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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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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江余松刚睁眼就对上了庄亦白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对方笑着和他打招呼:“早啊,阿松。”
江余松心跳有些快,但面上却不显,什么都没说,翻身下了床。
两人洗漱完,用过早膳之后便一同前往学宫,路上再次遇到了五皇子缙德,江余松本想看庄亦白会是什么反应,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给两人让出了位置。
但这一次庄亦白却只是和对方打了个招呼便告辞了。
江余松正疑惑,就听到庄亦白问他:“你不喜欢五皇子吗?”
江余松愣了愣,他虽然不是很喜欢庄亦白和缙德离得太近,但并不讨厌五皇子本人,于是摇了摇头。
“看你反应,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他呢,那就好,那就可以撮合你俩成为朋友了。”庄亦白先是嘟囔,随后又开朗道。
撮合他两成为朋友,什么意思?
江余松直接发问:“撮合我们成为朋友?”
“是啊,你朋友那么少,我就想你多交一点朋友啊。但昨天我和他聊天你好像不感兴趣的样子,那还是算了吧。”庄亦白一边踢石子一边笑着说:“你就和我做朋友吧,那我就是你唯一的朋友啦!”
江余松看着他脸上的笑意,迟迟没有回答。
庄亦白看他不说话,以为他不同意:“干嘛,你又不亏。还是你其实也很想交多一点朋友?那我再帮你看看吧,你可得主动一点,不然交不到朋友的。”
江余松拒绝了他的提议:“不用。”有你这一个唯一的朋友就够了。
后半句江余松怎么也说不出口。
春日的霞光落在庄亦白身上,耀眼无比。
上了几天课以后江余松就熟悉了学宫上课的流程了,很多时候都能够和夫子对答如流,并且因为他基础差,所以他非常好问,经常问夫子问题,引得其他学子频频侧目。
这天皇帝魏民突然摆驾学宫,来视察监督一下众学子。期间他提了几个问题,就属长公主安庆答得最多也最完整。但平时让魏民侧目的另一人这一次却从三皇子赵凌换成了四皇子江余松。
在安庆和江余松同时答出一个问题时魏民龙心大悦:“不错不错,看来朕的皇儿们学的不错,没有荒废春光,朕很欣慰。继续努力,宁朝是你们的宁朝。”
说完他便扬长而去,留下一室学子面面相觑。
庄亦白率先拥上去:“阿松你好厉害啊,夫子还没有教这里呢。”
江余松很淡然,这并不是什么偶然,他预料到皇帝终有一天会来抽查进度,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
他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等待着让皇帝对他刮目相看,等待着能够赢得皇帝的赏识。
今天,他成功了。
“安庆公主也很厉害,据说她在年节就已经自学过这些内容了。”庄亦白望着那个脊背挺得很直的少女,感叹道。
江余松暗下决心,他还要再努力一点,努力到皇帝不会再将他忽视。
但江余松没有想到,他的这份决心和努力,会引起其他人的觊觎和厌恶。
当天下午散学时,庄亦白和江余松就被人围住了。
三皇子赵凌被一群公子少爷簇拥着走出了人群,面上明明是不屑和趾高气昂,但却非要端出一派温文尔雅的模样。赵凌语气不屑的朝江余松道:“听说,你就是四殿下江余松?”
庄亦白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立马上前一步,将江余松护在身后:“你找他做什么?”
赵凌听见他的话却突然笑了笑:“能做什么,当然是和我这位皇弟打打招呼啊。”
庄亦白正要放松警惕,以为对方要和江余松交朋友,却没想到对方又峰回路转的来了句:“那没骨气的样子一开始以为是二殿下的书童呢。没想到啊,还这么有能耐,让父皇都对你刮目相看了。”
庄亦白不知道他说书童是什么意思,但却知道“没骨气”不是什么好词,于是抬头挺胸,气势汹汹的回怼:“你说谁没骨气呢!”
赵凌瞥他一眼,似乎并没把他放在眼里,又或者是有所忌惮:“不关你的事吧,二皇兄。”
但庄亦白无动于衷:“按年龄,你也是阿松的兄长,你怎能这样说他?”
“阿松?”赵凌听见这个称呼轻笑一声,和周围的人对视几眼,面上是说不出的不怀好意的笑意,看的庄亦白十分不爽。
庄亦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上来挑刺,但江余松心里却和明镜似的,拉住了准备上前的庄亦白,对他摇了摇头。
没想到他们这一幕又被那群人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意更加猥琐了。
人群中一个长得又白又胖,脸像发面馒头一样肿胀,五官在脸上十分逼仄的人也朝江余松开口了:“伺候二殿下舒服吗,啊?”
他说这句话模棱两可,很隐晦的嘲笑,周围的人听完都笑得一脸猥琐,只有庄亦白还云里雾里。
但他看着这群人笑就下意识觉得江余松被嘲笑,被看不起。他不想让江余松受欺负,于是上前一步就要挥拳揍那个发面馒头:“你笑什么!”
他刚往前半步就被江余松拉住了,但对面的人却像是找到了突破口,赵凌理直气壮地说:“你敢和我们动手?上!”说完那群人就立马围了上来。
庄亦白不会打架,江余松见势把他推出了人群。果然对方的注意力也并不在他身上,全都朝江余松蜂拥而上。
江余松其实有些紧张,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实战。
在教剑法的时候舒贵妃还教了他一些身法,后来他为了不荒废,也练了几套近身攻击的招式,恰巧这时候就派上了用场。
他本来想着可能会挂彩,但这群公子打起架来实在是没招没式的,单纯占个人多,有气势。还没过个几招,就有好几个人趴下了。
赵凌见状,脸上闪过一抹阴鸷,立马发难冲了上去。
江余松知道赵凌是会武功的,因为他每年都在年节上表演,所以隐隐还有些激动。
两人一对上,江余松就觉得他两旗鼓相当。他朝赵凌眼眶上来了一拳,赵凌朝他大腿来了一脚。本来江余松还愁要怎么结束,旁边就响起了一道女声:“你们在做什么!”
不知何时,倒在一旁的庄亦白消失不见,反倒是安庆出现在了这里。
江余松看着从安庆身后跑过来,皱着眉检查他伤势的庄亦白,心中瞬间如同暖流涌过。
“你有没有事?”庄亦白小声问他。
江余松看着他茶棕色的眸子,摇了摇头。
随着长公主安庆的出现,那帮来找事的人也逐渐偃旗息鼓,一副十分心虚的样子。
“同为学宫学子,竟然闹出这等丑闻。还有你赵凌,身为皇子居然带头胡闹,手足相残,成何体统!”安庆一拂衣袖,那群人就像鹌鹑一样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只有赵凌似乎是脸上挂不住,出口狡辩:“你怎么知道就是我们欺负他们,我们这边好几个都鼻青脸肿呢!”
安庆公主一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我不戳穿你是留你几分薄面,自己技不如人,还要来讨打讨骂?”
这下赵凌彻底服了,不再多话,也低下头装鹌鹑。
庄亦白出场,他不想闹的太难看,于是给了个简单的解决方式:“你们是道歉,还是我去和父皇聊聊?”
庄亦白看他们都不动,以为他们不愿意,又开始忽悠:“如果是去父皇那里,我可不知道我会不会添油加醋。不过他一向最喜欢我讲话,应该也不会计较这些。”
他刚说完,几人就面面相觑,好半天赵凌才上前一步,咬牙切齿的,偏过脸不看江余松,就这么直愣愣道:“对不起。”
江余松眼神冷冷的看着他,也没说话。
其余几人磕磕巴巴面红耳赤的道完歉之后就一溜烟跑了,庄亦白冲着他们的背影大喊:“下次可别犯蠢了!”
江余松走上前朝安庆公主作了一揖,沉稳谦卑的姿态端的很足:“多谢公主出手搭救。”
安庆公主摇摇头,轻描淡写的说:“举手之劳,我还挺欣赏你的。”说完她又朝向庄亦白:“就这么放了他们,不怕他们卷土重来?”
庄亦白拍了拍身上的灰:“得饶人处且饶人,而且阿松刚入学宫,还没认识几个朋友,还是不要把气氛搞那么僵的好。”
安庆公主摇摇头,看了两人一眼,又叹了口气,转头走了。
庄亦白急急忙忙又凑上去,拉着江余松左看右看:“你真的没事啊,我刚看他好像踢到你了。”
江余松看他着急的样子,张了张嘴把心中的隐忍抛开:“......大腿有点。”
庄亦白立马就要去掀他的衣摆,被他一把抓住,脸上飘着一抹绯色,语气也难得激动:“这是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