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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暴露身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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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他下意识四处张望了一下,眼里的冷漠还没来得及收回。
“醒了?”
听到这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少年眼中的冷漠瞬间收回,化作平静。
他望向不远处窗边那道烛光,随着冷风微微晃动,照亮了一片黑暗,黑暗中有道身影坐在那里,放下手中的书,静静地看着他。
秦言有些恍惚,他缓缓坐了起来,看向那道身影轻轻地应了一声:“醒了。”
微弱的烛光照在了那道有些唬人的面具上,莫名却将它的可怕柔和了许多,只剩那双明亮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秦言。
秦言起身随手从虚空中扯出一件毛绒的血红披肩盖在自己的肩上,抬起手随意的揉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长发,朝着楚冰雨露出一个笑容:“师傅,我们要走了吗?”
“嗯。”
楚冰雨看着少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冲他傻笑,莫名有些恍惚,和记忆中的一道身影慢慢重合。
“师傅?”
楚冰雨回神,只感觉肩膀一沉,就见少年站在自己的面前,将手中的东西盖在他的肩上。
秦言伸手理了一下盖在青年肩上的披肩,他的表情格外的认真,但突然察觉到一抹视线,他抬眸,见楚冰雨在看自己,便朝他露出了一抹笑容:“这里很冷,别着凉。”
眼见秦言难得有分寸感的后退一步,楚冰雨突然注意到了少年那光溜溜的脚,好像昨天他就没见到他穿鞋:“为何不穿鞋?”
“习惯了。”秦言垂眸看着自己的脚,白皙的脚踩在那柔软的粗棉地毯上,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脚趾。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整个下意识的抓住了能让自己扶稳的东西。
秦言看着将自己抱起的青年,整个人的脸上透着一股清澈的迷茫,特别是顶着那头乱糟糟的头发,显得更加呆萌。
楚冰雨轻轻地将少年抱到椅子上,顺手为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有鞋子吗?”
“有...”
突然感觉到头顶的抚摸,秦言浑身一僵,但听到楚冰雨的问题,他还是点了点头。
他拿出一双看着有些破旧的布鞋,上面满是大大小小的补丁,看起来丑丑的。
可少年却丝毫不在意,直接将其套在了脚上,可那布鞋却顽强的挂在他的脚尖,穿不进去,看起来太小了。
见少年依旧用力的将鞋往自己脚上套,楚冰雨伸手阻止了他:“鞋小了,别穿了。”
秦言抬起头,看着被楚冰雨握在手中明显有些小了的布鞋,他微微垂眸,不自觉的咬着唇:“...小了吗?”
突然他感觉他的脚被一股温暖的气息包裹,他抬眸看见了一只大手握住了他那白皙的小脚,将一只崭新的鞋子套在了他的脚上。
“本来是打算给我徒儿的,他没穿过,给你了。”
楚冰雨垂眸认真的为少年穿上鞋子,在抬眸的瞬间却对上了少年泛着泪光的眼睛。
一滴泪水不争气的从秦言的眼角滑落,滚烫的泪水滴到了楚冰雨的手背上,让他下意识的收了一下手。
在察觉到自己哭了之后,秦言迅速撇过头,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脸,似乎不想让楚冰雨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
楚冰雨的手缓缓垂下,他蹲在少年面前静静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该做什么。
沉思了一下,他站起身,轻轻地用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不难过,不哭。”
秦言的浑身僵硬了一下,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那道苍老熟悉的声音:
“...阿言,不哭不哭,不难过。”
“眼泪是珍珠,阿言不要掉珍珠了。”
大颗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的落了下来,秦言的泪水像是止不住了般,身体不由自主的发颤。
楚冰雨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少年到底怎么了,只能伸手轻轻地将少年捞入怀中。
秦言浑身僵硬了一下,感受到这个温暖的怀抱时他的眼泪更加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楚冰雨听见少年哽咽的声音轻轻响起:
“师傅,我突然...好羡慕他啊。”
楚冰雨不明白少年口中的“他”是谁,但见少年似乎不想多说什么,他也没追问,只是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秦言将头埋在楚冰雨的怀中,任由眼泪从他的眼中流下,他哭得很安静,不像别人哭得那么撕心裂肺,他就安安静静的独自抽泣。
少年的委屈像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他从楚冰雨的怀中钻出,想要朝他露出一抹熟悉的笑容,可睫毛上挂着的泪珠,以及眼眶泛的红,却显得他格外的脆弱:“师傅,走吧。”
“...好。”
............
时间飞速流逝,在漫天的血夜下,两道身影一直并肩通行,他们的身影出现在了人魔战场的各个角落,每次都能看到那一白一红的身影。
“......”
感受到手腕发热的温度,楚冰雨下意识停住了脚步,他看了眼面前正欢喜的朝着那好不容易找到的糖葫芦摊走去的秦言,轻轻地撩开了遮住手腕的袖子。
看着手腕上泛起光亮的烬风纹,楚冰雨知道是隳又在催他回人魔边界去取补给了。
“...师傅?怎么了?”
秦言原本站在摊前,上下打量准备选自己心仪的糖葫芦的,但在听到身后的人突然停住脚步,他下意识回头看向了楚冰雨。
“没事。”楚冰雨将手盖在自己的手腕上,将手藏在了身后。
秦言没什么反应,只是眼神若有所思的扫过了他的手腕,但又很快收回了视线,指着面前的糖葫芦:“师傅,找到糖葫芦了!”
“嗯。”楚冰雨背着手,在感受到手腕的温度渐渐消失后,他才松了手。
只不过随之而来的是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的一句话:前辈,许久未曾见到您,可安康?
听着熟悉的语气,楚冰雨就清楚这次找他的隳是谁了。
但他不知道怎么回话,毕竟当时阿佑没教他,所以他就只能放任不管,已读不回了。
“师傅~”
被这道声音轻唤,楚冰雨下意识抬眸,就见秦言一手一个糖葫芦,正朝着他走开。
楚冰雨刚想说什么,一个糖葫芦就被凑到了他的面前,他下意识向后仰了一下头,才没让那个糖葫芦沾到自己的面具。
秦言举着糖葫芦朝着他露出了一抹笑容,少年的笑容明媚,在这片黑暗中像是唯一的一道光亮。
这些日子少年的身高窜窜往上涨,像是打了激素般,不过他依旧很粘人,楚冰雨去哪儿,他就去哪儿,几乎是形影不离。
“师傅不吃糖葫芦吗?”秦言歪头看着他,将糖葫芦收了回来,他似乎很少见楚冰雨在外面摘面具的模样。
“你吃吧。”
楚冰雨摇了摇头,抬起手轻轻地揉了一下他的脑袋。
秦言没说话,只是那藏在发间的耳朵似乎泛了些许的红,他闷闷的应了一声,轻启红唇一口咬在了那裹上糖霜的山楂上。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他的口腔中蔓延,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侧头看向身侧的楚冰雨:“师傅,你说人界真的有好多好多糖葫芦吗?”
楚冰雨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依旧目视前方:“当然有。”
“要是我能出去,我一定要把全天下的糖葫芦都吃个遍!”秦言眼中闪过一抹向往,他用力地一口咬在了手中的糖葫芦上,嘴里发出了嘎吱的脆响。
“生日礼物,你想要什么?”
楚冰雨的问题让秦言咀嚼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秦言停住了脚步,侧头看向楚冰雨,眼里没有任何的波澜,但他的心里隐隐有了期待。
他的嘴又开始了咀嚼,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嘴里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我都可以,你看着来。”
秦言原本没有生日,但在遇到楚冰雨的那天,是他新生的开始。
听到秦言的回答,楚冰雨却没有丝毫的意外,他算了算时间,再过几天就到了。
虽然在这个血红的世界没有办法计算时间的流逝,但在这里待久了,楚冰雨也能找到一个规律,那就是看天上的血月。
也幸亏那血月不是一成不变,每天都会有着些许细微的变化,比如如果是早晨的时候,那道血月的周围会亮几分,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慢慢暗下去又缓缓亮起,就像是一只眼睛在睁睁合合。
能算明白时间后,天数也就不是个问题了,楚冰雨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最古老最有用的办法,那就是写正字。
所以当他写道第七十二个正字多两笔的时候,就是快要一年了,也就是...秦言要生日了。
“......”
楚冰雨垂眸在手中刻满正字的玉简上,为最后一个正字刻下最后一笔。
他将玉简收了回去,抬眸看向那四周泛着红光的血月,总有种被人盯着的错觉。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将脑海里的念头晃了出去,掏出怀里的精心包裹的宝匣。
他原本是想去积分商店去兑换些好看的礼物包装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打不开积分商店了,所以只能放弃。
不过他运气好,倒是找到其它的东西正好可以用来做个宝匣。
手中的宝匣由血魂玉雕琢而成,略宽的长方形,通体泛着猩红通透的光泽,匣身上雕刻了精美的花纹,随着光线的变化不停变换。
匣盖与匣身衔接处嵌着一圈黑紫色的水晶,最中间的开口处用金色的丝线以一种极其复杂的手法雕刻出了一把锁装。
“人...人...”
脚边一个狼狈的身影正抬起那张布满血迹的脸朝他望去,他挣扎着想要抓住楚冰雨的裤脚。
可手刚抬起来,在半空顿了一下,最后不由自主的落了下去,伴随着他未说完的话。
楚冰雨侧眸看向那具尸体,只是轻轻地动了一下手指,那插在尸体上的长剑就飞回了他的手中。
他垂眸漫不经心地将剑上的血迹擦掉,在仔仔细细的把剑擦了一遍后,他才抽空看向四周的尸体。
他视线所见之处,便地残骸。
突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猛地一回头,可身后却空空如也。
楚冰雨眉头微蹙,他明明感觉到了一道紧盯着他不放的视线,可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了。
“......”
在扩散精神力四处寻找了一圈没有漏网之鱼后,他也不打算去寻找那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的视线,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四周的尸体身上顿时窜起了一米高的火焰。
空气中满是油脂燃烧的气味,以及火苗燃烧发出的声响。
青年独自站在那堆火焰中,火光照射到了他的脸上,衬得那副面具更加的诡异神秘。
“咻!”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楚冰雨迅速回头,看着面前那把如同流星般朝他冲来的长剑,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轻轻抬手就将那把飞回来的剑接住。
他缓缓将手放下,将剑捧在手心仔细端详。
他分明再次察觉到那道视线了,不是错觉,可是他为什么找不到?
感受着手腕处的温度,楚冰雨甚至都不用看就知道是烬风纹在记录他获得的积分,毕竟这一年以来,这种情况不是个例,他都习惯了。
楚冰雨几乎没有多做犹豫,直接抬脚跨出了那些火焰的包围,而那火焰也像是有生命般,在感觉到他靠近时,就自发地四散开来。
走了几步,楚冰雨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微微侧头像是在寻找什么。
最后他收回视线,像是什么也没找到般转头就走,似乎丝毫都不在意那个偷看他的人。
随着楚冰雨的身影渐渐走远,那燃烧的火焰也逐渐熄灭,只剩下一地的尘土,微风轻轻一吹,便散了。
一道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尘土朝着他迎面而来,却又绕过他,朝着别处散去。
他不知道在看什么,站在原地站了几分钟后,突然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了一道红烟消失在了原地。
“咚咚。”
房门被人轻轻叩响,只听“嘎吱”一声房门被人打开了。
屋内温暖的灯光洒了出来,洒在了那道风尘仆仆的身影上,那洁白的衣衫在光线下仿佛散发着光芒,可衣角处却露出了一点未被清理干净的血迹。
“师傅,你回来啦~”
屋内的少年探出头在看到门外人时,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里仿佛倒映着星光,格外的亮眼。
“嗯,我回来了。”
楚冰雨抬起手搭在门框上,刚打算抬脚踏入房门,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那刻意压低的声音。
“有人族混进来了!”
“警惕,告诉所有人警惕!”
“那人族不好对付,他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手段!”
“人族?有人族?哈哈哈哈哈,好久没有见到活的人族了!”
“杀了他,不...抓住他!”
......
正当楚冰雨还有些许愣神,不知道自己怎么暴露之际,搭在门框上的手突然被人一把拽住手腕,只是轻轻一用力,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往屋内钻去。
“啪!”
房门被人用力合上,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动静,这动静一出,瞬间吸引了所有蠢蠢欲动的魔族的注意力,只听那一道道沉重的脚步声愈发清晰,像是发现目标之后,都不再做掩饰。
“你做了什么!?”
楚冰雨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言拉着手整个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
“你的丹药呢?快!吃了!他们要过来了!”
秦言的表情突然变得格外严肃,严肃到楚冰雨都有些不认识他了:“要是被他们发现,我们要面对的就不单单是这一客栈的人,而是整个人魔战场的通缉!”
他难道真的不知道人族进了这里,就像误入狼群的绵羊吗?!
楚冰雨静静地看着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暴露的,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面色依旧如常:“你可以把我推出去,这样就不会受到牵...”
“牵连个屁!”
“想也不用想,我才不会把你推出去!”秦言的声音都有些拔高了,他像是真的气到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你也别想把我丢下!”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了,他这个师傅的脑筋到底是怎么转的。
他是关心他!不是害怕跟他一起承担风险!
楚冰雨看着少年哪怕生气却依旧俊美的脸庞,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抬起手将手心中的丹药喂进嘴里。
丹药几乎是入口即化,刚触碰到舌尖就立马化作了一道暖流涌入他的全身,一种微弱的变化在他身上发生,他的气息渐渐发生了变化。
秦言见他咽下丹药,刚松了的那口气却在察觉到楚冰雨身上那隐隐透露的人族气息时,又立马提了起来。
“你没吃!?”秦言紧紧地盯着楚冰雨的嘴,丝毫是想把他的嘴撬开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吃。
“?”
楚冰雨感觉到疑惑,他不是吃了吗?秦言的表情为什么会这么奇怪?
见楚冰雨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秦言有些烦躁了挠了一下头发,甚至还一个不留神,手指勾到了打结的头发,一个用力就扯下了一根头发。
“嘶...”
哪怕是一根头发扯下来也会疼啊,秦言下意识吸了口凉气,心疼的看着自己手心中那一根发丝。
突然他的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东西,一时之间他什么都懂了——那是洁白衣角处的一道显眼的深褐色的污渍,干涸的血迹。
秦言不由自主的轻笑了一声,他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在他再次抬眸看向楚冰雨时,轻声喃喃道,眸里却闪烁着不明的光芒:“师傅...你可真是让我...意外啊...”
居然被人下了追杀令还一无所知,真是...不知道该说他运气背还是好了...
“砰砰砰!”
门外的敲门的声已经逐渐转为了砸门声,门外的人甚至已经开始了叫骂,砸门的动作愈演愈烈,甚至连那原本还算结实的房门都被他们拍的摇摇晃晃。
那无数道拍门声在这寂静的夜晚中回荡,像是从深渊中爬出的恶魔来收割生命。
听着那刺耳的拍门声,楚冰雨下意识将视线投向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手不由自主的覆上了腰间的佩剑上,刚想将剑拔出,手却被人按住。
“师傅。”
“嘘。”
楚冰雨下意识回头,却对上了一双带笑的眸子。
“别怕,我来解决。”
楚冰雨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顺着秦言搭载在他手腕上的手中传来,暖暖的,不会让他感到抗拒。
他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秦言轻轻地按在了椅子上坐好,背对着房门看不见身后的情况。
他下意识想转头,却被秦言用一种轻柔,但不容抗拒的力度轻轻地按住了他的后颈。
“信我,我能解决。”
秦言的声音很轻,温热的气息凑到他的耳边,搞得他耳朵有点痒痒的。
楚冰雨没有吭声,但也没表示拒绝,就坐在那里背对着那陌生的一切。
看着他的反应,秦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喉间发出一声轻笑。
这模样倒是...听话啊。
“砰砰砰!”
“开门!检查!我们怀疑你私藏人族!快开门!”
门外的砸门声愈演愈烈,那扇平常看起来还算坚硬的木门,此时看来却显得格外脆弱,上面甚至出现了几个凸起的手掌印,看着无比瘆人。
“...这门平常有这么结实吗?“
看着那自己拍了多久,却还完好无损只是多了几个凹进去的手掌印的门,其中一人看着自己因为用力拍打而泛红发痛的掌心陷入了沉思。
他怎么记得自己之前住进来的时候,手刚搭在门把手上还没用力,门就瞬间化作粉末,然后被后面跟上来的伙计看到,赔了不少的积分。
正当他抬手,有些不信邪的想要再拍一下门声,门突然被人打开,而他悬在半空中的手也被人握住,那力道之大,就差点捏碎他的手腕。
他疼得有些表情扭曲,下意识朝着自己四周望去,却见不知何时原本跟他一起拍门的人都默契的后撤了一步,只留他一人站在房门口。
“有事?”
冷的仿佛快要结冰的声音瞬间吸引了那个人的注意,他僵硬的扭过头,望向了那靠在房门口挡住屋内大部分情况的少年。
明明少年的脸上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笑容,可那人却敏锐的察觉到那道笑容中的杀意,顿时他浑身一僵,心头被巨大的恐惧笼罩,嘴巴张张合合,却吐不出半点音节。
少年上下扫视了他一眼,最后用一种颇为嫌弃的动作甩开了他的手,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不想让屋内的人听到般:“滚,再让我听到一点声音,我就杀了你。”
那人瑟缩着往后退,捂着自己有些扭曲的手腕躲进了人群之中,而很快又有人从他的身后站了出来。
“你私藏人族!交出来!”
看着那张因为兴奋而有些扭曲的狰狞面孔,少年有些嫌弃的抬起手盖在自己的眼睛上,像是没眼看,脸上明摆着一副‘丑人勿扰’的模样:“...换一个人跟我说话。”
“?”
在看到少年嫌弃的表情,那人先是一愣,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狼爪,以及那因为疑惑而垂在脚边的骷髅尾巴——他丑吗?
“没听见?我叫你换一个人。”
见面前的人迟迟未动,少年盖在脸上的手放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那蹙起的眉头,以及带着杀意的眼神。
被这道视线盯上,那人瞬间感到汗毛竖立,像是被一只凶兽盯上,仿佛下一秒就会死于非命。
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可这个动作刚做出来,他就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他们人这么多,还怕他一个小屁孩?
他下意识向身后的人投向求助的视线,可他大抵是忘了,他们这群人没有交集,也没有友情,只有共同的目标,所以哪怕他死在了这里,也没人会为他报仇。
所以在他想明白后,他也后退了一步,躲进了人群之中。
笑话,难道他不要命?
就这样面前的人一个都没有上前,而少年又像门神般靠在门框上,让他们根本就无法窥探到屋内的情况,只能嗅到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人族气息,以及那股令人恐惧的高等魔族的威压。
秦言上下扫视了面前的人群一眼,他的视线在其中徘徊,却没见到任何一个长相稍微正常点的家伙,这让他彻底丧失了开口的兴趣。
但一直等着他们离开也不是办法,少年的手缓缓垂下,那宽大的袖中隐隐有种什么东西在游走。
他抬眸看向面前的人群,眼里的杀意不停的闪烁着:
“我没时间等你们废话。”
“一个字。”
“要么滚。”
“要么...”
“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