晓每次翻墙翘课出去玩都不带他，理由是他连墙都上不去。
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让人心动了，林砚一咬牙，不就是一面墙嘛，挖就挖！
顾北今晚就是去□□炸粪坑，他也要跟着去。
二人回到林砚家，从地下室里取了几样工具，十一点的时候赶到学校，翻学校北边的墙进入了后操场。
刚一跳下来，顾北就闻到一股烧东西的味道，吸了吸鼻子。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好像哪着火了。”
“对，我也闻到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所喜欢的特殊味道，甚至可以说是小怪癖。
比如有的人喜欢大雨刚下时，水泥地上散发的灰尘味道，有的人喜欢二手书店的书和陈旧木架混在一起的味道。
而顾北莫名的喜欢烧纸钱和燃香的味道。
每年清明中元，顾北跟随父母上祖坟祭奠爷爷，纸钱和香烛燃过后的味道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顾北扭头，看到前方几十米处，闪着微弱的火光，细看旁边一个黑影蹲着，明显是个人在烧东西。
顾北带着林砚走近，看那人背影像是陈伯，陈伯似乎没有发现他们从身后靠近自己。
林砚刚要开口打招呼，顾北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先别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今晚的天气不好起风了，尽管他们此时就站在陈伯身后，周围阴风阵阵，居然感觉不到一丝面前火焰的温暖。
父亲曾告诉过他，家乡有种习俗，三岁以前的小孩和七十岁以上的老人是不能上坟的。
以前物质条件相对落后，人均寿命低，不能上坟的界限是六十岁，但老人还可以在十字路口烧纸。
顾北觉得这是考虑到老人上年纪了，许多坟墓都在山上或是人迹罕少的野地，路不好走加上山风冷，容易吹的人生病，所以编出来的一种说法。
现在，顾北一再告诉自己要讲究科学，老人不能去坟里，随便找个地方烧纸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再说了，男子汉怕个什么劲儿，但他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感。
纸钱烧过后变成的灰屑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红嫁衣，白绫梁上挂，井底的娃娃说鬼话，墙里渗出催命鬼，同窗至交结满仇疙瘩，天黑喽，孩子你就快点走，鬼影还等着你回家……”
陈伯嘴里碎碎念着恐怖的话语。
这场面十分的诡异，吓得林砚拉着顾北的袖子直后退，鞋子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惊动了前方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陈伯。
陈伯猛然转头，火光下，他脸上皱纹足足比白天多出了一倍，头发也更花白，仿佛几个小时之间苍老了十几岁，此刻，他露出了十分瘆人的微笑。
顾北和林砚不再犹豫，转身撒腿就没命的跑，从学校大门翻出来后，远方传来汽车的远灯光，车开近，原来是林砚妈妈的车。
精神被恐惧逼得接近崩溃的林砚当即跪地撕心裂肺大喊：“妈！”
这一反应给林砚母亲吓了一跳。
抱怨道：“你大晚上不回家在外面瞎跑什么，还要让我开车出来找你。”
被吓懵了的林砚仿佛看到了救星，几乎声泪俱下道：“妈，我要回家！”
林砚拉开车门火速上车，还不忘回头对顾北道：“快上车啊。”
车行驶了一段路后，顾北对林砚说：“用一下你手机，我的没电了，还不知道我爸妈有没有发微信催我呢。”
林砚听话的照做。
顾北简单翻了一下林砚微信后，在微信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后，还给了林砚。
——“你妈妈往常这个点不是在睡美容觉吗?”
林砚这才回想起来，是啊，从小到大，他和顾北出去玩，没少疯到十二点多，他妈从来没有出来找过，最多是打几个电话。
更何况平时这个点，哪怕是天塌了，谁也不能打扰他妈妈睡美容觉。
刚才只觉得看见大救星了，没有注意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他妈妈从不会当着朋友面训斥他，又比如他老妈看见他吓成刚才那个样子，肯定要担心地反复问，一言不合就报警……
林砚强装镇定开口问：“妈，冰箱里你下厨做的饺子还有吗？我和顾北一会回去吃。”
虽然声音里听不出颤音，但只有和他紧挨着的顾北知道林砚此时腿抖得有多厉害。
顾北心想，你可千万别腿软，不然一会儿还怎么跑
林砚妈妈脸沉浸在黑暗里，看不出任何表情。
“嗯。”
……
完了！
林砚从小家里一直是请的保姆，连顾北都知道林砚妈妈根本就不会做饭。
听到最不想听到的答案，顾北倒吸一口凉气，林砚瘪了瘪嘴，无助地看向顾北，他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顾北立即拉开车门，拉着林砚跳下车，二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顾北从地上爬起后，车正好在他们前方稳稳停下。
顾北迅速环视一圈，发现周围是一片荒郊野地，远处甚至能看到稀稀疏疏的墓碑。
而那辆车在月光下停着，车灯熄灭后，变得不再崭新，仿佛换了一种颜色和质地，顾北清除地看到，那车分明是纸扎的！而驾驶座旁的车门已经在缓缓打开。
顾北不敢再看，拉起林砚一路狂奔，一路上压根不敢再回头。
不知道跑了多久，等他们跑到了有灯光和路人的市区，还是不敢停下，终于，到了一个人非常多的烧烤店门口才停下，林砚瘫坐在了地上。
“跑不动了，我实在跑不动了！那个假妈，她要噶了我，我也跑不动了。”
顾北也是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了林砚旁边。
林砚成功脱险，放下心，开始大放厥词：“我刚才就应该给她一拳，我妈那个暴脾气，要是知道有人冒充她，还骗她宝贝儿子，不给她连坟都刨了才怪。”
顾北摆摆手：“别，还是别吓唬阿姨了，再说了，她也未必信。今晚的事，太邪门了。”
林砚平静下来一些，忍不住担忧：“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
“咱俩今晚算是得罪鬼了？”
顾北拍了拍林砚肩膀：“自信点儿，把算是去掉。”
“那怎么办，会不会去害我老妈啊？”
“不会，咱们今晚不就跑掉了吗，也没追上来了，我可不信那鬼有那么好心，放过咱俩了，肯定是因为我们身上有民俗文化里，鬼害怕的那些东西。”
“你脖子上那个护身符，不是阿姨从寺庙给你求来的吗？”顾北指了指林砚胸膛处。
“这是保佑我金榜题名的，难道还有驱鬼的功效?”
林砚摘下护身符，拿在手里细细研究。
“谁知道呢，好歹是开过光的东西。你老爸做生意的，信风水，你妈妈不是总喜欢往家里摆那些镇宅驱鬼的东西嘛，还让你爸爸不也是车上挂着，身上戴着嘛。”
顾北站起身道：“咱们现在回你家，你给我找几个护身符出来，我也要戴，我明天回去还让我爸妈也戴上。”
林砚也站起身后，二人连打车都不敢了，一起走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见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