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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南诏地 ...

  •   南诏地势险峻,南诏人熟知南诏地形,又深谙巫蛊之术,初至南诏时宁朝士兵被打的节节败退。好在一个半月后,领兵的四皇子江余松迅速摸清南诏地势,局势慢慢开始扭转。但南诏易守难攻,平定之时遥遥无期。
      今天是蔡惠和缙德收兵回朝的日子,庄亦白一早就跟着庄淑敏等在宫门边。等到蔡惠和蔡益的身影渐渐近了,周围人声也热闹起来。

      此次东北战役蔡惠在战场上英勇无比,在东北那一片被人们称为女武神,所有人,包括皇帝都将视线聚焦在她身上,对她大肆褒扬赞颂。看着她身上金光闪闪的铠甲和自信淡然的笑,庄亦白想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回过神后他先是对蔡惠蔡益表示祝贺,然后又去找了缙德。东北的太阳似乎也毒辣,他肤色深了些,原先身上那种文弱书生的气质也被小麦色皮肤掩盖很多。但他一笑庄亦白还是觉得很熟悉。

      “恭喜皇弟。”庄亦白笑着恭喜他,是真的很为他高兴。
      缙德笑笑:“多谢皇兄。”
      两人皇兄皇弟的装了两个来回,实在是受不了了,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开始说小话。缙德原本以为庄亦白会先问他打仗苦不苦累不累,没成想他问的第一个问题却是:“你打算什么时候让父皇赐婚?”

      听到这句话,缙德先是愣了愣,然后朝依旧被人群簇拥的蔡惠看了一眼才道:“看她的意愿。她若不想,我也不强求。”
      感受到他的改观,庄亦白登时有些不解,心直口快的问出来:“为什么,你之前不是很想和她成亲吗?”
      这个问题缙德过了很久才回答,他语气里似有落寞又有自我安慰:“你不知道,她太耀眼了,她在战场杀敌的模样我甚至想不到词来形容。所以,我不想用一纸婚书来束缚她。”

      这个解释让庄亦白也愣了很久,他点点头没有延续这个话题,而是换了最开始缙德以为他会问的问题:“打仗苦不苦?”
      缙德点点头:“东北的气候和京都太不一样了,而且每天都有战事,经常是三更天就要冒着寒风起来。吃的东西也难以下咽,我刚去很不适应,处处都要蔡惠帮衬。”
      庄亦白目视前方,眼神都没有聚焦,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是缙德很快就知道了,第二天庄亦白就在朝堂之上请命,说是要带着粮草辎重前去南诏支援江余松。

      皇帝没有立马答应他,而是下朝之后单独把庄亦白叫到了养心殿。
      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样的对话众人不得而知,只知道三日后二皇子庄亦白就带着粮草和药材出发去了南诏支援四皇子。
      江余松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庄亦白已经从京城出发大约五日,他无力回天,心中担心大过于期待。

      他确实是很久没有见过庄亦白了,两人从前每天都要见面,现下一分别竟然就将近两月,任是江余松再怎么忙碌再怎么忍耐,思念也无孔不入,随时找机会耀武扬威。
      庄亦白到的那日是江余松亲自去接的人,庄亦白一下马就朝他飞奔而来,扑进了他的怀里。两月未见,江余松的身量竟又拔高不少,肩膀也更宽阔一些,已经完全褪去青涩,只留下青年人的稳重。江余松也好久不见他,紧紧的拥着怀里的人,两颗心脏跳的比战鼓声还要猛烈。

      江余松刚把庄亦白接进自己的帐子里就被扑了个正着,江余松倒是一步未退便接稳了他,任他埋在自己怀里。“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江余松听见庄亦白小声又克制着激动的说。
      江余松感觉到自己揽住庄亦白腰的手都有点抖,他“嗯”一声,像是沙哑的回答又像是幸福的喟叹。
      再抬头时庄亦白眼眶都红了,他小声责难江余松:“你都不常给我写信,我一个人在京都,整天都担惊受怕。”

      江余松轻抚他的脸,替他擦掉夺眶而出的眼泪,同样小声的道歉:“对不起。”
      “我真的好想你。”庄亦白又埋进江余松怀里,任由他紧紧的抱着自己,直到两人共享一个体温,心跳也同频,庄亦白才恋恋不舍的从他怀里出来。
      “不是让你留在京都?为何又要过来?”江余松整理他凌乱的额发,问。
      庄亦白抓着大氅上的流苏绕个不停,嘴里的话也没了底气:“我担心你啊,而且我真的很想你......”

      听他说这话,江余松也没了脾气,只能看着他一言不发。
      倒是庄亦白想牵他的手却发现了他满手的伤痕和粗茧,他脸上的闪躲和羞涩褪去,只皱着眉,细白的手抚上他手上的伤痕:“怎么受了这么多伤......”
      两只手放在一起对比鲜明,江余松的手还是细长有力,但上面有好几处伤痕,也生出些老茧来,甚至还有几处皲裂,看上去粗糙不已。反观庄亦白的手,细而白,看上去有种嫩生生的感觉,像是蚌肉一般,连手指头都是嫩粉色。

      江余松本想抽回手,却被庄亦白抓的更紧了,只能被迫解释:“小伤。”
      庄亦白却抬头看他一眼,就要上手扒他的衣服,语气也强硬起来:“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
      拉扯之下,一块锦帕从江余松心口处掉了出来。庄亦白拾起来一看,赫然是原先他绣的那一块,上面歪歪扭扭的一颗小松树他不会认错。
      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庄亦白只看着他,脸渐渐红了个彻底。

      江余松原本还僵持着不肯,但在看到庄亦白被污泥沾染的大氅下摆,犹豫了一下,还是妥协了。他利索的脱了铠甲,庄亦白也收了锦帕开始检查他的伤。
      掩藏在坚硬铠甲下的男人躯体十分有形,肌肉线条相较之前更加明显了,腹部一块一块的肌肉垒砌起来有种勃发的力量感,就连脊背也像是连绵的山,线条沉稳的流畅。

      庄亦白却只看到他身上一道一道新旧交叠的伤疤。有的好了,长出新的白肉,有的没完全好,结出了厚厚的血痂,虽然伤的都不是很重,但一道道叠加起来,便有些触目惊心。
      见庄亦白抚摸着他肩脊上最长的那道疤不说话,江余松没来由的有些心慌,面对敌军偷袭都没有的感觉,面对庄亦白时却有。他只能踌躇着开口:“都不严重。”

      回头看时庄亦白却红了眼眶,埋进他怀里一个劲数落他:“你是不是傻啊,伤的这么严重还不严重,难怪不敢给我写信,就是怕我知道了吧。临行前才让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就把自己伤成这样。”
      他的眼泪滚烫的,流淌在江余松的胸口,像是一种最严酷的刑罚。江余松别无他法,庄亦白一流眼泪他就只能束手就擒:“别哭。我最近没再受伤了。”
      庄亦白听了这话却哭的更凶了,江余松只能揽着他轻抚他的脊背,任由他哭泣发泄。

      好半晌庄亦白才停止哭泣,江余松将他抱到床上脱去鞋袜,看着他红肿的眼睛,放柔了声音:“我没事,不要再哭了。”
      庄亦白哭也哭累了,靠在他怀里一言不发。许是舟车劳顿,许是忧思过度,庄亦白没过一会便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江余松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犹豫了一下在他额上落下一吻后才转身离开。
      再醒来时已是日暮,江余松站在手工绘制的南诏版图前不知道在想什么。见他醒了才抬头问:“饿不饿?”

      庄亦白点点头,他一路上因为想到要见江余松,激动的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确实是饿了。江余松没过一会就提着饭盒进来,打开一看里面一碟肉一碟菜两碗米饭,虽然不如皇宫的吃食精致,倒也色香味俱全。
      “怎么还有这么丰盛的饭菜?”庄亦白咽了咽口水问。
      江余松将饭菜摆出来,把筷子递给他:“南诏野菜和小动物都多,收编回来的那些南诏人虽提不动刀剑,收集食物和做饭却是一绝。”

      庄亦白点点头,感叹:“真是人杰地灵。”
      饭后庄亦白问了江余松一些战事方面的问题,也得知了南诏久攻不下的原因。
      原来南诏除了可食用的动植物多外,有毒的花草也不少,南诏人善于运用这些毒草药,经常让宁朝的士兵们中毒。前期他们根据南诏独特的地形还能藏匿反击,但在江余松摸清地形后他们却不再正面迎战,而是躲进了带有瘴气的密林当中,一时间江余松想不到破解之道,于是战况一直焦灼不下。

      “密林的地势我已摸清,只是瘴气一事尚找不到解决之法。只要进入密林不超过半炷香,士兵就会出现幻觉。南诏人看准这一点,趁我们意识不清时发起进攻。”江余松向庄亦白说出心中的忧虑。
      庄亦白问:“藏在密林中的南诏人大约有多少人?”
      江余松略一思索,答了个大概数值:“约有四千人。”
      “林子再大,人多总有粮食吃完的一天。而且密林当中毒蛇猛兽众多,他们撑不了太久就要主动出击或者另寻他路的。”

      江余松点点头,很认可他的说法:“我已经派人守在了林子的几个出口,只等他们现身。”
      “但是还是要解决瘴气的问题,否则后患无穷。”庄亦白说完便打了个哈欠,江余松收了图纸道:“睡吧。”
      庄亦白点点头,牵着江余松回了床上。行军打仗,床不会太宽也不够舒服。但两人紧紧相拥,感受到彼此温热的体温,只觉得无比满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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