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徒弟听话》柒叁yu

87、那是属于我们的祝福

　　“嘎吱。”
　　房门被人轻轻地合上，整个屋子安静的甚至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哒哒哒。”
　　微弱的脚步声在楚冰雨身后响起，一双温暖的手突然覆在了他的双眼，让他的视线陷入了微弱的黑暗之中。
　　“猜猜...我是谁？”
　　刻意压低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温暖的气息拂过他的耳朵，让他有些不自在的缩了一下脖子。
　　“...小言，别闹。”
　　一道轻笑声在他耳边响起，那双覆盖在他眼睛上的手缓缓收回，楚冰雨下意识转过头，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眸子。
　　他透过秦言，往向他身后那扇已经重新合上的木门，在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后，他发出了一道疑惑的声音：“走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被秦言按在椅子上后，他就听不到任何的动静，只能听到他打开门然后关上门的声音，居然一点争执都没有听见。
　　想必是少年用了什么手段，隔离了他与外界的联系。
　　“嗯哼。”
　　秦言微微扬起下巴颇为自得的点了点头，一副十分骄傲的模样。
　　“你怎么解决的？”
　　楚冰雨紧紧地盯着少年的眸子，似乎是想从他的眼中找出什么破绽。
　　“就...这样那样，就好了。”
　　少年说的含糊其辞，他抱着手臂望向楚冰雨身后那敞开的窗户，试图转移话题：“你呢？你在看什么？”
　　“......”
　　楚冰雨肉眼可见地沉默了。
　　...是他想看这泛着血色的天空吗？
　　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的秦言想要转移话题，却停楚冰雨开口道：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秦言沉默了一下，最后抬眸用一种‘我不是傻子‘的眼神看着楚冰雨，甚至试图为自己解释：“...师傅，我不傻。”
　　他不笨，他知道楚冰雨身上之所以会有魔族的气息，是因为那个诡异的面具。
　　虽然见过他摘下面具，身上还有魔族的气息，但那时候他都看见楚冰雨吃下一颗丹药才摘下的。
　　他的戒备心一直都很强，只不过一直没有拆穿他罢了。
　　“所以，你出去做什么了？”
　　秦言试探性的问道，因为他不清楚楚冰雨会不会毫无保留的告诉他。
　　“生辰快乐。”
　　楚冰雨沉默了一下，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美的宝匣递到了秦言的手中。
　　“这是...”
　　秦言有一瞬间的愣神，他似乎没想到楚冰雨会掏出东西送给他。
　　感受到手中的重量，他垂眸看着手中那闪烁着通透猩红光芒的宝匣，眼里竟开始闪烁着水光。
　　他下意识伸手，轻轻地打开了手中的宝匣，随着那道耀眼的光芒逐渐暗了下去，他才看清宝匣里的东西。
　　“不知你喜欢什么，但见你一直穿红色，想必你喜欢这个颜色，所以...自作主张，做了这个礼物给你。”
　　楚冰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索性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看着少年呆呆地看着宝匣里的东西，泪水在眼眶打转的模样，他心里愈发忐忑。
　　果然还是不该自作主张...
　　就当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却突然被人抱了个满怀，少年如同一颗炮弹般撞入他的怀中，紧紧地抱着他。
　　“喜欢...我很喜欢...”
　　少年的声音透着些许的哽咽，他紧紧地抓着手中的宝匣，将头埋入青年的脖颈。
　　“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了。”
　　宝匣里一双精致的黑红色靴子被满满的拉菲草包裹着，鞋身上刻着金色的花纹，上面还镶嵌大大小小的宝石，它旁边还安静地藏着一条金色的链子没入拉菲草中，看不出是什么。
　　等少年缓缓松开他，一脸欣喜的看着那个宝匣时，楚冰雨适时轻声开口道：“知道你不喜欢穿鞋，所以特意为你做一个脚链，这样你的脚就不会受伤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少年每次趁他不注意，都偷偷将鞋丢掉，光着脚跑来跑去。
　　所以每次他将鞋子递给少年时，他都会哭丧着脸将鞋穿上，然后趁他没发现的时候再丢掉。
　　秦言愣了一下，他伸手轻轻地将那藏在拉菲草中的链子抽出，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条做工精致且无比复杂的脚链。
　　“......”
　　秦言抿着唇一声不吭，楚冰雨见状还以为他不喜欢呢，结果却听他开口道：“那...我是不是不用穿鞋了？”
　　“......”楚冰雨沉默了一下，最后义正严辞的拒绝，“不行。”
　　秦言试图反驳，但碍于楚冰雨的威压他最后只能老实的应了一声：“......哦...”
　　只不过他的应声中满是不情愿。
　　“对了，你吃过蛋糕吗？”
　　见少年呆呆地摇头模样，楚冰雨心里就有了答案。
　　“蛋糕是什么？”
　　“是...祝福。”楚冰雨见少年依旧疑惑的模样开口解释道，“在我们那里，过生辰都要吃蛋糕的。”
　　眼见少年沉默，楚冰雨也没打算继续说些什么，站起身就打算朝着门外走去。
　　“等等。”
　　楚冰雨刚将手搭在门把手上，就被秦言喊住。
　　他疑惑回头，不明白少年喊住他做什么。
　　秦言内心陷入一片挣扎，他总不能告诉楚冰雨门后，是一片猩红炼狱吧。
　　见少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楚冰雨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拉开了房门。
　　开门的瞬间楚冰雨一眼就看到了一道白影闪过，他有些没看清，但感觉像是什么东西缠着一个拖把在他开门的瞬间直接闪了过去。
　　可想象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外面的走廊干干净净，一点污渍都没有，像是被人打扫了一番。
　　看着地板上半干的水迹，楚冰雨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他突然回头看向秦言，很清楚的看见少年松了口气的模样。
　　秦言被楚冰雨这突然的回头吓了一跳，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楚冰雨却没有过多的停留，直接转身就走，顺带轻轻地合上了房门。
　　等他回来时，隐隐能够听到屋内秦言自言自语的声音，也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下次动作利索点！别拖泥带水！”
　　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让楚冰雨有些好奇他在跟谁说话，可当他推开门时，只看见秦言轻抚自己的袖子自言自语的模样。
　　见房门被打开，秦言顿时止住了自己未说完的话，他抬起头看向楚冰雨，却被他手中那散发着甜美香味的蛋糕吸引，整个人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突然屋内陷入了一片黑暗，就连窗户也被合上，只剩那点点烛光照亮着这片黑暗。
　　“生辰快乐。”
　　烛光越来越近，最后凑到了秦言的面前，让他看清了那个蛋糕的模样。
　　蛋糕看起来不是很精致，上面的水果很少，大部分是用奶油点缀，可以看得出做蛋糕的人不是特别的熟练，但整体看起来也还不错。
　　蛋糕上微弱的烛光照亮了这片漆黑的环境，秦言甚至能够清晰的看见楚冰雨脸上细小的绒毛。
　　“来。”
　　“许个愿吧。”
　　许愿？是...怎么许愿？
　　秦言有些不知所措，最后他的手势变了很多次，最后还是楚冰雨教他的。
　　面前的少年虔诚的闭上眼双手合十许愿，柔和的烛光照亮了他的脸颊，驱散了一起的疲惫与烦恼。
　　少年的嘴唇动了动，但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像是在许愿。
　　他也知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不求能一直和师傅在一起，只希望师傅能够平平安安，一直健健康康的。’
　　少年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被烛光照的柔和的面孔：“愿望许好了，就吹蜡烛吧。”
　　“呼。”
　　少年轻轻嘟起嘴，朝着那唯一的烛光吹了口气，只是瞬间屋内就陷入片刻的黑暗，但很快就又亮起了光芒。
　　秦言有些不适的闭了一下眼睛，像是还没有习惯这突然的光芒。
　　突然他感觉脸上被抹上了什么滑滑的东西，他下意识睁开眼，就看见楚冰雨举着那只粘着奶油的手看着他，然后轻轻地将奶油抹在了他的鼻尖上。
　　见秦言有些呆呆地眨了眨眼，楚冰雨只觉得有些好笑，将蛋糕放在桌上，然后拿出手帕将手中的奶油擦拭干净：
　　“寿星，该切蛋糕了。”
　　秦言就这样呆呆的在楚冰雨的推搡下来到了那个蛋糕面前，他握着手中的刀，看着面前的蛋糕有些不知所措。
　　切蛋糕？他不会啊...
　　他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握。
　　如果是杀人的话，他会，可是切蛋糕...他没切过啊。
　　察觉到少年的迟疑与不知所措，楚冰雨直接走上前用手覆上了他的手，握住他的手轻轻地带着他切蛋糕。
　　感受到手背上的温度，秦言浑身僵硬住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像是一个玩偶般，任由楚冰雨摆弄。
　　秦言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切下那块蛋糕的，他呆呆地捧着手里的蛋糕，整个人还有着些许迷茫。
　　“吃蛋糕吧。”
　　秦言终于有了反应，他看着手中的蛋糕，思考了两秒后，将手中那块切好的蛋糕递给楚冰雨。
　　楚冰雨愣了一下，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将蛋糕递给他。
　　“我想...”
　　“...将祝福分享给你！”
　　秦言表情是那么的一本正经，可那泛红的耳尖却暴露出了他内心的紧张。
　　楚冰雨思考了几秒，在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接过了那个蛋糕：“那...我就短暂的共享一下你的祝福吧。”
　　“不是共享，那是属于我们的祝福。”
　　秦言端起自己刚切的蛋糕，朝着楚冰雨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
　　他笑得眉眼弯弯，眼里是独属于少年郎的意气风发。
　　他真的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两人坐在窗边吹着风，望着那血红的月亮，吃着手里的蛋糕。
　　“师傅。”
　　“嗯？”楚冰雨侧眸看向他。
　　“下一个生辰，还有下下一个生辰，下下下一个生辰...”秦言侧头看向他，嘴角还粘着奶油，“还有以后的生辰，你都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听到这句话，楚冰雨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擦掉了他嘴角的奶油。
　　秦言有些失落，知道楚冰雨没有答应他，但在那只覆上他嘴角的手快要抽离时，他抬起手迅速的抓住了他：“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都要陪我过生辰！”
　　楚冰雨没有说话，就任由他抓着，视线也随之望向了远方。
　　说到生辰，他还有个徒儿在等他回家一起过生辰呢。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缓缓攥紧——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吃得好吗？有没有饿肚子？
　　余光瞥见楚冰雨攥起的拳头，秦言沉默着松开了他的手。
　　他望向楚冰雨的视线里满是复杂，可到了最后他也什么都没说。
　　要是先遇到你的人是我，你的眼里会不会只有我...
　　他真的...好羡慕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