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加分》听困

6、雾雾不怕分别 回去的

　　回去的路上，辛桔雾骑小电瓶，辛桉坐在后座。
　　辛桔雾和她打商量：“你不想工作给我发消息。我发你钱，想去哪玩都可以，在家休息都随你便。”
　　果不其然，下一刻辛桉追问：“哪来的钱？雾雾你没做不该做的事吧？”
　　接着又担忧地猜测：“我看你瘦了，在外都吃的什么，钱是省下来的？”
　　一点也没变，辛桔雾想。车速不快，戴头盔阻挡了夜风。辛桔雾看着前方，眼里依旧空空的。
　　辛桉只有这个时候话才多：“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我不求别的，只希望你平安就好，有独立的经济，不用讨生活做苦事。”
　　辛桔雾平淡地问：“期末成绩让你在亲戚面前有面子了吗？”
　　辛桉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语气里带奇怪讨好：“是雾雾的功劳，辛苦了。”
　　“辛苦看来不值钱……”辛桔雾拿了把残破吉他，臭着张脸出门。
　　辛桔雾中午吃饭前忘把吉他收好，辛桉没经同意进了她房间。没多久，辛桔雾听到乐弦绷断砸在地面的声响，她跑过去第一眼看吉他，没管辛桉拿起来出去了，多待不免又是一番争吵。
　　这是她第一次赚到钱靠自己买的吉他。辛桔雾不打算修，去了趟酒吧，把它安置到房间。走到街上，吹着冷风缓缓减解烦躁，辛桔雾没有目的，直到走到一条完全不熟悉的街道。
　　她叹了口气，随意四处张望，看到一家简约黑白风的乐器店，橱窗里摆放着把吉他吸引了辛桔雾所有目光，她的目光重新聚焦起来，不像刚刚的空白涣散。门是关闭状态，辛桔雾走进仔细看了看，才休息到门的右上角有长方形的小小亮牌：营业中。
　　于是，辛桔雾推开门，室内宽阔干净，各种各样的乐器摆放好，天花板坠饰着数颗小星星，辛桔雾也不知凑巧还是什么第一眼看见仅一只的小月亮，泛着银色的清冷光亮。
　　她收回眼，没见周围有人，试探地询问：“请问有人在吗？”
　　背后响起一道声音：“有的。”
　　冷不防辛桔雾心脏一紧，明明她也没做什么，只是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身，与曲间景迎面视线相撞。他一步步走向她。
　　辛桔雾目光偏淡凉，脸上却挂着客套的笑：“好久不见。”
　　曲间景走到辛桔雾面前停下，微微低头看她。她今天没戴围巾，脖子好白，项链没见她之前戴过，还有，她的鼻子冻得通红，唇看起来很干燥，没多喝水吗？曲间景安静专注地观察辛桔雾。
　　辛桔雾皱眉与他隔开距离，不想多看他。她忽然对这里没什么感兴趣了，对曲间景微笑烦：“你逛吧，我得先走了，开学见喽。”
　　曲间景低低应了声：“好。”
　　辛桔雾今天穿了身驼色斜方针织连衣裙，完全不怕冷，露着肩的皮肤雪白软亮，圆尖的小脸上没有任何瑕疵，可爱温和，但一旦和她的眼睛对视上，曲间景总会败下阵来。好像一直都是这样。辛桔雾没有情绪单单看人的时候，眼神极具攻击力似要摧毁什么，实际她无欲无求。
　　在她拉开门那刻，曲间景叫住她：“辛桔雾。”
　　辛桔雾笑着看向曲间景：“同桌，舍不得我啊？”
　　曲间景怔住了，整个思绪被她的一句话全部卡顿。辛桔雾见他脸色变冷，一言不发眸光晦暗近似痴迷地看着她。许久不见的一面，再次直观不安奇怪的现实，辛桔雾心里被麻木抽痛，找不到理论来源。
　　她散漫地笑：“抱歉，嘴贱没止住。”曲间景被动撕开伪装，不需要辛桔雾花心思寻求他和她每次相遇的答案，不必要过多交流和猜想。
　　可他不是辛桔雾，不知道她时刻的心里变化，她从曲间景进门起另一个胡思乱想的自己迫切分析与之相关的一切。辛桔雾却不承认。她接受自己有时会对自己说话，甚至依恋双重人格去接近幻想。辛桔雾能够清醒全面地应对大多数人和事，除了非常在意的人，她唯一的亲人辛桉。现在，辛桔雾带着天真的笑问：“你开乐店啊？”
　　曲间景忍下心中巨大波动冲撞，装作她从未开始思考他：“嗯，要买什么吗？”
　　辛桔雾：“买吉他。”
　　曲间景：“上个用坏了吗？”
　　辛桔雾觉得他没必要问这个，说：“有什么推荐吗？”
　　曲间景面色温静，随口道：“看你喜欢选择。”
　　辛桔雾简单地略看几把，回头看曲间景时，他坐在沙发椅上沉默无言，也不做别的。辛桔雾没评价吉他，而评价人：“你的服务态度，差评。”
　　辛桔雾没看到曲间景破防，兴致缺缺说道：“不买了，抱歉，光顾不了你的生意。”
　　曲间景微顿：“为什么？”
　　辛桔雾丝毫不心虚，淡淡地说：“没钱。”
　　曲间景：“我送你。”
　　辛桔雾走过去坐到他旁边，若无其事道：“不用，给喝口热茶吗？好冷啊。”
　　曲间景默了一会，才说：“不远有家咖啡店，一起去。”
　　辛桔雾：“你也喜欢咖啡？但我喝的是带糖的……”
　　曲间景微微弯唇，他的气质温润昏沉，弯身和辛桔雾平视声音清淡：“你喜欢喝甜的那你应该也很甜。”
　　辛桔雾往后缩了缩身子，勉强压下震惊，和他一样淡定：“对啊，以后我可是要当甜甜的爱豆呢！”幼稚吧，我也觉得。辛桔雾面不改色，说完话一副置身事外的状态，好像刚刚的话不脱于她口。
　　曲间景笑了，随口说：“你适合当咖啡豆。”
　　辛桔雾：“……”
　　最后咖啡没喝成，曲间景不知道问题出于哪里。
　　浪费一下午，辛桔雾晚上还是回了家，刚开门便闻到饭菜的香味，她忽然意识到，辛桉今天没有工作。她走到餐桌旁，拉开张椅子坐下。
　　看着辛桉洗完手走出厨房，辛桔雾问：“出去买了虾饺？”
　　其实答案显而易见，她不在家辛桉一个人去超市买菜，一个人回家，然后一个人做饭。
　　辛桔雾忽然气消了，只想陪她，语气变轻问：“明天能不能陪我？”
　　辛桔雾没有问：“你明天去工作吗？”辛桉会以为辛桔雾不想她在家打扰，嫌她管得多觉得不自由。
　　辛桉夹了块肉放到辛桔雾碗里，说：“好，你先吃吃这排骨，会不会太甜？”
　　辛桔雾好久没吃辛桉做的糖醋排骨。她看到辛桉夹筷子的手，微皱苍白。
　　晚上，辛桔雾坐在窗台边，看着天上星星和烟火绽放，音乐广场在举办烟花节。程音卷发来条消息：今晚的烟花你看了吗？［烟花］［烟花］下面是一张合照，辛桔雾不用想都知道另一个人是谁。
　　辛桔雾：在家看了，你玩得开心。
　　程音卷：会的！我哥的背影照贼绝，你要不要看？【害羞】
　　辛桔雾：“你害羞个屁。
　　程音卷这边极其热闹，他站在树下等在烤串摊排队的程麦清，人来人往，烟火绽放夜空，人们抬头仰望，最后眼里留下彩色流火。
　　打开辛桔雾的语音条时程音卷正背对着没看到从后面买完东西正走回来的程麦清。辛桔雾的声音清晰，一字一句：“跟程麦清约会愉快，祝你俩百年好合。”
　　程音卷顿时羞得要点语音反驳，却听到程麦清在身后问：“约会？”
　　程音卷害怕地手微微颤抖，想到哥哥喜欢他面对面说话，用尽并不多的勇气转身对他露出一无所知的笑：“谁发的消息……走！我们现在去哪？”
　　程麦清怀疑他耳聋：“辛桔雾。”
　　程音卷：“是吗？哥哥说是谁那一定是谁。”
　　程麦清深看他，目光无不带着压制：“吃吧。”
　　程音卷接过香气满满的串，拿出程麦清爱吃的羊肉，下意识放到他嘴边：“你最近学习压力一定很大，先吃。”
　　程麦清顺从咬过，然后拿在手上：“小卷，要不咱俩一起压力大？”
　　程音卷有些疑惑地看程麦清，他今晚的心情莫名很好，找不到缘由程音卷只好继续逗他开心：“好，我愿意。”
　　程麦清低笑了下：“愿意个鬼。”
　　开学的前一天晚，明松页约辛桔雾在酒吧门口碰面，具体何事电话里没说明。辛桔雾隐隐感觉有什么要发生，她到时明松页已经在等了，辛桔雾小跑过去问：“出什么事了？”
　　明松页依旧如往常笑着说：“我要签公司了，想出道。”酒吧门口灯光明灭闪烁，里面传来说笑和嘈杂乐声。雨丝星星点点飘落，人间星光幻灭，喧嚣迷离。
　　辛桔雾感觉自己瞬间心情落寞想问他些什么，但在明松页面前，两个人之间不适合说。她语气轻松地问：“不做乐手去当偶像啊？”
　　“嗯。”
　　“好啊，你别把我想得那么小气。那我们各走各的，你走哪条路我都相信，双手支持你哦队长！”
　　明松页问：“那你呢？”
　　辛桔雾愣了下，她从不觉得明松页会问她今后生活和未来打算。辛桔雾清楚，他对她往日的好是因队友关系，合作利益。
　　明松页见辛桔雾眼里微微的迷茫，挑了句好听话：“你进娱乐圈？”
　　怎么想的，辛桔雾在心里吐槽。辛桔雾决定好了，笑意浅淡地告诉他：“你去和他们说吧，我也退乐队好了，先回家干事了，你走的那天通知我，我去送你。”
　　第一次，明松页探究地看着她，想猜透她真实的想法和情绪，最后却无懈可击只听到辛桔雾说：“回学校当个正常学生该上课该吃饭，我好久没体验了，有点期待。”
　　“寒假过得可太爽了！我和哥哥—”程音卷大喇叭停下来，奄奄地乖坐看陈薄雨走进教室。
　　陈薄雨笑容满面，大略有好事即将发生，果不其然，下一秒说：“沈钦期末考全市第一，大家祝贺。”
　　一阵讨论声不止。“卧槽！都知道沈钦是全校第一，但不知道他是全市第一啊！”“我要多拜拜学神！”“沈钦实力超群，简直不像会是我们学校会有的学生……”叭叭一顿说和鼓掌声此起彼伏。
　　陈薄雨目光扫到程音卷，程音卷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听到他继续说：“以及，程音卷是我们班唯一个市排6000名外的同学。”
　　程音卷羞愧地低下头。辛桔雾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下课，程音卷拉着两个去商店买零食吃，一脸哭丧：“我再也开心不起来了。”
　　沈钦不回话。
　　程音卷歪头瞧辛桔雾，辛桔雾望着别处。
　　程音卷：“……”好吧。
　　等吃到奶油味饼干，程音卷嘿嘿两声，通知今天明显心情不好的两人：“沈钦，你！教我数物化！姐，你任务轻点，就教我英语吧。”
　　沈钦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像在看一个傻傻大笑的神经病，说：“没时间。”
　　程音卷会意：“好的，明天开始。辛桔雾呢？不想教的话我明晚请你吃大餐。”
　　辛桔雾大半张脸藏在围巾中，声音闷闷的：“……好。”
　　沈钦用手指弹了下程音卷脑袋，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