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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全部授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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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斯德哥尔摩回海安后,没了误解、隐瞒、胡乱猜测,躲避后退,生活简直可以用岁月静好来形容。
两人赶上班前,站民政局门口,排第一组。当接过结婚证,温了月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算得上尘埃落定。
她对热闹的仪式实在没兴趣,于是没有婚礼。花一下午时间跟周围人汇报,结果和周渟渊被迫承受一下午类似猩猩抱团的尖叫和诚挚的祝愿。
再之后,她马不停蹄按照之前跟易淑娴聊天时说的规划,着手准备申博材料。
事实证明,她强大的心理素质在回到熟悉的地方,身边有想依赖的人时,彻底放弃调动自身较好调节能力。
光是读外国文献,准备论文的时间里,她都毫无怜悯心地折磨她家那位。
但她家那位不觉得,反而乐在其中,丝毫没有怨言地包容她在申博过程中的所有小脾气。
有时也会有不可抗力的情况发生。
周渟渊同样有工作,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像个随身保姆跟在她身边。
有需要在公司处理的事情,他会加班,凌晨才回家。
温了月气他留她一人在家,反锁卧室门,宣告她正在生气。
其实这个时候她眼睛瞪得像铜铃,毕竟她并非闲鱼一条,也有事情忙。这个行为,纯粹是恰好有借口,小小的矫情一会儿。
周渟渊对她的各种行为已经能够应对自如。
他一般会先去洗干净手,拿钥匙开门,然后抱她起来伺候她洗漱。基础步骤完成,给她裹了比她身形大一圈的男款浴袍,走回床边,也没直接把她放下,而是先坐上去,让她躺自己身上。
昏黄温馨的卧室,床中间躺两个身上蒸腾暖呼呼的热气,黏黏糊糊像趴趴熊重叠在一起的人。
温了月要是还不理他。马上额头,鬓角,眼尾,鼻尖一路向下都会沾染潮湿,又有沐浴后清爽香气的吻。
没过十五分钟,温了月就能眼神涣散,软成无脊椎软体动物窝他怀里。
以至于她开始思考,纵欲究竟是否伤身。大脑神经系统通过另外途径获得代偿,她为什么没有疲惫倦怠,反而还神清气爽,甚至能再看几篇文献。
只是周渟渊没那么好受,每回都要重新进浴室独自处理肿….月长到发痛的问题。
于是她最后得出结论,单向行为和双向行为有本质上的差别,无论心理还是生理。
还有就是——
某人真的很能忍。
不过她并非每次都用这招,院里鱼池边的躺椅同样是她的据点。
她经常会休息眼睛,仰头看天,漫无目的地数星星。最主要是觉得家里又只剩她一人,庭院静悄悄,她有些不开心。
假如听见门开驶入的车轮声,她立马闭眼装睡。
周渟渊从始自终都是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垂眼看她一会儿,然后闲闲散散哼出一一声笑。
他都想告诉她,没有一个熟睡的人,睫毛会抖地跟降落在花蕊上的粉蝶一样。
弯腰双手扣她腋下把她提起来,她也熟练地搂紧他脖子,下半身就晃悠到半空,非等他出手托住臀部,她才把重量全松懈在他身上。
周渟渊也没带她进屋,就稳稳抱她在前院散步,等她开口说回屋。
他偶尔会逗她:“明年开学,我是不是可以申请个奖状,奖励我这段时间任劳任怨、无怨无悔的辛勤付出?”
温了月下巴懒懒搁他肩膀:“这是你作为我最亲密家属的义务。”
周渟渊稍微侧头亲她耳垂:“是吗?”
她有点痒,耸肩膀,非常笃定地说:“是的。”
“行。”他戏谑地拖着语调重复:“义务。我认。”
来年9月,温了月顺利开学。
学期第一年,她本身要兼顾工作和学业,时间压缩得更加紧凑。
两头跑连轴转,忙到她连结婚纪念日都忘。
周渟渊特意去学校接她,看她发懵的神情,他也只能幽怨又无奈地牵她去订好的餐厅。
他清楚她从来没在意过仪式感,她想要并且喜欢的永远纯粹。但他的观点在于她可以无要求,他不能不准备。
当天晚上的一切都水到渠成,黏稠气氛正浓,结果在最后一刻,一切暧昧戛然而止。
温了月合眼歪头,浅浅地呼吸吹在周渟渊肩头。
周渟渊扶正她滑在他颈窝的脸,掌中的面颊肉还留有刚才激烈互动中的红晕。他罕见地足足愣了半分多钟,拿她没办法,压声音胸腔动了动,勾了下唇。
手掌扣她腰,轻手轻脚地调整姿势躺在枕头。
酣然入梦的人完全不知身下人心中的百转千回。她无意识张张嘴唇,呢喃出几个音节,下一秒又趴他肩侧睡熟。
周渟渊因为她的动静,伸展出去的手臂停滞在空中,呼吸都放缓,等确认她没被吵醒,扯过一旁叠好的棉被,把她从头到脚盖起来。指腹小心翼翼勾出她的发丝,掖紧容易钻风进去的下巴底部。
他露出的缱绻神情,任谁来看都会觉得匪夷所思。
月色透过窗帘缝隙流进室内,地板面上勾勒出条闪光的银河,一路从床边逶迤到温了月上半张脸。她向来讨厌过于黑的地方,睡觉也习惯留缝或者完全敞开。
周渟渊无声叹气,指腹蹭蹭她的痣,任命地仰头让后脑完全陷入蓬松的枕头。
靠脑内各种冰冷的数据降火,不然肯定又是个不眠夜。
将近一年左右,生活的节奏才算稳定,步入正轨,最主要是跟申博前的生活接轨。
虽说本来有一半是温了月自己作的,另一半是周渟渊惯的。
但两人乐在其中。
温了月住的别墅群环境幽静,每栋间隔距离远,私密性极高,同样的,绿化打理得也错落有致,
因此她很少去家里的健身房,而是选择时间充裕的时候,清晨绕小区内部跑一圈。
平常早,基本碰不到人,所以当她看到花丛旁边有保安有管家围一圈,还是本能放慢脚步。
她把耳机取下来挂脖,没有走近,歪头从人头缝里寻找她们聚集在一起,低头视线在同个方向的原因。
“太小,妈妈确定没救了。”
“怎么办?”
“先叫主管,看看能不能联系到流浪宠物救助站。”
然后,是一声幼犬虚弱软软地哼唧。
人头晃动中,温了月看见只灰扑扑,眼睛闭成条线,恹恹地蜷在已经无生息中型犬旁边的小狗。
它的毛色灰白斑驳,干枯无光泽,一缕缕打成结,右耳还有血痂。
温了月晃神,她反应过来时,早已经忽略周围的人,走上前蹲下把它小小一个圈怀里。
它身上味道刺鼻,挣扎两下似乎是没多余的力气,只能把头靠在她的臂弯。
温了月能感受到它身体在颤,她手掌托的瘪肚子还有热气。
这里的工作人员都受过培训,能够认出业主。
她们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回神后其中一位赶紧伸手想接过幼犬,“温小姐,这狗没打过疫苗,您还是给我吧。”
温了月侧身避开她,视线依旧放低在怀里的小狗身上:“我养它。狗妈妈麻烦你们送去专业的地方处理,骨灰盒带回来给我,费用我出,辛苦。”
她交代完就抱小狗离开。
路上她脑袋里没有想事情,只专注于怀里的生命。
它很小,跟她的前臂一样大。
软软的肚子很暖,但它偏偏在发抖。
她魂不守舍走近家里的前院,周渟渊正一如往常,手拿毛巾擦还未干透的短发,懒懒地靠玻璃窗门等她进门。
他提前感知温了月的情绪,同时注意到她怀里一小团活物。
湿毛巾落在地。
周渟渊随意扯条搭沙发的昂贵毛毯,大跨步走到她面前,毛毯裹住小狗,单个手掌托住它。
他的手指上下擦擦温了月的鼻尖,眉头皱着,俯身去找她的眼睛,注视她但语气温和,“回神,现在就去宠物医院做检查,不会有事,嗯?”
宠物医院整套检查下来,小狗的确没有严重的问题,除了体重轻,还有耳朵伤口感染以外,一切指标正常。
做驱虫,处理伤口,医生开药定下下周打疫苗的时间。
回程车里,小狗已经没了最开始的戒备,窝在温了月垫了毛毯的腿浅眠。
状态特别粘人,还撒娇,手必须要放在它下巴揉,不然会嘤嘤嘤狂叫。
“给它取个名字?”
周渟渊单手握方向盘,另外只手捏温了月的耳垂,提醒她别发呆。
“取了名字就是要养。”
“不想养?”
温了月看他,点头又摇头。
她纠结什么,周渟渊非常清楚。
养它,从今以后它就是家人。要迎接它的到来,承受它某天可能的离开,还会担心未来发生的一切是否与自己有关。
她从没过去,也不需要过去。
汽车行驶的速度变得平稳。
周渟渊的手指点点小狗的黑鼻头,行云流水地把她的手从它下巴底拉出来握紧,放在中间,拇指摸摸她的手背。
“两个人。”他眼睛看前路,手的力气攥得深:“会比一个人能做得多,别担心,我在。现在,取个名字。”
没有问句,只剩拍板的肯定。
他说会在,就一定会。
温了月眸光闪了闪,落寞的眼尾总算弯起弧度,手掌顺顺狗的毛,指节卡在勾连的一撮,两指腹捻过,稍微梳顺一点。
小狗毛真的形似干硬的拖把,长长卷卷搭满全身。
“麻花。”她冲它叫了一声。
圆溜溜的眼珠睁开,仰头似有所感地嗷唔回应她,应该是认下这个名字。
“麻花。”周渟渊声音里全是掩不去的笑意。
麻花没有厚此薄彼,扭动软软呼呼的小脑袋,在她腿上踩奶,对驾驶座一阵嗷唔。
温了月眼尾弧度更大,手把周渟渊攥得死死的,挠挠麻花下巴。
“我们回家。”
经过昂贵食材的喂养以及遵循医嘱的精心呵护,麻花的毛发逐渐恢复蓬松,色泽油亮,洗去脏泥脏灰,露出它本身白中夹几缕浅灰的毛色,黑玻璃珠一样的眼睛水灵灵眨巴眨巴,十分可爱。
别墅的前院后院更派上用场。
麻花修养吃饱,身体健康,释放活泼的本性。喜欢在院里撒欢,前爪挖挖土,嘴里叼玩具到处跑,大王一样在各处花草旁做标记,池塘里的鱼都成为它好奇的对象,边沿石板因为它去玩水,经常湿漉漉的。
温了月没养过狗,周渟渊只代替周兰因喂过猫。
两人一致认为,好习惯要从小养起。于是在网上反复观看幼犬训练视频。确认为无误导教学,立马安排麻花上课。
麻花本身机灵敏锐,最终不负众望,凭借聪慧的大脑,学会听从指令,拒绝陌生人投食,定点上厕所,巡回多项技能。
温了月给来串门的周初初展示,麻花差点被她偷回家。
时光流逝,普通宁静的生活对以前的温了月和周渟渊来说是奢望,现在却是常态。
近年底,周渟渊肉眼可见地繁忙起来,经常性半夜的书房还亮盏灯。温了月中途起夜,站书房外偷偷探头看他,脚尖刚要踏入被她收回,重返卧室,“啪”地摔进床左侧,深埋入他的枕头。
有她新买的香水味道,是天竺葵;还有他身上经常带有的雨后松林间的林木香。
房间只留云朵窝里麻花舒服的呼噜声和床上翻来覆去的弹簧音。
温了月只知道他忙的内容跟新项目前期定调还有集团内部历史遗留问题。
好不容易有天他休息,温了月想叫他陪玩,结果他被手头上的工作绊住,平板的光源就照他俊朗的脸,他视线的焦点不是她。
温了月去给麻花的自动饮水机添水,顺带给它拆根磨牙棒,麻花正在靠近落地窗的院里玩球,耳朵竖起听见咯吱咯吱拆塑料包装的声音,它眼睛发光,哼哧哼哧从敞开的侧门跑进来。
“汪——!”它在温了月脚周围打转,尾巴晃成螺旋桨,叼到美味磨牙棒的同时舔她指关节几下。
喂完自家小可爱,沙发上工作的人还没抬头。
温了月脸部表情有些淡,她走向他,都不绕路,直接从沙发背后垫脚,反身坐他肩膀往后仰倒,软绵绵向下滑。
长发散落沙发和周渟渊身上,她从下往上看见他微皱的眉心。
是嫌她烦,吵到他工作了么。
你真能忍受对方有天忽略你吗,不论原因。你讨厌我是你…但你跟我一样。
这句话是谁说?似乎是林昱卓。
温了月收紧的核心忽然松懈,后脑勺差点磕地,快栽到地板上那刻,一只手掌揽她后背将她抱回来,扣紧她的腿弯让她翘起的双腿安安稳稳放在沙发。
他让她斜坐腿上,鼻尖轻轻厮磨她的耳廓,有点哑:“手肘刚压到我了,没发现?有点疼。”
温了月根本没听他说,僵硬地缩他怀里,因被忽略,心中产生的点点埋怨荡然无存。
她刚才在干什么?
打扰他?吸引他所有注意?
麻花藏起没啃完的磨牙棒,好奇抱在一起的妈妈爸爸,蹦跳跑过来,把前爪放沙发,“汪”一声吐舌头,表示它也在。
周渟渊擦擦它的蹭上的碎屑,见她没回复,轻拍她哄慰:“给我半个小时,结束了陪你。”
温了月搂他脖子,不让他看。她眼神虚焦,攥他家居服的骨节泛白,那种她一直规避,有意甩开的劣性基因伴随恐惧出现,林昱卓的话悄无声息地渗透。
她开始钻牛角尖,通过疏远找回国外独立生活的感觉,试图证明哪怕是直系亲缘关系,她都和他不同。
不再黏人是最显著的改变。
奈何演技在这种时候差点火候,每回自然而然想去亲近他,手搭上他腰那刻,又心虚地挪开,缓缓冒出一句“要去学习”果断抽身。
意外的是,周渟渊没有使用强硬方式戳破这层屏障,选择接受。
他给她空间,给予尊重,下一步可能是进化成柏拉图。
温了月本来只准备给自己一个星期想明白,她都已经结婚,怎么还能如此没有责任心。结果越拖越难纠正,别扭一个多月,等想跟周渟渊聊聊时,人已经留下出发和返程航班信息,去墨尔本出差。
她每天像个无能的妻子独守空房。
除开上班上课,经常一个人沉默发呆,想念随时间成倍增长。她开始后悔,如果他离开前拥抱他,亲口说句一路顺风,出行平安,也不致于现在隔太平洋,分隔两地已经忘了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在学校里,易淑娴会安排学生去给本科生上课。
温了月虽然快奔三,但如果不刻意提,完全看不出来。
她漂亮随和,一群十八九岁的大学生喜欢跟她闲聊,时不时问几个不太冒犯的私人问题,她也挑想回答的回答,不愿意回答就别的话题略过。
周渟渊要回来当天,她上课中间频频瞟时间,生怕错过他的信息。
当课件稍稍提到社会心理学中对虚拟情感和现实情感两者定义,引发学生热切的讨论。
教室乱成一锅沸腾的热粥。
温了月单手撑讲台,嘴角含笑并不插手,给足她们讨论的时间。
教室不大,她仔细听了会儿可以传到她耳边的争论,然后拿课本敲敲讲桌。
嘈杂的教室渐渐安静。
“看来你们挺感兴趣这个话题?”
底下有学生说:“因为现在大家都不想谈恋爱。”
然后有人立即反驳:“你只代表你自己,别人不见得这么想。”
“本来就是。”又有学生开口:“现在网上内容多样,科技发达,现实情感不再是必需品。我找个听话又懂我的虚拟代餐,不比找个现实恶臭男人要好。现在的年头,谁还谈爱。”
一句话内涵整班男生。
底下接二连三响起轻嗤,然后有人出声拥护,安静的教室差点又热闹起来。
“好。”温了月抢先说:“其实你们男生也是,在网上有虚拟的代餐吧,据我所知,二次元男性的数据占比并不低。”
底下学生心照不宣地互相对看。
“但我们今天不讨论两性关系内容,而是虚拟和现实情感的碰撞,关于类似社会心理的思考。”
温了月看眼时间,还剩10分钟下课。
她关上课本,退出课件,斜靠在讲桌侧面,手肘搭台面,以聊天的姿势站立。
“我刚才听了听你们聊的,哪怕是现实有伴侣的,在虚拟世界里也有自己的……”她双指并拢,举起弯两下:“乌托邦。”
底下都一道道目光聚精会神地盯她,显然,只要不讲课,什么都好听。
“其实是因为,虚拟人物能够满足人的幻想,甚至可以包括深藏在内心难以表露的阴暗。越压抑越需要释放。是刺激神经系统,让多巴胺活跃的最简单便捷的方式。类似你们提的追星,虚拟偶像,网游,乙女,airp……这些为你们构建了一个逃过世俗空间的落脚点,你们总能找到符合自己喜好的人物,从而产生情感依赖。实际大家都在找爱。”
“那么社会心理告诉大众的是,虚拟情感虽然是解药,但某种程度,是具有副作用的。过度沉迷往往会演变成一种逃避现实社会的心理问题。要适度。”
她无可奈何地扯高嘴角:“当然,你们都是成年人。没人会喜欢听废话唠叨,怎么去平衡,你们自己决定。”
话音刚落,底下有个人飞快问:“那您都结婚了,是喜欢虚拟还是喜欢现实,对真实情感又怎么想?”
所有人的兴致又被他一句话挑起。
她结婚了,在学校里面不是秘密。
温了月微愣,她难得没有从容应对,指腹转转无名指的戒指。
低垂睫毛想了想,“我,目前婚姻稳定,但我…….”
教室后门突然咯吱一声,定制长款风衣的衣角随弯曲的腿部运动飘进来,来人在最后拉张椅子,安静落座。
温了月抬眼就与周渟渊对上视线。
他没有长途旅程的疲惫,随性后靠椅背,空间小,笔直的长腿局促屈起,手上拎的粉色保温袋一点不符合他一身商务装打扮。
他隔空对她扬眉,提醒她继续。
后排有人注意到人,戳戳同桌,两人头对头交头接耳,脸上全是八卦的神情。
温了月深吸一口气,看眼窗外又移回,“我不相信爱情。”
底下学生表情变化万千,都在尽力理解一个不相信爱情的人却结婚的心态。
“齐泽克说过一个观点,爱是一种授予,即使对方一无是处,你仍会授予…….情感,信任,尊重,又或是伤害对方权利,”她直直看教室角落的人:“我被授予获得他所有的美好,所以我只信人,具像,完整,真实的人。”
温了月给教室门上锁,转身把自己手放周渟渊掌心。
周渟渊回握,把戳好的奶茶给她。
离开教学楼两人都没开口说话,直到进入林茵道,温了月咬吸管踩落叶把她心态尽数倾吐,末了还补充一句:“我会反思的。”
“为什么反思。”周渟渊摩挲她的指背。
温了月气鼓鼓,“反思才能进步,我就是没做好。”
周渟渊配合她步调,慢慢走,对她说出的事没多大反应,“你反思,要我有什么用?了了,你没明白,你做什么都可以,任何都行。”
他低头,抬起两人相牵的手,把她鼓起的腮帮戳破,拉她继续向前:“我想过最坏的是你再次离开。仅仅是在我视线可见的地方缩起来,我觉得挺好。”
“我不会。”温了月生气地扯他。
“嗯,好。”周渟渊顺她话说。
温了月有种一圈打棉花上的感觉,把吸管咬得嘎吱嘎吱响。
“那如果让你换角度。”他语气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如果你再次离开,我也许会在确认你安全后,把自己锁进那个黑屋,没人能打开,因为这次是真的不准备出来。我从来都没有跟你说过是不是?你的存在让我觉得很幸福,往后的日子也没有那么难熬。我的的确确毫无保留的授予你我的一切,但我也困住了你,不是吗?我今天告诉你,你身上可是背了很重的枷锁。会害怕吗。”
温了月定定地抬头看他。
害怕?他是专门示弱,让她心疼。
她吸吸稍微堵塞的鼻子:“我小时候就该发现你这人心眼多,怎么会偏偏误会你是个指哪儿打哪儿的傻白甜。”
周渟渊笑了,坦荡承认,“是。我早跟你坦白过我装的。”
温了月跺脚踩碎枯黄的落叶,低头迅速把他手放唇边亲他无名指的戒指,然后迅速放开:“枷锁,我早给你带上了,没有害怕,永远不会有。过年,找个暖和的地方带麻花去玩水吧,海安冬天太冷。”
“嗯,听你的。”
蜿蜒向前的林荫道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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