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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虽然江 ...

  •   虽然江余松有时确实是想要有人能够陪一陪他,但过久了一个人生活的他,面对庄亦白这种无上限的热情,有时也会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甚至很多时候他都觉得庄亦白有些吵。
      这日他正在殿中练字,练的正起劲,庄亦白就直接推门进入了殿中:“阿松!”

      他手一抖,乌墨便在宣纸上划出长长一道突兀又生硬的墨痕,本来苍劲有形的“芷”字就拖出了长长一条尾巴,看起来很是奇怪。

      庄亦白看到他在练字,顿时也噤了声,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和他道歉:“你在练字啊,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江余松抬头,脸上是带着点怒气的冷意,直接回答他:“对,你很吵。”

      “对不起啊,我下次会小声点的。”庄亦白再次愧疚的道歉,但他很快又整理好情绪凑上去:“为了道歉,我帮你磨墨吧!”
      说完他就拿起墨锭开始装模做样的磨墨,江余松见他这副样子也不再说什么,换了宣纸重新开始写。

      谁想他刚写了几个字庄亦白就开始在他耳边叽叽喳喳:“江芷兰?是你娘亲的名字吗?好好听。”
      江余松不语,自顾自提笔练字。

      他把自己母亲的名字写了十遍以后又开始写自己的名字,他写字重在练习和规范细节,所以写的很慢。他才刚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两遍,旁边的庄亦白就嫌手酸放弃了磨墨,坐在一旁开始专心致志的看江余松写字。
      庄亦白很喜欢盯着他看,江余松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写字时也毫不例外。

      一双单眼皮的凤眼看起来有些薄情冷漠的样子,高挺的鼻梁更是为他添了几分不近人情的感觉。只两片唇生的实在好,虽然是下落的弧度,但唇锋和唇珠都十分明显,无端添了些欲念,又莫名拉近几分距离。

      不过庄亦白转念一想,江余松唇形生的这样好,但说出来的话却总是那么刻薄。就像是淬了毒的利刃,又像是带刺的玫瑰。庄亦白左看右看,私以为江余松本人比他的字还要赏心悦目。
      看着看着他就入了迷,反应过来时江余松已经练完了字正准备收镇纸。

      庄亦白看着砚台里残存的墨汁,立马拦住江余松:“阿松,你不练了吗?砚台里墨汁还剩这么多呢,都是我的一番努力和心意啊。”
      江余松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准备继续收东西。

      庄亦白却直接抢了他手中的纸再次铺平,握住他的手:“你别收啊,看在我给你磨墨这么辛苦的份上,你再练两个字,就写我的名字怎么样?”
      “放手。”江余松试图往回抽手,但庄亦白抓的实在太紧他一下子没能抽出来。

      庄亦白听他这么说反而攥的更近,半是威逼利诱半是撒娇耍赖道:“你不写我就不放,你给我写嘛~”
      江余松憋着气看他,庄亦白却对他嘿嘿一笑。他没辙了,只能妥协:“放手,我写!”
      庄亦白果断地放了手,并狗腿的为江余松递上了笔:“请!”

      庄亦白在书法上的造诣实在是不高,只能分得清写得好和不好的,但对写的很好的却又不知道怎么夸了。
      江余松就属于他不知道怎么夸的那种。
      江余松写的篆书走笔凌厉,字形却方圆阿正,实在算得上是一手极好的字。

      庄亦白说写两个江余松还真就只写了两个,刚写完“庄”字和“亦”字他就打算收笔不写了。庄亦白看到他的动作一下子就急了,抱着江余松的胳膊:“阿松,还有一个字没写完呢!我叫庄亦白不叫庄亦啊!”

      江余松抽出胳膊,不耐烦的叹气,但还是提笔把剩下的那个“白”字给补上了。
      庄亦白看着自己的名字,喜不自胜,怎么看怎么喜欢,于是便开口提议:“阿松,能把这个裁下来送给我吗?”

      江余松已经收了东西离开,只留给庄亦白一个背影和冷冰冰的一句:“随你。”
      庄亦白知道这是同意的意思,立马叫来了小宫女雕梅,叫她帮自己把这一块裁下来放进了贴身的香囊当中。

      江余松坐在桌边吃茶,没有注意到庄亦白的小动作。他刚喝完一口茶,庄亦白就又凑了上来,就坐在他对面,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就着茶吃栗子糕一边朝着江余松傻笑。这栗子糕还是庄亦白带过来说要给江余松尝尝的,但江余松不太爱吃甜的,最终大部分栗子糕也还是进了他的肚子。

      庄亦白刚喝完一杯茶,嘴一擦就又开始缠着江余松说话:“阿松,你这字写的真好,我写的就歪七扭八,你平时都有什么写字的技巧吗,我学学,不然我母后总是嘲笑我字写的丑。”
      江余松放下杯子,执起案上一卷书开始阅读,只留给庄亦白两个字:“多练。”

      庄亦白却又嘿嘿一笑:“那这样,我以后每日都来找你练字可好?”
      江余松看书入了迷,无暇顾及庄亦白说了什么,也没有理他。可庄亦白却见缝插针:“你不说话我就当作你同意咯。”

      江余松还是没有说话,庄亦白直接道:“我就当你答应了。”
      说完,看江余松看书实在是太过入迷,自己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他,于是叫来了李德忠,也从李德忠那里拿来了一本医术,打开书看了起来。

      两人相对而坐,各执一卷书,谁也没说话,只是自顾自的看书,室内除了翻书声就只剩下一室的静谧。冬日暖阳透过薄薄的窗纸照在人身上,室内火炉烘的人暖洋洋的,在这种惬意中,稍不注意就已日暮西斜。
      庄亦白今日带的医书有些厚度,直到他被饿的肚子咕咕叫,他也还没能把这本书看完。

      又过了一炷香后,盘中的栗子糕都快被庄亦白吃完,江余松才揉了揉疲惫的眉心,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
      庄亦白见状,立马开口:“你终于累了啊,我都快饿死了,快吃饭吧。”
      他话音刚落凝风和雕梅就开始收拾桌椅,将饭菜端了上来。

      庄亦白拉着江余松落座,亲自为江余松夹菜:“阿松,听说你娘亲是南方人,你会不会喜欢这道松鼠鳜鱼?”
      江余松没有拒绝,只是一边夹菜一边淡淡解释:“我是南诏人,不是江南人。”
      庄亦白一听自己搞错了方位,立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又很快贴上去:“听说南诏是个风景秀丽,极其神秘的地方,你觉得呢?”

      江余松瞥他一眼:“我从小在这紫禁城长大,能怎么觉得?”
      庄亦白再怎么厚脸皮此时也有些尴尬,只能默默闭嘴开始吃饭。
      用过晚膳后时间还是很充足,庄亦白本想叫江余松一起下棋,但江余松嫌他棋技太差不肯和他玩,于是他只能一直跟在江余松身后,时不时和江余松说两句话。

      江余松又进了书房,庄亦白本以为他是又要看书练字,却没想到他拿了把剑出来。看模样,依稀是皇上前些时日赏给他的九洲祥龙剑。
      窗外日暮沉沉归矣,剩下余晖几抹入户,少年人的身量被拉的很长,身形依旧青涩单薄,但肩脊似乎已能窥见日后风采。

      庄亦白跟上去,看见正在院中起势的江余松,忍不住夸赞道:“阿松,你还会剑法啊,好厉害啊。”
      江余松马步扎得很稳,但舞剑的姿势却很生疏,特别是举剑向前突进时,手臂都有些抖。江余松似是不服输,依旧顺着招式继续前攻,却没想到剑直接脱了手,“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庄亦白被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看了看江余松的手:“你没事吧,伤到了没?”
      好在江余松除了脸色不太好外其他并无大碍,他唇抿直成一条线,额上竟还渗出些汗珠,却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后居然又弯腰准备去拾剑。

      庄亦白拦在他面前,挡着他不让他捡:“阿松,你不得要领,不要再练了,再继续下去会伤到身体的!”
      “让开。”江余松盯着他,语气淡淡。
      庄亦白一挺胸,气势更足:“不让!”

      江余松也不说话,只是这么盯着他,不过也不再往前进。
      两人就这么对峙了一会,最终还是庄亦白败下阵来:“我母后会一点刀法剑术,你要是愿意,我可以让我母后来教你。”

      江余松垂眸,觉得自己一点也看不透眼前这个人,最终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回了殿内。
      庄亦白见他走了,也连忙捡了剑追了上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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