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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庄亦白 ...

  •   庄亦白前往南诏支援的一个月后南诏和西北先后的传来捷报,并且安庆公主于西北捉拿了叛通敌国的三皇子赵凌,一时间民间流言四起。
      皇帝魏民宣布安庆公主将成为宁朝下一任帝王,并且将在两个月后继任的当日,也宣布了自己的病情。这位爱国爱民的皇帝强撑病体,一直到选完继承人前都没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就连后宫那些嫔妃也没有察觉到异样。他的时代将在两个月后画上句号,而宁朝也真正的变成了新一代的宁朝。

      安庆登基一月后,远在江南陪庄亦白行医的江余松收到了一封特别的密信。黄金绸缎上寥寥两行字,却用鲜红的印泥盖了章,赫然是新帝安庆的龙印。
      懿旨的内容一般只有册封、赏赐、惩罚,但这是一封独一无二的懿旨,是为了保一人一世周全。只要有任何人,任何势力想要累及庄亦白的安危,宁朝的士兵便会立即向其发起攻击。不管是平民,王侯还是外族势力,都同样受用。如果庄亦白受伤,只要治好了他,凭此懿旨就能换黄金万两。

      境内境外,天上地下,再没有人能危及庄亦白的安危。
      江余松做到了,他许庄亦白一世安康。
      庄亦白包好最后一副药,将其递给抱着小孩的老妇人,叮嘱好禁忌事宜目送对方离开后才长舒一口气。忙完之后他立马凑到了江余松身旁,没骨头一般赖在他身上:“京都那边寄什么来了?”
      江余松打开那黄金绸缎,毫不掩饰的将懿旨展开给他看。

      看清上面的内容,庄亦白一瞬间就明白了一切,眼眶立即湿润了,语气也隐隐有些哽咽:“你当初冒死也要前去西北支援,就是为了这个?”
      江余松仔细收了这张绸缎,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当初庄亦白去到南诏后没多久,南诏人果然沉不住气想要另寻生路,却不知江余松早就派重兵把守所有出路,小战一场后南诏士兵伤亡惨重,不得已退回了密林中。但就在他们躲回密林后没几天,宁朝士兵就入侵了密林,残余的南诏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告饶。

      南诏人的首领不服,临死前一脸阴鸷与不甘:“你们用了什么邪术,居然能躲开瘴气?”
      庄亦白施施然从身着铠甲的江余松身后走出,一身大氅雪白光洁:“瘴气而已,南诏草药那么多,破解之法当然就是南诏的草药咯。”
      首领未在军中见过这个人,却也知道,这是宁朝二皇子,精通医术。但想起自己营中巫师用了半年才研制出来的瘴气解药被他几天之内破解,心中不由气愤。怒气攻心,一头撞在旁边士兵的剑上自尽而亡。

      本来顺利攻下南诏之后江余松等人应该收兵回朝,但是江余松却迟迟不肯走,几日之后,他率一队精兵,趁着夜黑风高,就这么消失在了郁郁山岭当中。
      庄亦白又气又急,江余松留下一队亲兵,在江余松消失第二天便要送庄亦白回朝。庄亦白被迫只能先回朝廷搬救兵。
      可他前脚刚到京城,后脚就传来了西北战事大捷的消息,四皇子江余松和长公主安庆里应外合,顺利结束西北的鏖战,同时还带回了叛贼三皇子赵凌。

      安庆和江余松回朝那天京都大街小巷都是欢呼和庆祝声,只有庄亦白看着眼前紧闭的养心殿殿门,心急如焚。
      安庆拍拍他的肩膀:“不必担心,四弟他有自己的主意。他立了大功,父皇不会拿他怎么样的。”
      庄亦白勉强的笑笑,心中担心却不减分毫。
      直到鹅毛大的雪花飘进廊内,养心殿门才再次打开,江余松从中出来,身后隐隐传来魏民淡淡的几声咳嗽。

      庄亦白担忧的蹙眉看他:“怎么样,你和父皇都聊了什么?”
      江余松却不语,只是看着落入廊内的大雪,心想,这场雪和庄亦白治好他热病那年一样大。瑞雪兆丰年,明年会是个好年的。
      庄亦白见他迟迟没有反应,忍不住想要上手,但却顾及他满身是伤,不敢下手。

      他的面色还有些苍白,突袭西北时他受了一身重伤,许多都还没有好。旋即他朝庄亦白笑了一下:“想不想去江南过年节?”
      思绪回笼,庄亦白又将头抵在他的胸口,语气闷闷的叫他:“阿松。”
      江余松轻抚他柔顺的头发:“嗯,做什么?”
      “阿松。”庄亦白再次叫他。这一次江余松却没有很快就应答。等到庄亦白着急了,他才低低应一声。

      “你好爱我。”庄亦白抬起头用唇在他下巴磨蹭一下,一双茶棕色的眸子直勾勾水汪汪的看他,烛光落在他眼里,徒添一点光亮。
      江余松却低头直接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犹嫌不够一样,又吻了吻他的眼睛。
      庄亦白坐起来,捧着他的脸,语气有些许急切:“我也会很爱你的。”
      “好。”江余松直接打横抱起他,回了房间。

      庄亦白被江余松抱在怀里,他有些睡不着,玩弄着江余松的一缕头发:“过两天要回京都,缙德和蔡惠大婚,要去送贺礼。贺礼送什么?”
      “准备好了,在厢房。”江余松懒懒抱着他,语气柔软。
      庄亦白又问:“那天你和父皇聊了什么?”
      江余松抱他抱的紧了,连他作乱的手也抓住放进被褥藏在心窝旁。庄亦白掌心之下就是他蓬勃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同时他也摸到,江余松平滑的肌肤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也是突袭时留下的。

      江余松一开口,庄亦白的手也跟着震,酥酥麻麻的,连他的心也一同变得酥麻发痒。
      他听见江余松轻描淡写的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和我说就不和我说。”庄亦白娇嗔一句,就要翻身背对着他睡。
      江余松却轻笑一身,就着这个姿势将他抱紧了。他的心跳贴着庄亦白的脊背,他却无端生出两人心跳必定连跳动的速度也一样的想法。

      过了两日,庄亦白收拾好药铺,挂好外出有事的牌子,跟着江余松上了回京都的船。
      正值春日,两岸花红柳绿比集市人造的鲜花绿树和火红的灯笼还要娇艳耀目。庄亦白心情好,开了窗往外看,小孩子一样,嘴里还哼唱着跑调的不知名歌谣。
      他还穿一件黄色,却不若鹅黄配藕粉,选的是更明更亮的黄白色,外配顶好的缙色,明眸皓齿,风度翩翩,枝头桃花与他比都要羞愧。

      江余松猛然想起那日在养心殿里,侧卧榻上头发花白的魏民。
      其实两人真的没说什么,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大概是到了生死关头,魏民很平静了,轻咳两声,眉目倒也舒展。大病当前连原先皇帝独有的威压也没了,他一开口便是问:“你还是没有放弃。”
      江余松倒也坦然:“两情相悦,自是不会放弃。”

      “其实你本也可以登上这帝位的。”魏民开口道。
      江余松知道他从来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事到如今想激一激自己罢了,于是也开口:“没有他,要这皇权也是无用。”
      魏民不说话了,闭了闭眼睛又睁开看着江余松,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很久他才像回忆完了一样道:“你母亲生前想去江南转转。”
      江余松双手攥紧垂于身侧,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问问,小白他想去江南吗。”说完这句话魏民又猛烈咳嗽起来:“我累了,你退下吧。”
      好半晌江余松才回过神来,干哑的吐出一个“是”字,然后像以往汇报宫内宫外情况一样退出了养心殿。
      蔡惠成亲的阵仗很大,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缙德一路将红绸从城南铺到城北,整个京都都能听到漫天的锣鼓声响,自然也全都知道了文弱书生缙德娶了女武神蔡惠。当今圣上安庆亲自为他们写的祝辞,也是宁朝独一份的风光。

      送过贺礼后庄亦白二人便没有跟着礼队一起游行,而是游荡着来到了一处城郊。
      庄亦白在前面跑跑跳跳,江余松便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
      突然遇到几个小孩,正围在一棵柚树下叽叽喳喳不知道在争执些什么。
      庄亦白走过去才听见内容,一个穿红衣的小孩说:“小陈你最高,你上去把风筝捡下来吧。”

      小陈估计就是那个穿蓝色粗布麻衣的小孩,确实是这群孩子里最高的,他犹豫着:“我,我怕高......小李你去吧,你最灵活了。”
      不知道小李是哪一个,对方也没有应声,倒是旁边的庄亦白插了嘴:“不如我去怎么样?我是最高的,也是最灵活的。”
      那群小孩又叽叽喳喳起来,刚开始那个红衣小孩带头问:“哥哥要帮我们捡风筝吗?”
      庄亦白点点头,面带骄傲的笑意:“你们在下面看着吧。”

      庄亦白小时候的爬树技巧还没丢,三两下就上了树。江余松无可奈何,只能移步树下。
      这一次却不比上一次,庄亦白很顺利地拿到了风筝。只是看着树下抬头用关切地目光看着自己的江余松,他突然起了坏心思,假装脚滑,跌了下来。
      江余松上前一步接住他,心跳跳的和从前一样快。
      他对庄亦白的爱意永不消减,永远和最爱他的时候一般无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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