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庄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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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亦白最后都还是没有去和江余松一起去上朝，因为舒贵妃昨晚听说他的状况连夜和黎妃一起从少青寺赶了回来，听说庄亦白没事后又让庄亦白立马赶去她宫中。
得知江余松向皇上请命，即将要前去南诏平息战火的消息时，庄亦白还在梦菲殿吃黎妃刚做的糖藕酥。他先是觉得不可置信，然后又半开玩笑的问那个小太监：“你骗人的吧，阿松怎么可能去那么远的地方。”为了掩饰慌张，他还吃了两口糖藕酥，结果糖藕酥的渣掉了一地。
专门传递信息的小太监自不可能撒谎，所以庄亦白胡乱扯了个理由就离开了梦菲殿。
他一路来到离雍阁，一问凝风，却得到了江余松还在养心殿内和魏民商量派兵部署事宜没有回来的消息。
他一直等在离雍阁，连天渐渐黑了也没有发现，肚子饿得咕咕叫，却连平日里最喜欢的栗子糕也吃不下了。庄亦白挥退了下人，说要自己一个人等，但因为等的太久，不知不觉他便睡着了。
听到开门声时庄亦白猛然惊醒，下意识叫江余松的名字：“阿松！”
屋里没有开灯，江余松只能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人影，通过声音和称呼，他辨认出来是庄亦白，因为宫中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叫他“阿松”。江余松也是疑问：“你怎么在这？”
他摸索着点燃了一支蜡烛，昏暗的灯光下，他看见了蹙着眉满脸委屈的庄亦白。他看见庄亦白用一种似是责怪似是难过的眼神质问自己：“我为什么不能在这？你要走了连我最后一面都不想见了是不是？”
早知他会知道这个消息，也做好了他会质问自己的准备，但一见到庄亦白这副样子，又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他一时间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会他才开口，生硬地回答：“没。”
“那你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明明早上你还答应我不走的，你不是...你不是答应过我永远不离开我的吗？”庄亦白还是坐在地上没起来，他抬手擦了一下脸，不知道是在擦眼泪还是擦别的什么。
江余松心中重重叹息，但最后也只是说：“没有什么永远不分开的。起来，我送你回去。”
“你就这样铁石心肠。你不是答应过我了吗，为什么出尔反尔，要是我不来，你是不是就连招呼也不打就一走了之？”庄亦白说着，眼泪夺眶而出，在橘黄的烛火下像是他的眼眶滑落一颗金珠。
看见他流泪，江余松一时间也愣住了不知该作何反应。半晌他才叹了口气，想要把庄亦白从地上扶起来：“你先起来。”
庄亦白却很执着的重复那个问题：“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你起来再说。”江余松很轻易地拿捏庄亦白的心思。庄亦白也很轻易的上钩，抓住江余松朝服的衣摆：“你扶我。”
大概是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坐了太久，庄亦白刚站起来还有些腿麻，江余松用一个形似搂抱的姿势把他扶到了床上坐着。
期间两人挨得很近，庄亦白的唇几乎要擦过江余松的侧颈，他温热的鼻息落在江余松耳后，江余松整只耳朵因此变红。他闻到庄亦白身上的味道，是桃香混着柚子的味道，来源于庄亦白身上的香囊。香囊里柚子的香料是江余松亲手从院外那棵柚子树上替庄亦白摘取的。
庄亦白坐在床上仰脸看着江余松，执着地等待江余松的答案。
“南诏战事严峻，皇上答应我平息南诏的战乱后封我为南诏王。”江余松语气很平静，用陈述的语气回答庄亦白的问题，好像这样就不用承受撒谎的煎熬，好像他真的是因为权力才做出这样的选择。
庄亦白本来不想相信江余松是因为这个要离开自己，但是想到江余松那天的犹豫，他又一时哽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朝中的局势已经渐渐明了，魏民是一定会传位给安庆的，而他们剩下的这些皇裔们只能在安庆还没上位之前为自己谋一个好的将来。
出发南诏，平息战火后留在南诏做王，远离京城不再参与纷争，这确实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选择。庄亦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江余松留下。
江余松已经开始准备脱掉朝服，却听见庄亦白说：“你别去南诏，我求父皇把划给我的封地分你一半，可以吗？”
这已经是近似哀求的程度，但江余松却狠狠被刺痛。
为什么宁愿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也要他以一个“兄友”的身份留在身边呢？
他像是想报复庄亦白，又像是在责问自己：“明明我去南诏更好，为什么不想我走？”
“我......”庄亦白答不出个所以然来。江余松却乘胜追击：“缙德殿下走的时候你也有这么哭着挽留他？”
庄亦白只知道没有，但却说不出个具体缘由，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送你回去。”江余松再次下了逐客令，语气冷酷，一颗心却如同刀绞。
或许他在庄亦白这里同其他人确实是有一点不一样的，但是也只是一点而已。
“你为什么就是一定要走呢？就不能永远留在我身边吗？”庄亦白眼含泪水的再次抬头质问。
像是到了某种临界点，江余松再也忍无可忍，他抓住庄亦白的肩膀吻了上去，大有飞蛾扑火的感觉。
其实只是唇瓣贴着唇瓣，江余松本就没有想再更进一步，但他尝到了庄亦白唇上苦涩的眼泪，就只能退却。
浅尝辄止的吻很快结束，庄亦白还在坐着发愣，江余松却已经替他擦掉眼泪，开始转身换朝服，语气又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回去吧。”
庄亦白却一动不动，不知脑海中翻滚着什么，脸居然渐渐红了。反应过来后他又跟在江余松的后面，看似从容却又亦步亦趋。
江余松开始收拾行李，庄亦白就冷不丁问：“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江余松睨他一眼，手上动作没停：“不是叫你回去？”
“那你可不可以再亲我一下？”庄亦白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期待还有显而易见的羞涩，江余松没理他他又嘟囔：“你亲了我还要赶我回去，第二天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又不带我。你耍流氓。”
“......”江余松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明显再亲一次显得更流氓。
“阿松，你喜......”庄亦白话还没说完就被江余松打断。
“对。”江余松直截了当的说，怕他再问再逃避，直接挑明：“我喜欢你。”
庄亦白这下没话说了，坐在对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余松换好衣服，又听庄亦白问：“为什么不让我跟你去南诏。我也想像缙德他们一样。”
江余松回答他：“你留在京城更安全。”末了他又补了一句：“我们和缙德不一样。”
庄亦白又起来跟着他，抓着他宽大的袍袖：“哪里不一样。”
他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羞涩的绯红，但是却又问出这么直白的问题。江余松简直要忍不住叹气。
见对方不回答他，庄亦白自顾自的争辩：“没有不同，都是......两情相悦。”
他说两情相悦的时候脸上的绯红更重，烛光下显得又不明显，只能通过他欲说还休的眼神还有他欲言难止的语气得知他在害羞。
江余松心跳的很快，明明耳根也红了，语气却还是冷静：“别乱说。”
“我没有乱说。”庄亦白急急的解释，他踮脚想要吻江余松，却被江余松避开。
他有些气恼，再次踮脚捧着江余松的脸亲了上去。原本庄亦白带着恼意吻得很凶，但江余松很快反客为主，吻得庄亦白几乎喘不上气来。
他的吻又温柔又有侵略性，像是要把庄亦白吃。。g。。抹净，但是又迟迟不更进一步，只是温柔的吮。。咬他的唇瓣。庄亦白试探性的伸出舌尖，却被江余松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一吻毕，庄亦白眼睛里都蒙着水汽，唇上水光闪闪，像是他眼睛里的那一抹亮泽。
江余松伸手擦干净他唇上的水光，收拾干净脸上缱。。绻沉溺的表情，恢复冷酷无情的模样：“我送你回去。”
庄亦白却顺势向后一躺躺在了他床上：“我不要，我腿软了，要在你这里睡。”
最后庄亦白如愿以偿，江余松本想和他拉开一点距离，但庄亦白却紧贴着他不放。他精神似乎很好，一边玩着江余松中衣上的纹样一边问：“为什么不带我去？”
“南诏太危险，你就留在京城就好。”江余松再次重申，他是真的担心庄亦白才让他留在京城。相比南诏，他留在京城确实要安全的多。
庄亦白还是不死心的道：“可是京城有赵凌，也不安全。”
“......我会留人保护你。”江余松开口回答。
“等战事平定，我们找个地方隐居好不好？”庄亦白开始想以后的事，他想和江余松仗剑天涯。
江余松却不正面回答他：“睡吧。”
“你不答应我我不睡。”江余松也有会被庄亦白抓住的把柄。
“好。”他话音刚落就被庄亦白揽住了腰。
庄亦白总是很容易被哄好，以至于他忘了问江余松，在他眼里到底是权势重要还是情谊重要。
但他不想再问了，如果江余松觉得权势重要，那他就陪江余松争权夺势，做江余松的后盾。
如果江余松觉得情谊重要，那等一切平定后，两人就远离京城，远走高飞。
只要能和江余松在一起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