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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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中旬，休假在家的温了月策划一场了旅行。
选择这个特殊的时间点，她的意图，周渟渊心知肚明。
倒不是期待可有可无的生日，而是她们两个，从没一起旅行过。
他比温了月这个策划人还要重视。提前半个月协调处理工作，以确保温了月的旅行计划万无一失。
首站的旅行地点，是挪威北部的城市，特罗姆瑟。
远程飞行至北极圈。温了月不想要一次急匆匆的旅行，她将速度放缓，第一天在酒店周围随便逛了逛，预备明天有完整的第一天探索挪威的这座城市。
温了月选在这里，主要是在特罗姆瑟市中心拥有世界最北麦当劳。
网络上有三家称号相同的麦当劳，特罗姆瑟这家拥有最新官方记录。
她要买明信片寄给周兰因。
特罗姆瑟10月属于秋季，市区极少下雪，只有远山尖铺了一层积雪，从酒店的观景窗看出去，宛如绵绵冰上的奶盖。
晨间的北欧小城被蓝粉渐变的天空环绕，沁凉的雾气弥漫。
温了月斜挂个棕色拍立得，正拿起一把折叠雨伞要塞进周渟渊的邮差包里。
包里杂七杂八的东西放了一堆，除去一台单反相机，剩下全是她的物品。
她忽然良心发现，默默把雨伞丢开。
主要带雨伞也是因为这段时间北欧天气不稳定，经常无预兆下雨，她怕淋成落汤鸡。
周渟渊看她一眼，拿回雨伞放进包里，情绪稳定地说：“检查一下，有没有忘记带的。”
“没有。”温了月赶紧摇头，扒下他脸亲了一口，表示奖励，然后手一挥，“出发吧。”
酒店离麦当劳有点远，打车到哪儿。
温了月要在每一站每个景点留下两人的相片，于是抓周渟渊和最北麦当劳的标志牌照了相。
之后又下单几张明信片寄回国，然后点了份限定的红薯条，两人分着吃完，一致认为味道还行，没有特别惊艳。
站在麦当劳门口，温了月带周渟渊走右边。她的攻略非常完美，逛完麦当劳，向右走3分钟，就是国内社交网站大多数人来特罗姆瑟的打卡地点。
一家叫Raketten Bar&Pølse的小酒馆。
“mini bar很近。”
她牵上周渟渊的手，慢慢悠悠地走在小道上。
“我没来过特罗姆瑟哦。这算我们俩旅游的第一个城市，到时候回家把照片打出来装进相册，老了之后再看，厚厚的一册。你要不要陪我一起。”
她说得话总有某些字眼特别诱人，像一个郑重的诺言。周渟渊都分不清是不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他收紧一点相握的手，可惜隔了两个羊毛手套，触碰不到有温度的皮肤。
“陪你。”他说。
小酒馆过于近。窄窄方方的，报刊亭一样杵在路边。门口歪歪扭扭地排了好长一条队。
温了月没走进，插兜随意站着，“给我拍张经典游客照。”
她上镜，周渟渊又会找角度，随便一拍都好看。
但其实相机的镜头是爱人的眼睛，定格的是他具象的汹涌爱意。
温了月相机屏幕看了好一会，还回去的时候，借力拽弯某人，“真完蛋了，你这辈子是栽我身上了。”
周渟渊扬眉，认下标签，“这么明显的事情，你才知道。”
在国外接吻不用顾及周围的目光，哪怕一路步行过来，碰到许多国人。
温了月也放任自己的理智溃散，凭本能吻上去。
周渟渊稳稳接住她，但没过火纠缠，只是嘴唇碰嘴唇，中间的缝隙没打开过。
凛冽的冷空气让鼻息间的灼热都有些结霜。
温了月摸到衣服口袋里的盒子，她在快要拿出来的那一刻，把头压进周渟渊的衣领里。
冷静冷静。
她深呼吸，说：“我去买热可可和鹿肉热狗，你在这等我。”
小酒馆前面的人少了点，温了月排到队伍末尾，碰了碰头顶的白色耳罩。
周渟渊走到斜对面，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速写本，摘下卡在页面的钢笔，翻开空白的一页，对准温了月的方向，笔尖在纸面上描摹。
他非常快绘出温了月大致神态和动作，包括她旁边的酒馆场景都栩栩如生。
温了月已经排到第一个，她点完单笑着冲他招招手。
他歪了下头当回应，随后笔下立马重现出这个场景。
他沉浸其中，旁边有人拍他才抬头。
“那个…你好，你一个人吗。”
女人有点紧张，行为动作又透露出隐约的兴奋。她的同伴躲在不远处偷偷拿手机拍这边。
她们刚下车，就在路边看到一个不输挪威人身高的亚洲男人。
关键他模样顶级。脸白白净净，冷冰冰的，头小，戴个黑色针织帽，灰色短款羽绒服里是一件黑色连帽卫衣，懒懒散散往路边一站，手里还捧了个速写本在写写画画，有艺术系男那种感觉了。
她是鼓足勇气想来碰碰运气，要没要到联系方式也没多重要。
周渟渊被打扰有点烦，他语速极快地说了句话。
不是中文，女人猛然一愣，以为他是亚裔。
温了月正拿着食物走过来，她表情同样惊讶。
他说的是瑞典语，意思是他想一个人待着。
什么时候学会的瑞典语，她都不知道。
周渟渊看见她，改换成普通话，“我有爱人。”他指了下女人身后。
一般人会说老婆，女朋友，对象，而他特别老派，说爱人。
导致有一种凝固，严肃的氛围出现。
女人有点不好意思地转身，看见温了月眼前更是一亮。
漂亮小姐姐。
两个高颜值一起，太养眼了。
她没头没尾地脱口而出一句，“你好美啊！你们一定要幸福！”
温了月哑然失笑，“谢谢。”女人两只手露在外面，被风吹红，她递出手里的热可可，“捂着手。”
年轻女人没好意思，摆手想拒绝。
周渟渊拿过温了月手里另一杯热可可和热狗。这下温了月行动方便，她拉女人的手心捧住杯壁，“手怎么这么冷，室外还是要戴手套，会冻僵的。”
女人现在都是用星星眼看她，漂亮姐姐身上果然香香的。
她的同伴聚了过来，忽然，有个人问周渟渊，“请问，你知道WY科技吗。”她越看他越面熟。
周渟渊：“不清楚。”
“哦哦，好吧。”
温了月又跟她们聊了一会，得知她们也要坐Fjellheisen缆车，双方约定如果遇见一定要打招呼。
路边分别，等人走远，温了月重复一遍他说的话，摆出兴师问罪的架势，“你为什么会瑞典语。”
周渟渊没想瞒，热可可给她，举相机趁她不备拍了张她喝可可的照片，在她的瞪眼下，缓缓说：“你还记得你给我打电话并且录音的事情吗。”
“记得，怎么了。”
“但你不记得你说过话，虽然很快挂断，我还是听到了familj，Min käraste这些读音。”
热可可香甜滑入喉咙，温了月倏然撑开眼尾。
她记起来了，是有次朋友问她总在给谁打电话，打几个小时不发一声，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好像是她说：Hanär min familj,Min käraste.
他是我家人。
我最亲爱的。
她只有再说非母语的情况下，才敢承认一些自己抗拒承认的事。
因为几个发音，就去学一门语言。
温了月上翘嘴角，渐渐的轻咬住，整个嘴唇颤抖起来，她眼眶都憋红了。
“怎么了，哭什么。”周渟渊无奈，一只手里还拿了热狗，另一手伸包里找纸巾。
纸巾找出来，温了月平复了自己的心情，黏在他胸前说：“Min käraste，是我栽你身上，再也离不开你了。”
如果以前周渟渊肯定认为她的话，是搪塞朋友的玩笑话。
可是现在，他眼里盛满恣意的温柔。
他相信了，她爱他。
于是他又把同一句话还回来，“这么明显的事情，你才知道么，Min käraste。”
Fjellheisen缆车终点是斯托尔斯坦恩山山顶。
温了月觉得运气特别好，上山的缆车并没有因天气风力原因关闭。
四分钟左右的时间到达山顶，距离预估的日落之后的蓝调时刻还有两个小时。
她们在山顶的咖啡厅里点了苹果派和布朗尼，坐在靠窗的观景位，俯瞰山脚城市模型一样的房子。
天色逐渐倾倒下来，盖住远方的山脚，壮阔的海峡，居民的住宅。一户点亮窗户，紧跟着似乎有小精灵正在派送消息，前往各处泼洒星星糖。闪烁的光点，接连不断串联起每家每户。
温了月拉周渟渊跑到外面，灯光的暖调和天空的冷调形成极致鲜明的对比，此时整个世界沐浴在浓郁的蓝色中。
周渟渊架好相机，设置定时拍摄。
温了月和他并肩手牵手，背后是蓝调时刻的浪漫峡湾。
她左手比“V”，不忘提醒，“要笑，我的相册拒收冷脸男。”
周渟渊浅浅弯了下眉眼。
单反相机连续拍了好几张双人照，温了月没忘宠幸拍立得，镜头对着她和周渟渊自拍好几张。
这一天，大脑拥有难忘的回忆，每一张照片会替褪色的记忆，永久封存这天，斯托尔斯坦恩山每一缕清冷的风，每一丝忧郁的蓝，每一次扣紧的滚烫双手中，都将留下幸福存在的痕迹。
当天，她们离开特罗姆瑟，到达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
来这里，温了月没做攻略的必要。隔天睡到自然醒，她带周渟渊漫步在斯德哥尔摩的街道。
斯德哥尔摩大部分景点在老城。
她领他到斯德哥尔摩大教堂，听管风琴奏响神圣的声音。她跟他说每次累了，她就会跑来这儿坐一会儿。
没有宗教信仰，就是想让自己有一刻钟放空，什么都不想。
教堂往东步行几步，有个小众景点：月光男孩。
小小一个抱腿望天的男孩雕塑。
有不少摸他头，投币许愿的人。
温了月从没许过，但她让周渟渊用手指摸摸他的头，她放了一个硬币在雕塑的小凳子上。
许愿所有好运气都环绕在他身边。
之后在她喜欢的餐厅吃过午餐，她领他到地铁站。
告诉他她打卡了全部的艺术地铁。
印象最深就是这个红色天花板和绿色森林。
温了月很仔细地汇报自己在这里的生活，走过的每一个地方，做的每一件事。
一直在走路，她问周渟渊累不累，他说不累。又问他觉不觉得她烦，周渟渊说他喜欢听，可以一直听下去。
她们就在小学生的对话中，慢慢把斯德哥尔摩的景点逛了大半。
温了月看眼时间，临近日落，她擦擦手心里的汗，带他赶紧到了一个叫Mariatorget的城市公园。
她生怕错过时间，就算走老城上上下下的坡道走得腿酸，她也步履不停地爬上欣赏日落的绝佳地点。
预计时间分毫未差，刚刚到达，夺目耀眼的夕阳落入天际线。
温了月把拍立得给周渟渊，让他举高自拍。
她藏他身后，在他按下按键时，打开手里捧的小盒。在他抽相纸的间隙，收起盒子攥手里，当作无事发生。
周渟渊低头认真等待相纸显印。
时间好慢，度秒如年似的。
温了月仿佛听见自己的心跳。
相纸上的图像逐步显示，周渟渊原本上下轻率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照片中——
温了月手心盒子里的戒圈良久。
不一样。
和他现在戴的不一样。
他呼吸滞了几秒，抬起头的那瞬间，瞳孔里有金光在涌动。
温了月声音有点抖，她捧盒子的动作却异常坚定，戒指面向眼前的人，“周渟渊。结婚吧，有证的那种。”
你送我一片日出，我用日落把前面不算美好的故事画上句号。
结婚吧，趁天黑之前，明日来临之初。
希望我们永远直视太阳。
永远拥有爱人的勇气。
——完——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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