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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德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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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顺发现雕梅和凝风两人今天真的很开心,于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你两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雕梅和凝风对视一眼,雕梅指着廊下看江余松练剑的庄亦白:“二殿下和四殿下终于和好了。”
“他们两个吵架了吗?”当时不在现场的德顺一脸懵,但两个小姑娘已经笑着走远,替庄亦白准备被褥去了。
一如从前,在看完江余松练习之后,庄亦白就跟着江余松回了寝殿。
临睡前,庄亦白抓着江余松的手臂,声音很软很轻,像是天边的云彩:“阿松,下次有事你一定要和我说好吗,不能再这样瞒着我疏远我了。”
现在两人只穿着中衣,隔着薄如纸片的衣服紧贴在一起,简直就像是毫无间隔的肌//肤相亲。江余松感觉自己有点zao//动,只能一边在心中默背课文一边“嗯”了一声回答他。
“你答应了我要和我做一辈子好朋友的,不可以......再抛下我......”庄亦白的声音越到后面越是无力,听起来困倦非常,大概是要睡着了。
还不等江余松回答,他的头就无力的靠着江余松的肩,就这么睡着了。
听着庄亦白平缓的呼吸,江余松的心脏却越跳越快。
庄亦白温热的鼻息打在他的手臂上,他不可自控的轻轻战栗一下,像是被羽毛瘙痒后打了个喷嚏。
他的下//fu升起一股无名re意,整个人也zao热起来,连呼吸都粗//重了许多。江余松觉得自己不太对劲,心想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他轻轻的扒开庄亦白的手,又小心翼翼的将庄亦白的头从自己的肩上挪开。
期间,庄亦白梦呓一般唤他:“阿松......你别走,别丢下我......”说着说着竟然还带了哭腔,又贴上来紧紧抓住了自己的手臂,靠在了自己肩上。
江余松彻底没了办法,只能任由他抱着,听着他微弱的声音,江余松下//s……的发疼,但还是侧身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着庄亦白的后背,像母亲抚慰尚在襁褓中的婴孩一般安抚着庄亦白。过了好一会庄亦白才止住了哭泣。
江余松心思全无,因为他想到,他们吵架的这三天里,庄亦白可能每一个夜晚都是这么过来的。
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眉头慢慢舒展的庄亦白,江余松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庞。
他会不会有那么一刻不舍不仅是因为他是他的朋友,不仅是因为他是他的皇弟?他心中会不会也有那样一丝私情?
想到这里,江余松自己都苦笑一声,笑自己不自量力,笑自己自作多情。
也罢,朋友也好,兄弟也罢,只要能够留在他身边就够了。
但看着肩上的人,他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月亮还是那轮月亮,也一如既往的潜入户中。
江余松心中涌现一个念头:只要庄亦白永远无忧无虑,永远幸福就好了。
江余松一夜无眠,但庄亦白却睡得很好,他一睁眼就再次一如往常的向江余松打招呼:“早啊,阿松。”
江余松眼下乌青一片,但还是和他问好。
看清他眼下青黑,庄亦白也被吓了一跳:“哎呀,阿松,你没睡好吗?”
“......”江余松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随口找了个原因:“小病初愈,不太睡得着。”
庄亦白立马翻身下床,驾轻就熟的从他房间里翻出自己曾经为他研制的安神香:“今天不用去学宫,我给你点安神香,你再睡会吧。”
熬了一夜江余松确实精神都有些恍惚了,于是真如庄亦白所言安静的躺下了。安神香很快发挥效力,加上他一夜未睡,所以他很快进入了梦乡。
他又梦见了穿着喜服的庄亦白,只不过这一次,和他成亲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换成了别人。
庄亦白穿着喜服走到他面前转了一圈,面上的欣喜怎么都藏不住:“如何,我帅不帅?”
大红色的喜服衬得他面若桃李,和先前他梦里的庄亦白别无二致。江余松由衷地点了点头,庄亦白顿时笑逐颜开:“等下就要去接亲了,我好紧张。但是......一想到能和她结为夫妻,我就开心,就不觉得紧张了。”
江余松看着他脸上幸福甜蜜的表情,心中被苦涩充斥,但还是说出祝福他的话:“祝你们幸福绵长,百年好合。”
庄亦白脸上还是灿烂的笑:“借你吉言!”
江余松在梦中一直跟着庄亦白,走完了结婚的所有的流程,从接亲再到拜高堂,最后到看着庄亦白入洞房,他都亲眼看着,看着庄亦白走向属于他的幸福。
心痛到无以复加时他便收了脸上强装出来的笑意,沉默安静地隔着人群注视着庄亦白。
不是说只要庄亦白幸福就好吗,怎么现在又舍不得呢?
江余松醒来时整个人还沉浸在一种怅然若失的空虚感中,连表情都有些空洞。
庄亦白就是在这时闯进来的,他的手中还抱着一束桃花,整个人看起来比开得正盛的桃花还要娇艳欲滴。
“你醒了啊,我刚刚和雕梅她们去御花园逛了逛,看到桃花开得正盛,就折了几枝带回来。你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庄亦白一边说一边将桃花放在桌上朝他走了过来。
江余松坐起身来,看着他一言不发。
庄亦白怕他又复发,凑过去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他的额头:“不烫啊,你怎么了?”
江余松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看着他凑近的脸,连呼吸都忘记,只能听见自己嗡鸣的心跳声,比早夏的蝉鸣还要热烈。他几乎能看见庄亦白脸上细小的绒毛,庄亦白的睫毛纤长,像鸦羽一样遮盖着其下一双纯粹的总是含情的深棕色眼眸。他的鼻息轻打在江余松的脸侧,像有意无意的撩//拨。
庄亦白古怪的盯着一动不动的他,再次开口询问:“你没睡醒吗?”
江余松终于回神,摇了摇头:“做了个噩梦。”
庄亦白了然一笑,又打趣他:“你做噩梦也会缓不过神啊,是梦到......”
江余松知道他想问自己是不是梦到他母亲了,但是害怕触及他的伤心事,所以又没有直说。江余松看了看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庄亦白故作轻松的转身离开,去打理刚折回来的桃花,用不甚在意的语气说到:“柚树下杂草很深了......要去修理一下吗?”
这一年多以来江余松每次修理柚树下的杂草庄亦白都会在一旁安静的陪着他。
今天庄亦白率先来到树下等他去拿工具,刚听见脚步声回头,就见江余松递给了他一个小锄头。晌午的春光落在他身上,庄亦白将他耳垂上的那抹红看的一清二楚。
他的语气还有些别扭,但能看出来已经在很努力的装的自然一点了:“能帮我一起吗?”
庄亦白顿时就笑了,觉得江余松像皇后殿里养的那只傲娇的狸奴,于是也装作勉为其难的模样:“看在你是我好朋友的份上,那好吧。”
庄亦白是第一次除草,但是他很小的时候去过外祖家和外祖母一起挖草药。虽然很久没有再做过,但也有些记忆,很快就找到了诀窍。他专心致志的和江余松一起除草,没一会儿鼻尖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并没有嫌累,而是一直坚持着陪江余松一起。
“其实我已经记不清娘亲长什么样子了。”庄亦白正全心全意的除草,冷不丁听见江余松这么一句话,立马回头朝他看去。
江余松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冷冷的表情,好像这件事真的对他没有影响,但庄亦白知道不是的。
“那你不是常常梦见她吗,你也很想念她吧。”庄亦白也装作很自然的回答他。
江余松很想说其实他娘亲这两年已经很少来他梦里了,但是他刚刚和庄亦白撒完谎,只能继续往下说:“每次梦见她都看不清她的脸,只能感觉到她似乎在朝我笑。”
庄亦白把刚挖下来的一棵杂草扔进背篓里,安慰道:“你娘亲一定也很为你骄傲吧,你一个人长大,现在还慢慢得势了,许多人都认识你了。你也......再也不用受欺负了。”
江余松抿了抿唇,抬头看了眼郁郁葱葱的柚树,淡淡道:“或许吧。”
“真的,她一定很为你骄傲的,不信你下次就问问她吧。”庄亦白扭头朝他一笑,阳光洒下来,衬得他整个人都十分白皙耀目,像一颗洗去浮华无比夺目的珍珠。
除完草后两人又同往常一样,看书习字。只是今天庄亦白没有再陪江余松练剑,舒贵妃找他有要事,他先行离开了。
江余松今天练完剑时正是日薄西山的时候,橘金色的夕阳透过纸窗撒入室内,一室的落寞与静谧。他的桌案上还放着今天庄亦白采来的那束桃花,霞光一照,更加显得灿烂绚丽。
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桃花柔软的花瓣,像是抚摸庄亦白的脸颊。
分别后思念和不舍渐深渐浓,睹物思人也不能缓解。
他想,如果庄亦白能够永远留在他身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