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事宁人》月檬檬

5、第五章上 第五章（上

　　第五章（上）
　　刘坏水睡了两天都没醒，李宁革也跟着两天没去上班。他到不是不放心他的安危，他是怕这畜生醒来后趁他不在烧了他的房子。在他印象里，刘稀干出什么事都不为奇。
　　两天后见他还不醒，李宁革就有些怕了。当年他像孙子似的给人打工时也曾整整两天滴水未进，好悬饿死。这刘坏水要是再不吃点什么，就真醒不过来了。
　　李宁革进厨房熬了一锅米粥，烂乎乎的飘着米香。
　　端到沙发前放在茶几上，就开始叫刘稀。
　　李宁革费了好大劲才叫醒刘稀。在刘稀勉强睁开眼睛的瞬间，李宁革看到了木然、迷惑、无助、弱势的刘稀，这让李宁革很彷徨——打从他认识刘稀那天开始，他就没见过这样的他。想起王浩在这说过的话……这还是以前那个刘坏水吗？
　　就那么一下，李宁革又有些疑惑是不是救错人了。没有妖气十足的坏相，刘坏水，看起来还挺像个善良的地球人。
　　而这边的刘坏水并不知道眼前的大个高在想什么，他只是无辜地被叫醒，现在又想无意识地睡过去，李宁革见他又要闭眼，急得大喊：“别他妈睡了！”
　　这要换了旁人，就他这一嗓子非得吓一哆嗦不可。可人家刘坏水半点反映没有……也不能说一点没有，不过就是微微冲着声音的来源瞧过去，好像落在李宁革身上的焦距都没调整好就又要睡过去了。看起来，神智还没醒过来。
　　李宁革知道这时候生气或埋怨他都不好使。只好放低气势，尽量发挥最和蔼的态度说：“你都睡两天了，得起来吃点东西喝点水。”
　　良久后刘稀终于醒了，被李宁革强灌了半杯清水，精神似乎好了许多——最少脸上表情没那么木然。
　　从他一‘醒’来，李宁革就发现了……啊，也不对，应该说在那天在夜总会，李宁革就发觉这个刘坏水不对劲，眼神呆得厉害，没有智慧没有城府的呆滞。记忆中刘坏水的眼神向来是精明中透着阴险。
　　李宁革端起粥碗给他，刘稀捧着碗傻呆呆的一脸狐疑。他的木然呆愣很让李宁革发毛——真睡傻了？
　　“喝点粥。”李宁革小心翼翼地瞅着他，他现在到是特期待以前那种人渣似的眼神。可是……
　　“你是谁啊？”
　　有些沙哑的声音沙垂似的以十环的成绩击在李宁革心头上。他久久地与眼前乌黑单纯的眸子对视……终于……
　　“操！”
　　李宁革知道坏菜了，他这不是跟自己逗闷子哪。丫的真是傻了。
　　李宁革不想承认这是事实，他觉得刘坏水对他的感觉就像他对刘坏水一样，深刻，且憎恶，到死都不会忘掉对方。于是他报着一丝希望地皱眉对他说：“你是不是给我装哪？”
　　刘稀静静地捧着粥碗，直视眼前的大个子，不错一下，呆滞中因为李宁革的愤怒而生出一丝陌生和恐惧，可最终又化为呆滞，回到原样。
　　“这是哪儿啊？”刘坏水放下手，语不搭意地开口。慢慢转头，看着四周的摆设。
　　李宁革就觉得胸口烧得难受，就跟憋了一泡屎，好不容易见着马桶，上面偏偏写着‘厕所已坏，请匆用’一样泄气。
　　他没回他话，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本来准备好等他醒了臭骂他一顿或揍他一顿的，可现在，怎么都不对劲了呢？
　　“这是哪儿啊？”
　　“我怎么在这啊？”
　　“你谁啊？我怎么这么长头发啦？”
　　刘稀一开始看着四周还像自言自语似的说，后来摸着垂着的长头发，不可自信地抓起来翻来覆去地看。
　　李宁革就那么瞅着他，想找出哪怕是一丝稍妙的变化，然后好跟刘稀说‘装！还他妈装！’，再附送一即拳头，彻底拆穿他的把戏。
　　可最终他什么也没看到。“你真啥也想不起来了？”李宁革有几分放弃了，就算他是演员，也不该演得这么逼真。
　　那半男不女的闻言转向他，乌黑的双眸让李宁革想起他小时候在路边遇到的那只狗，他给了那狗一颗糖，那狗闻了闻，没吃。小李宁革很失望的对他说，吃啊，我存了三天都不舍得吃的。结果那狗就吃了，然后就是用这种童真似的眼睛看着他。而它和他唯一的不同，狗的眼神是感激，刘坏水的，是呆泄。
　　刘稀面无表情的瞧着‘陌生人’。
　　李宁革又试着问：“那天晚上在夜总会的事，你还记得吗？”李宁革觉得如果刘稀真失忆了，及有可能是受了那天的激击。
　　没有回答，空气静得有些缺氧，李宁革在这样的刘稀面前有些窒息。他心中隐隐的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几乎是绝望地问了最后一句：“你……你还记得你是谁不？”
　　刘稀听到了，眼神中难得闪出一丝别样的情绪：“啊，啊？”
　　李宁革绝望地闭上眼睛，深深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回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