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加分》听困

5、也爱甜言蜜语 期末考

　　期末考试完，辛桔雾彻底每天四处跑，在网上工作花费更大投入，已有基础粉丝百万加的音乐博主常时间不更新掉流量会很严重。
　　在学校复习那段时间，辛桔雾晚自习放学总会刷视频看最近火热音乐，她得抓住热度实唱。辛桔雾拍摄露脸，视频完成度更难，要穿饰搭配和适宜景点场所，之前都是一个人完成这些，偶尔和明松页合作共创，外出一次需要背包，装备繁多时会有些许沉重，比如现在。肖更茗不满的大喊大叫：“辛桔雾！你有病吧带这么多东西？”
　　辛桔雾正画眼影：“你可以回去，不勉强。”
　　肖更茗不肯走：“不，我陪你。”
　　辛桔雾：“那谢了。”
　　到了愿雨花园，两人走到一个湖边。辛桔雾拿出琵琶，闲闲地拨弄两下。肖更茗将东西放在公椅上，动作迅速地拿出手机、相机、支架、打光灯、场景饰品等等，语气有点哆嗦：“太冷，阳光不给力，辛姐姐…”
　　天空白亮刺眼，周围到处是残雪，没多少人。湖边建筑古风化，辛桔雾身穿红色古裙半倚靠在雕刻一棵梨花树的墙上，随手一扔，许多朵与阳光柔碎的梨花纷纷落下。湖水波光粼粼，一片金色。
　　辛桔雾笑：“你是该叫我姐姐。”因为我本来就比你大。
　　肖更茗怔了会，辛桔雾叫她：“干嘛呢？还不开始？”
　　肖更茗嘿嘿笑了下：“这塑料花你网购的吗？挺好看的。”
　　辛桔雾点头，然后自顾自开始唱最近很火的古典歌曲，词记得差不多了，她得提前找感觉。肖更茗静静在一旁听，忽然有了灵感，跑到别处去，带回来时双手捧满雪，往辛桔雾这处撒点那处撒点。
　　她说：“这样会不会更有氛围？”
　　辛桔雾弯了弯唇，觉得她有点反差萌，肖更茗明明有着妖丽明艳的模样，漂亮却不俗气，她从小生活在富裕家庭里，没吃过多少苦，脾气有些娇气人却也很好亲近。家里人也从不觉得她现在这个年纪做的事很叛逆，认为女儿有个性，所以肖更茗天真又骄傲，身上张野的气质格外招人。
　　下午五点，余碎夕阳渐渐褪去，天黑的早。 辛桔雾冻的没知觉了，和肖更茗收拾现场。
　　肖更茗：“根本没必要实景，买道具在室内拍多好。”
　　“这里挺好的，”辛桔雾说，“说不定有人刷到我也想来这里玩。”
　　肖更茗站起身，低头看辛桔雾微微发抖的身子，想起这傻子拍完没添衣服，将背包里的羽绒服丟给她，语气不太好：“那人家也是来年春天来，不像你，大冬天在无人景区吹冷风。”
　　辛桔雾叹了口气，她有点烦：“谢谢。”
　　晚上回到酒吧房间，辛桔雾睡前在手机上打字：你来酒吧听我歌，感谢捧场。
　　那边立马回：以后我会多多来看的！
　　辛桔雾继续没打完的话：随你，但我想说清件事，对你也公平，你来学校我不干涉，只希望你是为你自己，不是为我，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其他需要帮忙的，你要是愿意也可以找我。除此之外，我们不要有过多联系。你的要求，我会拒绝。
　　发送完，辛桔雾神色平静，手机静音熄灭屏幕，将被子盖紧自己很快睡着了。
　　翌日，周六。因为有夜场，辛桔雾今天没出门，待在房间里练歌，时而自己写歌，词写了删掉，又重新创作。中午叫了外卖吃，辛桔雾边吃饭边开手机，点进视频软件看了会后，她忽然呛住了，手胡乱抓桌上的水瓶大口灌。缓过来后，辛桔雾的心情变幻莫测，昨天下午回家路上在小号发了条花絮破百万点赞量，点进评论区，网友大多在夸样貌，少数人期待正片的歌。
　　辛桔雾给明松页打了个电话，那边好一会才接：“在忙吗？”
　　明松页刚跟人吵完架，气没顺，语气有点躁：“不忙，有什么事？”
　　辛桔雾微愣：“怎么了？”
　　明松页站在家大门外，还能听到里面争吵，他说：“家里破事，我出来避避，今晚来玩？”
　　“叔叔阿姨还是反对吗？”
　　“嗯。”
　　辛桔雾：“队长，我们坚持做这些…能成功吗？”
　　明松页毫不在乎，也不畏惧所做的是否被认可：“放心，我在。”
　　辛桔雾：“你在以后我们就可以——”
　　明松页打断她：“你可不准半路走人，你在很重要。”
　　夜晚，世界被另一种方式照亮，他们身处其中，是耀眼美丽的中心。明松页在舞台上的魅力和平常松散模样完全不同，疯狂且诡丽的艺术感，身上的气势掌控全场，动作开放纵荡，和他明亮似清月的眉眼对视上，不可亵渎。他太带劲了，幸桔雾和他同舞台的每一场都开心畅快。
　　酒吧里似迷眩幻丽的滚烫乐潮淹吞人的清醒意志，陷入狂欢和晶亮的波浪。最后一曲《kiss me more》结束，辛桔雾坐在吧台上，轻轻晃动杯里的威忌士，灯光忽明忽暗照在身上，她身穿微透花边蕾丝长袖，脖子上系了条黑色丝带，丝毫不显幼态，脸上挂着轻松笑意，风情矜贵，她身上带着女人的韵味。
　　辛桔雾问：“做这行开心吗？”
　　调酒师反问：“你不开心？”
　　辛桔雾未答，眼神有点空洞没有情绪，明明到处喧嚣欢肆，却只觉吵，她喝了口酒，语气温淡：“闲聊吗？想讲我过去的事，憋在心里烦不过。”
　　调酒师笑了笑，他洗耳恭听：“讲吧，在我下班之前。”
　　辛桔雾便自顾自开口：“我爸妈离婚在2015年，我上初二，刚学了点乐理知识和打击乐，每天特别积极去上各种兴趣班，钢琴、小提琴，那段时间特有意思。直到我爸拿走家里所有钱，我停学了，两年没读。”
　　话说完，两人皆没出声，调酒师知道她还没倾诉完，心情郁闷，看辛桔雾没再开口的意思，他才问：“没了吗？我还挺想听后面的故事。”
　　辛桔雾微扯唇，说：“不太会说，抱歉。”
　　“所以，你已经成年了，亏我还一直把你当成单纯的小妹妹。”
　　辛桔雾笑：“我好厉害！骗过你们所有人。”
　　调酒师瞧她笑起来猫咪纹显出，天真烂漫充满感染力的笑容，评价她：“还是个小孩。”
　　除夕将至，辛桉终于给辛桔雾打了通电话，辛桔雾晃晃手中手机：“我出去一下。”
　　调酒师：“去吧。”
　　辛桔雾到室外，按下键：“喂。”
　　辛桉声音沙哑了许多，小心地问：“雾雾，你在忙吗？”
　　辛桔雾感觉她有事，也放轻声音：“闲着呢。”
　　辛桉：“那…过年回来吗？”
　　辛桔雾怀疑自己听错话了：“我不回来过去哪过？”
　　辛桉坐在花店门口，望着街对面一家蛋糕店，忽然说：“今年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辛桔雾有想要的，但不是向她索取：“什么都不想要。”
　　辛桉沉默下来，辛桔雾不明白她又怎么了。电话没挂断，她不好挂，感觉辛桉今晚情绪不太好，辛桔雾犹豫地开口：“你…没什么，现在还在店里忙吗？”
　　辛桉回话的反应里不知觉又产生对女儿依赖，语气轻快，情绪转地辛桔雾都没适应过来：“要关门了，待会回家。”
　　辛桔雾：“好，我来接你。”
　　辛桉难以再从嗓子里发出声音，她茫然地看四周寂静无声的街道，眼里渐热。辛桔雾问：“我说错话了吗？不想我来我就不来，直接说好了。”
　　辛桉不好意思地说，这一刻是真的出自于真心：“没有，雾雾，我只是想你了。晚上你来会不会不太安全？要不然还是别来了。”
　　辛桔雾正往口袋掏烟的手顿住，少见地用哄人的话说：“放心吧，别在外面等，在屋里等我，好吗？”
　　又是这种语气，辛桉好久没听过了，恍惚以为辛桔雾还是回忆里那个爱撒娇说甜言蜜语的小女孩。辛桉这次听话地起身走进店内。
　　很久之前。
　　“母亲节快乐！喜欢我送给你的花吗？”
　　“喜欢，更喜欢雾雾宝贝。”