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第六章 ...

  •   第六章
      李宁革先去了趟金晖那里。前几天他给金晖打过电话,说想过去看看他,当面赔个不是,可金晖说啥不让他过来。话说得好,说什么别把那事当成事,别因为个外人破坏了哥俩的感情。
      可是李宁革至从听了王浩的话他就有种感觉,金晖不会这么平白无故地放过刘坏水,同时,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宽恕他的背逆。
      路上他特意买了一整箱上好的妃子笑,他记得金晖爱吃这个。
      到了别墅,是秦五开的门,说,“宁哥你来了。”
      “你也在啊。金哥还在休息吗?”
      “没,玩跳棋呢。”
      李宁革一进来就看见金晖和一个小年青的男子在客厅下跳棋。看见李宁革进来了,特热情地指旁边的沙发,让他先歇歇,自己这盘马上就赢了。
      李宁革露出感兴趣的笑,上赶子说正好看看他们进展如何,就自动站到金晖身旁——顺便撇了眼对面那男的。第一眼的感觉就是好看,年青。
      李宁革跟秦五对了个会意的眼色,秦五一撇嘴角,挑了下眉毛,李宁革立马明白了,回眼又看了一会那男的。不知为啥,他莫名的觉得他真没刘坏水长得好。
      李宁革对男人是不是长得好看从来都不在意,在他心里,为大事,必君子,才是衡量一个男人尺度的标准。相反的,最是看不起那些靠脸吃饭的小白脸,譬如若干影视明星。
      所以当初李想和他说刘稀长得有多好看时他一点都不觉得是那么回事,在他的审美观里,刘稀那妖了吧叽的眼睛很不合他胃口。
      但是今天换一个立场和角度来看,刘坏水的确比一般男的长得好看——好看,却有点不像正经爷们。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即,那边随着一阵愉悦的哈哈声和撒娇似的责备声结束了这盘棋。那男的耍贱功夫真不是盖的,李宁革只看了一眼,一瞬间浑身起鸡皮疙瘩。就连那边早已见惯不怪的秦五都直用眼皮子夹他。
      金晖说家里有客人,就让那男的先上楼歇着了,然后才正而八经的面对李宁革。李宁革早明白了,金晖晾他这么半天,是故意给他下马威哪。
      “宁子,今天怎么这么有空过来啦?”金晖眯眼笑得分外亲切,可那音调可是假的出奇。李宁革的预想是对的,这人哪,有了钱就不是自己了,眼巴前这位,再也不是那个和自己与王浩坐在破屋子里吸溜火锅底的了。
      无奈李宁革深知现在还不能得罪他,不献媚是不行的。
      “老早就想过来了,这不今天恰巧看着有卖上等荔枝的,想起你爱吃这玩意就搬了箱过来。小五,把箱子打开,尝尝怎么样。”
      李宁革帮着开箱子,金晖坐在沙发上紧说李宁革是有心人,就知道他爱吃这个。尝过几个后直挑大拇指,连连说好吃好吃。
      双方就这么一来一回地玩了半天虚情假义,直到都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才开始正经八百的说事。
      在李宁革再三推辞了一起用午饭后,金晖开口说:“宁子,你今天来,怕是还有别的事吧?”金晖眯着玻璃花笑得龌龊,李宁革就觉得浑身都不得劲。
      李宁革踌躇满志地叹了口气,说:“哥,你肯定知道我是为啥来的。可那话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为那么个东西……”
      “呵,怎么了,这才几天啊,你就玩够了?”金晖还笑。
      “不不,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李宁革忙摆手:“那小子傻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哥,他在你这时的情况。他现在啥也想不起来了,跟个傻子似的就知道睡觉。”
      金晖不以为然地眨了眨玻璃花,沉默了一会又缕了缕大背头,赖散地说:“是吗?他在我这时可精神着呢,别是换了个环境不适应吧?要不你把他送回来住几天看看,说不定就好了。”
      李宁革心说,那死的更快。
      “金哥,我知道你现在一准还生那天的气呢,这都是带着气说的吧?”
      金晖不可否认地呵呵乐,抽出支烟,李宁革眼疾手快地捡起火机给点上。偷偷挑眼金晖,正似笑非笑来了个眼对眼,金晖那只独目闪着悠悠的光。
      李宁革咳嗽了声,他知道,接下来谁也不必装蒜了。
      “金哥……”
      金晖一摆手,说:“宁子,你给我个痛快话吧。你到底想拿他干啥?你不是口口声声恨他吗?那他现在落到这样不正合你意?”
      “哥,话虽然是这么说,可他现在傻了巴唧的,压根就不记得我们以前那马子事,你让我怎么报复啊?”
      “……”
      “哥,我得让他想起来,他得想起来当初是怎么用硫酸烧我妹的,得想起来我这根手指头是怎么折的,我得让他跪在我脚下给我磕头赔不是,不然,我这口气真顺不过来。”
      李宁革说得委屈,偷偷细量着金晖的表情。一见那颗玻璃花转动的不是好样他心里就没底。
      他一直都有种错觉,金晖那颗玻璃花非但能看见东西,还他妈能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被它看久了,有种被看穿心事了的毛骨悚然,背后发寒的感觉。
      “那你想让我干嘛?”金晖说。
      “哥,我就是过来问问,他以前有没有东西留在这边,能让他回忆起来的。”
      “没有。”
      金晖说的决绝。
      “连,连件衣服也没剩?”
      “宁子,刘稀当初可是光着腚过来的,屁毛没带。”
      李宁革有些泄气,这下到证实了王浩的八卦消息。
      他一下子就挠头了。其实打根里他就矛盾是不是该让刘稀找回记忆。像现在这样傻不拉叽的样也挺解恨,最好一辈子都这副傻德性。可李宁革又觉得当年的仇不报个通透,这辈子心里就得像被根刺扎着似的不痛快。
      金晖手拨着荔枝,徐徐的没停过,接着说:“宁子,你也别怪我冷血无情,其实我有,但就他妈给的人不要我这份情——刘稀就是给脸不要脸,全自找的。”
      他顿了顿又说:“咱俩关系不一般,我这么说也不怕你笑话,楼上那位是我新找的,除了模样不及刘稀,样样都顺我心。可是呢,就怪了,我这心里一直空落落的。每天见楼梯口那没他,就抓心挠肝的找不着自己……我这小半辈子,还真就为他一个人动过心,可他偏偏不是那样的,死活都不从我……”他吃了颗荔枝,又说:“我把他扔进夜总会就是想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还有不如我这地方的呢。然后,还没等我去接他,你就把他接走了……我说过我欠你的,你好不容易开一次口,我也没法驳你面子。”
      李宁革屏着呼吸听他说。
      他完全不能理解同性相互喜欢的那种感觉,但他到是可以肯定,金晖这人办事,要么不做,要么破釜沉舟一干到底。
      “但是宁子,人你可以带走,可旁的你还是消停消停吧。给你透个底,刘稀那病没戏了。”
      李宁革知道进入正题了,静静地听。
      “宁子,为讨好刘稀我下了大本了,车库现在还停着给他买的跑车呢,楼上衣柜全是给他买的高档衣服……可他不吊我,就一定不得好下场,我他妈宁可让他瘫一辈子也得是我的人——我给他下了药了,原本就不是给人吃的玩意,他第一次深睡不醒的时候我就带他去过医院,医生说那药伤脑子,弄不好还得死人。于是我停了,可他还不知死活的跟我对着干,所以我又捡起来了,只要他醒着,就当饭似的给他吃,他只有睡着了才听话……可听话了。”
      李宁革胸口憋的那口气呼出来了,可里面仍然烧得人难受。他知道自己啥也不必做了,刘稀人已经毁了,没救了。
      金晖差不多吃进去两斤荔枝,才停了手,抽了张纸巾擦手,抬头直视李宁革:“你也踩折他一根手指吧,或掰折他一条胳膊都行,出了这口气就把他给我送回来,我养着他。怎么样?”
      “……”
      “他傻了蔫了瘫了残了都没关系,我养着他,就算哪天他挂了,我也把他骨灰放屋子天天看着他。”
      “……金哥,你这是何必哪……”
      “你不懂,宁子,你根本不懂。刘稀有股邪劲,你们都不喜欢,可我就偏偏看上了。他是第一个能让我喜欢上同时毁了我感情的人,所以,到死,他都得是我的。”
      这样的谈话没有再继续,因为李宁革觉得金晖已经病态到不是他能控制的地步了,他甚至联想到金晖搂着刘稀骨灰盒睡觉的恐怖景象。
      离开时金晖对他说,你报仇吧,怎么报复他都成,给我留□□气就行,我等着。
      李宁革胸口一直发闷,觉得自己像被搅进一场跟他没半点关系的肉搏战,现在非逼着他出拳还击。
      秦五把他送了出来,轻轻扯住他衣袖,小声说:“宁哥,别跟金哥对着干,只要跟那家伙有关的,金哥就有点疯。那天……就是你把那人从夜总会拉走那天,金哥在医院就有点疯,把人医院都烧着了。宁哥,把他送回来吧,真的,送回来吧。”
      李宁革直盯盯地瞅了秦五半天,才问:“刘稀来这边多久了?”
      秦五暗自算了一下,“有大半年了吧……”
      就是说刘家一出事金晖就把他逮回来了。
      李宁革又问:“刘稀家的情况一点没波及到他身上?”
      “好像没有。反正我和金哥找着他后就一直风平浪静的,警察也没来找过。我估计他大学刚毕业,还没出啥事呢……”
      李宁革默然地点点头,无声地上了车。
      路上李宁革想了许多,要不要把刘坏水送回来竟然成了犹豫不定的难题。
      其实李宁革要是没听到金晖这翻话,是极有可能把人送回去的,在他价值观里,那个刘坏水是不值得成为破坏他和金晖之间友谊的筹码。
      可那一翻话穿过他耳朵,事情就有了微妙的变化。这变化根源于李宁革的自尊心——好比他手上有颗糖,自己不爱吃可以送给别人吃,可如果那人非要抢,他就说什么也不想送了。同理,虽然他不待见刘稀,虽然刘稀曾经是金晖的人,可如今这人是在他家的,金晖这边用软刀子要挟他就不对了。
      李宁革打心底有些瞧不上金晖,现在自己低他一级在人家手下吃饭不假,可他不是他的奴才。命令似的言词,他不想再听从了。
      李宁革回公司转了一圈,心里总是乱哄哄的平静不下来。还不到四点就走人了。
      开车回家时想起早上那小子要吃肉包子,李宁革觉得胸口又一闷,可还是改了方向,转进闹市区。不但买了肉包子,还是地摊上花50块钱买了身廉价衣服回去。
      开门进家,却发现沙发上没有本该在此熟睡的身影。李宁革有那么一瞬间的慌张,又急忙进了卧室,见自己大床上赫然躺着刘大公子,也不知是安心还是生气——刘坏水在他家住一个星期了,还从没碰过他床。今天算是头一回偷偷摸摸睡上来,还被李宁革逮到。
      李宁革觉得他应该选择生气,就凭他俩以前那交情,就凭今天上午在金晖那里受来的气,他不能让刘稀沾他的床。
      上去就给他腿上一脚,亏了刘稀有深睡病,愣是没惊醒。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