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你为 ...
-
“你为什么不同意,我母后虽然鲜少上阵杀敌,但那些刀法剑术她一直铭记在心,教你还是绰绰有余的。”庄亦白追在江余松身后很认真的同他说:“你是不是怕生啊,没关系的,我母后她很和善的。”
江余松只是自顾自坐在榻上又翻开了今天下午他在看的那本书,如此看来,应该是武功秘籍,刀棍秘法之类的书籍。
“你又不说话,我最讨厌你这种不说话的人了。”庄亦白支着下巴,光明正大的吐槽江余松:“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明天我就叫我母后来你殿里教你习武。”
江余松看了他两眼,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你母后来教我习武,你叫这前朝后宫的人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拜师学艺天经地义,我母后不过教你点武功,还能怎么想?”庄亦白想不出其中有何不对,自顾自的道。
“只要你母后来教我这件事被传出去,那就是舒贵妃与二皇子联同四皇子,有篡位之意。”江余松没好气的和他解释,他是真的不知道庄亦白是真傻还是假笨。
庄亦白确实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层,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还有这种说法啊......”
“不说这偌大的京都,单说紫禁城,流言就能轻取一个人的性命。”江余松再次补充。
庄亦白皱着眉挠了挠头:“那怎么办,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呢......”
江余松不再管他思考什么,自顾自地看起了秘籍。
没想到过了一会庄亦白就一拍手激动的说:“我想到了!”
江余松只是看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像是不相信他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既然外界已经在传我们两个勾搭上了,那我带你去见母后,去我母后殿里玩也没什么吧!”庄亦白和江余松对视一眼笑着说:“既然是去我母后殿里,那关起门来,又有谁会在乎两个小孩在里面干嘛呢?”
江余松略一思索,发现这确实是一个可行之计,但是......
庄亦白凑过去邀功:“怎么样,我这个办法不错吧!”
江余松不语,只是端起茶杯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茶。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我去同我母妃说,下午我就来接你去她殿里习武。”庄亦白放了茶杯就准备离开。但这一回却换了江余松来挡他的路。
“阿松,你干嘛拦着我?”庄亦白被他拦住,立马问。
“不必麻烦舒贵妃娘娘,我自己练就是了。”江余松一开口却还是很冷淡的话。
庄亦白气的大叫:“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拒绝我的好意呢?”
察觉到他情绪有变,但江余松却说不出解释的话,只能低下头沉默不语。
他还没有达到能够同人敞开心扉的地步,他还不能轻易的告诉帮助他的人,他总是拒绝,是因为他自卑。他并不想亏欠谁,也不想因为自己而麻烦别人,因为他觉得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很无关紧要的人。
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在他身上浪费那么多的情感或是别的什么。
他本想着庄亦白生气了就会知难而退,甚至更彻底一点,干脆将这微不足道的感情一刀两断才最好。
但他想错了,庄亦白哪里有那么容易妥协呢。
庄亦白重新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后又说:“你自己学这些,进度会很慢。而且不得要领练出来的东西也没用,我母后真的能够帮你,你要想清楚。我母后人真的很好,你要是害羞,可以把她单纯当成一个夫子来看待。至于流言,你也不用担心,我母后殿里都是庄家的人,不用担心被泄密。”
江余松抬起头直视他,一字一句认真的问:“你为什么要这么费尽心思的帮我?”
他真的很想要知道,难道那所谓的,比水还浓的血缘关系能够让庄亦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吗?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反正我把你当朋友了,你...你不会不把我当朋友吧。”庄亦白一开始还理直气壮的嘟着嘴说,越说到后面声音就越小,最后竟然是连头也低下来了只敢偷偷看他。
得到这个答案,既在江余松的意料之外,又在江余松的意料之中。
半晌他还是说了话,但声音要低很多:“你不用这么做。”
庄亦白却来了情绪,一拍胸脯:“为朋友两肋插刀,理所应当!你这么说,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说完便钻了空子跑出了离雍阁。
江余松站在原地,视线追了庄亦白好远,直至庄亦白完全从他视线中消失。
江余松嘴上说拒绝,但心里还是很期待的。
第二天江余松一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一边笑自己连这种简单又荒唐的誓言也信,一边时不时看一眼门口,期待那个人能够再次不讲礼貌的推门而入。
心不静,于是做什么也做不好。
江余松一低头,宣纸上乌墨显眼的陈出三个大字——庄亦白。
他摇摇头,将这张纸丢入火盆当中,正欲提笔再写,小太监德顺就进来了。
“殿下,二殿下他和舒贵妃一起来了。”德顺弯腰将这个消息告诉江余松。
江余松隐隐有些激动,但还是立马又恢复镇静:“快将她们迎进来。”
见了面后江余松刚准备行礼就被舒贵妃拦住了:“欸,这里就我们,不用讲那么多规矩,不用行礼。”
庄亦白凑到他身边扶住他:“我说吧,我母后她很和蔼的。”
“什么和蔼,都把我说老了。”舒贵妃嗔怪庄亦白,明明是母子,两人相处起来却像是朋友。
江余松忍不住打量这个坐在榻上的女人,对方一身海天霞的衣袍,配上满头华丽的珠翠,一眼就能看出来身份十分尊贵。但满身艳色却压不住她最出挑的一张脸,她眉宇和唇角间依稀能够看出来有庄亦白与之相似的地方,只一双眼却截然不同。庄亦白的眼睛有一种圆钝的青稚感,而舒贵妃的眼型偏长,眼神既凌厉又从容。
“听说余松你想学剑法?”舒贵妃抿了口茶,神色自然的问。
江余松拿不准她是个什么样的态度,看了一眼朝他挤眉弄眼的庄亦白才犹豫着点了点头。
没想到舒贵妃却突然一拍茶案:“太好了!我整天在这宫里,又没个对练的人,偏偏小白对这些东西也不感兴趣,真是无聊透了。”
江余松没有料想到她会是这样一个态度,心中微微不解,但并未张扬。
“你想什么时候学,现在行不行?”舒贵妃激动的问。
江余松虽然不解,但听到这句话还是点了点头。
等一行人到了院中,舒贵妃就有点摩拳擦掌的意思,她还特地换了件外衫,方便活动。
她先是叫江余松舞了一段,发现他身法、步态还有发力点全都错的一塌糊涂后,还是摇了摇头,直截了当的说:“差,差的离谱。”
江余松收了剑,羞愧的低下了头。
但舒贵妃也给了他一点肯定:“不过也不全是坏处,跟我学练一个月,我定叫你脱胎换骨。”
江余松听了这句话,只觉得浑身血液飞速流动,整颗心都热了起来。于是他朝庄淑敏作了一揖:“请贵妃娘娘赐教。“
庄淑敏也爽朗一笑,拍了拍江余松的肩,开始指导他。
庄亦白对这些并无兴趣,坐在一旁翻看医书。
庄亦白没有说错,庄淑敏即使多年没有和人对练,没有真正上阵杀过敌,但那些基本功她早已熟记于心。甚至在江余松凭记忆做出几个动作时,庄淑敏还能立马就说出这是哪门哪派的哪本秘籍里记载的剑法。
而且,在庄淑敏给他示范动作和手势时,他清楚的看见了庄淑敏手上的老茧——那是常年习武的证明。
两人练起剑来便忘了时间,从江余松微湿的鬓角就可得知,这次教习两人酣畅淋漓。
一直到天空又下起薄雪,两人才不得已回到廊下。
庄亦白也收了医书,为两人递上外袍。
因为临近饭点,三人就干脆围坐在了桌前。
“能看出来你还是比较有天赋的,今日我教你的,需得多加练习,等到学会基本功,掌握一定要领的时候,你就可以自己练习新的剑法了。”庄淑敏一边给庄亦白夹菜一边和江余松说。
“真的啊母后,阿松他这么有天赋啊?”庄亦白立马激动的问。
庄淑敏抿了口茶,点了点头。
江余松再次朝她拱手:“多谢贵妃娘娘教导。”
庄淑敏笑着一挥手:“小事,教你我也很开心的。只是......”
江余松以为是他学的有问题,连忙追问:“是我练的有问题吗,贵妃娘娘说出来,我一定改正。”
“哦,不是,我是在想练习时间的事。”庄淑敏想了想,最后给出了解决方案:“我每天来你宫里实在是太可疑了。这样,你学完需要练习,等到你练熟了,或者有了滞涩的地方,有什么不解了,就同小白说,让他带你来我宫里。”
江余松思索一下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我就提前谢过贵妃娘娘了。”说完,就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把茶喝出了酒的感觉。
庄淑敏也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别老是多谢我,我不在乎那么多规矩的,你要是放得下芥蒂,拿我当好友或是夫子就好。”
庄亦白在一边也十分赞成:“阿松,不用那么拘谨,和个小古板似的。”
庄淑敏拿筷子轻轻敲了敲他的头,他刻意的“哎呦”一声,却逗得另外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